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族長要去市里,老族老想了一下,把自己當過八路,有不少戰友的事情說出來。
相對含蓄的表達自己有關係,能為族長托底,讓他心裡有底氣。
現在有了族長,有些事情還是需要說出來,這樣在遇到某些狀況的時候,才會考慮更加全面。
但凡不傻的人都清楚,老族老當年八路軍的戰友,現在肯定不一般。
就算沒有繼續為國家做事,他們的子孫後代,也可能在為國家做貢獻。當年那些領導人,不可能對曾經部下視而不見!
老族老的那些戰友,如果沒有轉政的話,都會是軍隊關係。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在這個時候,軍隊的權力非常大,加上曾經加入抗戰的人參差不齊,什麼人都有。
現在的軍隊,並沒有未來那麼專業、嚴謹,有些軍官身上,還帶著一股莽勁、衝勁。
要是曾經不告而別,有著過命交情的老部下上門求助,但凡能坐得住,都得被其他人用口水噴死。
當年八路軍,是一個比一個團結,只要一起殺過鬼子,那都是兄弟。
更別說還有過命交情,那和親兄弟沒什麼區別。參與抗戰,殺過鬼子,都可以說是國家功臣。
只要老族老穿上曾經的軍裝,去哪個部隊營地,都會受到重視,一定不會怠慢了老英雄。
只要不是出賣國家,做對國家不利的事情,任何軍部營地,都會施以援手。
「哦?老族老您還有這經歷啊?好的,我知道了。」
對此,陳景很是驚訝,他以為村子只是在抗戰時期自己殺鬼子,沒想到村里還有一位純正的八路軍。
雖然好奇老族老為什麼現在才提起,但知道老族老曾經是八路軍後,他心裡確實多了幾分底氣。
倘若當初抗戰勝利,老族老一直跟著部隊安排,哪怕年紀大退下來,在部隊的關係也不會弱。
抗戰時期的戰友關係,真不是說說而已,都是鐵的不能再鐵的硬關係。
原本在關係方面,他一直都是依靠紅姐那邊,現在自己村裡有關係,肯定是更好。
他和紅姐關係再怎麼好,兩人終究不是親姐弟,真遇到兩邊為難的時候,他也不好繼續讓人幫忙。
所以,自己這邊有關係最好,要是沒有,最壞的辦法就是下黑手。
以他的能力,用不會懷疑到自己身上的方法弄死幾個人,還是沒問題。
把他逼急了,管對方官職高不高,能量大不大,弄了大不了去香江那邊。
「呵呵,也就是為國家出份力,沒啥好說的。」
「現在咱有族長了,有些事情也得告訴你,至少讓你心裡有個數。」見狀,老族老只是笑了笑,輕聲回應。
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是八路軍又如何,有戰友的關係又如何,滿腔熱血去參軍抗戰,回來之後。
爹娘、兄弟姐妹全不在了,沒了的沒了,逃了的逃了,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讓他平時不願提起自己曾是八路軍的事情。
也就村里族譜記錄了他的名字,不然,回來的時候,村里還不一定會接納他。
那時候,他又該何去何從......
這些年來,村里不少小輩都會關照他,平時看著村里那些小皮猴玩鬧,才逐漸把心裡那份失落、心酸,覆蓋掉。
「對了,族長,關於豬圈上工的名額,你有什麼安排嗎?」
見老族老把他曾經是八路且能為族長托底的事情說出來,陳達幾人都默默聽著,一直到他們說完,才出聲詢問。
兩個蘑菇培育基地,族長都曾直接定下人選,這一次豬圈也是族長弄出來的,自然有權力內定人選。
並且,這一次只有十個名額,不會再採取抽籤模式,打算直接選人。
「一個就行,讓我三姐夫在豬圈上工。」面對族老的詢問,陳景直接決定讓謝來福在豬圈上工,對於這種內定的事情,他沒有一點不好意思和心虛。養豬都是靠他起來的,內定一個名額咋了。
「好,那其他的名額,俺們就從村里人當中選。」對此,陳達並不感覺意外,這兩天謝來福一直在這邊幫忙,他就有猜想過。
畢竟,陳翠翠都被族長安排進蘑菇培育基地上工。
隨後,陳景、陳達、陳鐵柱、陳嘯、陳荒、老族老、就站在旁邊看著眾人施工,一點一點建造豬圈。
日頭斜斜掛在西山頂上,把最後一程暖光潑在連綿的山坳里。
村子臥在山的臂彎里,一片土黃色的屋頂此起彼伏,矮牆圍著的院子裡,幾株脫盡了葉子的果樹把枝椏伸向天空。
遠處的大山浸在淡金色的光暈里,山林的綠沉甸甸的,邊緣被夕陽描上了一層暖紅。
村尾的空地上,一棟大土房子的骨架已經立了起來。
幾十根粗壯的木柱穩穩紮在夯實的泥土裡,橫木在半空架起,像巨人張開的肋骨。
幾十個個中年男人正站在搭起的木架上,他們大多穿著打了補丁的藍布褂子,褲腳卷到膝蓋,露出曬成古銅色的小腿。
有人正用斧頭劈砍著木材,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在下巴聚成水珠,滴落在腳下的木板上。
有人彎腰扶著木樑,後背的衣服被汗水洇出一大片深色的印記。
十幾個個年輕小伙子在地面上忙碌,他們的動作更輕快些,有的扛著長長的木料往架子上送,肩膀被壓得微微下沉,額前的碎發粘在汗濕的額頭上。
有的蹲在地上削著木楔,手指靈活地上下翻動,木屑在腳邊堆起一小堆。
沒有人說話,只有斧頭劈砍木頭的「咚咚」聲、木材碰撞的「砰砰」聲。
還有偶爾傳來的刨子刮過木板的「沙沙」聲,混著傍晚微涼的風,在村子裡慢慢散開。
夕陽慢慢往下沉,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黃土地上,隨著他們的動作輕輕晃動。
空氣里沒有晚秋該有的寒意,反而帶著一絲勞作後的溫熱,木房子的骨架在夕陽里沉默地生長著,像一個正在孕育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