宮衍白說完,拔腿就想往外頭跑。
還好雲九璃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拽住了。
「小白,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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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衍白望著她臉上的表情,心下更憤慨了,「娘親,如果父王昨晚欺負你了,我一定會幫你討回公道!」
雲九璃見兒子一副要找宮湛算帳的表情,一時間竟不知道要如何向他解釋。
她抬手撫了撫額頭,耐心地對兒子道,「小白,你誤會了,你父王沒有欺負我。」
她話音剛落,宮衍白忽然抬手抓住她的胳膊,另一隻小手將她的衣袖往上一擼。
頓時,雲九璃的手臂就暴露在他們面前。
只見她的胳膊上有不少深紅色的印記。
雲九璃看得老臉一熱,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以為昨晚她肯定把宮湛欺負得不成樣子,結果自己身上居然有這麼多……
宮湛是屬狗的嗎?
雲九璃正想把衣袖放下來,卻被宮衍白阻止了動作。
「娘親,你別動!都是我不好!是我把你害成這樣的!對不起!」
宮衍白抬手想摸雲九璃的胳膊,又擔心自己碰到傷處,把她弄疼了,小手只伸到一半,就收了回去。
他望著雲九璃胳膊上慘不忍睹的印記,鼻子一酸,眼淚一下子就從眼眶裡涌了出來,「娘親,都是我不好,對不起,對不起!」
他不該隨便幫娘親和父王牽紅線。
看到娘親受了這麼重的傷,他心裡真是難過得快要死掉了!
父王怎麼可以這樣!
就算他不喜歡娘親,也不能對娘親動手啊!
雲九璃見宮衍白哭著跟自己道歉,頓時懵了,「小白,你幹嘛要跟我說對不起!而且,我手臂上的痕跡也不是傷痕,你別哭了!」
宮衍白用力搖頭,「娘親,你別騙我,這些如果不是傷,那是什麼?你看你手臂上紅一塊紫一塊,全是淤青!」
說完,他邊抽泣邊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撒謊!不該讓你去找父王……唔!」
宮衍白的話才說一半,雲遲突然一個箭步衝上來,把他的嘴巴捂住,「噓!」
雲遲對宮衍白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把他們倆合謀的事說出來。
雲九璃瞥過雲遲擠眉弄眼的小表情,眉心擰了擰,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昨晚的事是你們倆搞的鬼?」
雲九璃之前沒往那方面想,畢竟宮衍白在她心裡一直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
她是真沒想到,他們兄弟倆居然會聯合起來給她下套。
雲遲對上雲九璃質問的目光,大眼睛烏溜溜轉了轉,裝傻道,「娘親,你在我什麼呀?我怎麼聽不懂?」
而宮衍白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低頭一臉愧疚地回道,「娘親,你要罰就罰我吧!我是哥哥,卻沒有做到一個哥哥應該做的事!」
而他昨晚的行為害娘親受傷,實在是該打。
雲九璃見小傢伙一臉自責,微微勾唇,「小白,這事嚴格說起來,我也不吃虧。」
宮衍白怔了片刻,輕聲問,「你把父王也打傷了嗎?」
雲九璃回想起宮湛睡在床上的樣子,毫不遲疑地點頭,「當然,他傷得比我更嚴重,畢竟你娘親也不是吃素的,哪能任人欺負?」
不過,宮衍白心裡的內疚並沒有減少。
對他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
無論是雲九璃受傷,還是宮湛受傷,都是他不願意看到的事。
宮衍白咬著小唇瓣,遲疑片刻,輕聲問道,「娘親,父王傷的有多嚴重?」
「跟我一樣,都是皮外傷,過個兩三天就沒事了。」
雲九璃蹲下來,抬手替宮衍白把小臉上的眼淚擦乾淨,「小白,我跟你父王打架這件事,後果很嚴重,你父王也許會遷怒我。所以,我得帶著雲遲暫時離開寧王府。」
宮衍白神色一緊,立刻伸手拉住她,「娘親,你不要我了嗎?」
雲九璃雙手捧著他的小臉蛋,柔聲道,「娘親怎麼會不要你呢?娘親惹惱了你父王,只能先躲起來避一避風頭。」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又道,「反正我跟你父王有婚約,也許下個月就會成婚,到時候我就是你名正言順的娘親了。」
宮衍白捨不得她走,拽著她衣袖的小手緊了緊,「那你可不可以跟父王表明身份?也許父王知道你的身份就不會為難你了!」
娘親是雲丞相的女兒,而雲丞相是朝中大官,只要娘親承認自己就是雲家三小姐,很多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雲九璃能明白兒子的想法。
她輕輕搖頭,「小白,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我跟你父王成婚被皇上認可,我就會以雲九璃的身份來見你。」
她不能讓宮湛知道雲九璃和翠花是同一個人,否則以宮湛的聰明,肯定會懷疑她扮丑混進寧王府的目的。
而且,一旦宮湛知道她是宮衍白和雲遲的親娘,沒準他還會貪得無厭地想將雲遲也據為己用。
畢竟,一個不孕不育的人肯定希望自己的孩子多多益善。
萬一他想多養一個兒子防老,盯上雲遲怎麼辦?
不管是為了她自己,還是為了兩個兒子,她都必須儘快離開。
等她拿到龍紋血玉,她就帶著兩個兒子遠走高飛,躲到宮湛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逍遙快活!
宮衍白對上雲九璃的目光,靜默了兩三秒鐘後,輕輕點頭,「好,我聽娘親的。」
「那我跟雲遲先溜了,你去你父王那兒看看,如果他派人過來抓我們,你想辦法替我們擋一會兒!」
宮衍白點頭,「好,我去看看父王,順便幫你們拖延時間。娘親,你們要小心!」
他說著就往門口走,快要跑出去的時候,突然想到什麼,又扭頭對雲九璃道,「娘親,你跟元寶記得走後門。」
「好。」
…… ……
此時此刻,宮湛站在窗邊,一手撫著自己側頸,一手拿著銅鏡。
翠花那雙爪子真鋒利,居然撓這麼深!
她撓的位置如此顯眼,若是被人看到,他要作何解釋?
宮湛越想越生氣,將銅鏡一丟,大步衝出房間。
不行!
他忍不了,他要找那個女人討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