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到了期末,四個小朋友考完試就好像瘋了一樣衝出校園。
今天是鍾文玉和吳莉來接的。
「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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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兒喲,這兩天考試,你們都住在你爹地家,奶奶可想死了。」
「奶奶,我和舟舟能不能先去你們家玩啊,我要和安安玩。」郭景初揚起腦袋。
「好,好,回去,今天讓阿姨給你們做好吃的,走。」
現在有了四個小朋友,家裡的車都大了一圈,換成那種七座的保姆車了。
鍾文玉帶著四個孩子剛到家沒多久,院子外面就傳來一陣剎車聲。
池予安第一個衝到窗邊,踮著腳往外看,小臉貼在玻璃上,鼻尖都壓扁了,「是爸爸的車!」
吳景行緊跟著跑過去,兩個小腦袋擠在一起。
吳莉正在給姜與舟擦口水,聞言笑了笑,「說曹操曹操就到,剛剛打電話還說有應酬呢。」
門一開,吳所畏先進來,後面跟著池騁。
吳所畏彎腰換鞋的工夫,池予安已經像顆小炮彈一樣沖了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腿,「爸爸!我想你了!」
「今天早上我送你去的學校,想什麼想。」
池予安被戳穿了也不惱,仰著臉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今天不是說有應酬嗎?怎麼回來了。「吳媽問著。
「媽,應酬推了,我今天想和池騁帶著兩個孩子回老宅看看。」
吳媽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神色也柔和下來,「對,過兩天是你爸的生日。我差點忘了。」
吳所畏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輕聲說,「沒忘,每年都記著呢。」
池予安站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小手攥著吳所畏的衣角。
他雖然沒見過爺爺,但每年都去,知道那是爸爸的爸爸,埋在山上一個有松樹的地方。
吳景行從窗邊跑過來,仰著臉問,「爸爸,我們又要去看爺爺嗎?」
「嗯。」吳所畏摸了摸他的頭,「去給爺爺過生日。」
「那我要給爺爺畫一幅畫!」吳景行說完就跑去翻書包找彩筆。
翌日。
吳媽想了想,也想回去看看,現在啊,住在池家一年回不去幾次,她回去了,還能把老宅收拾收拾。
就這樣,三個大人,兩個小孩兒出發了。
北京剛下過一場雪,現在路面上還有大量的積雪,車子開的比平時慢了不少。
車子下了高速,拐進那條兩邊種滿梧桐的小路。
雪後的梧桐枝上掛著白,路面被清理過,堆了兩邊的雪,像兩道矮牆。
一眾人先回了吳家老院。
吳媽前前後後收拾了一下,每個房間的電熱毯都開起來。
吳媽把電熱毯都開上之後,又去廚房燒了一壺熱水,灌了兩個暖水袋,都塞進被窩裡。
老宅子裡暖氣燒得不如樓房足,但勝在人氣旺,不一會兒窗戶上就蒙了一層霧氣。
院子裡,吳景行蹲在雪地里,戴著手套,認認真真地堆一個小雪人。
雪人的腦袋圓圓的,兩隻眼睛用兩顆黑豆子嵌進去,鼻子是一小截胡蘿蔔。
池予安可沒那個耐心,在院子裡跑來跑去,一會兒踩雪玩,一會兒抓起一把雪往天上揚,嘴裡喊著下雪啦下雪啦,帽子都跑歪了。
池騁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兩杯熱水,站在廊下看了一會兒。
吳所畏跟出來,接過一杯,捧在手心裡暖著,看著院子裡兩個小的。
「別說,和十幾年前的我們兩個一樣。」
十幾年前,也是這樣,兩個人剛在一起,也是像這樣在院子裡面堆雪人。
時間一晃啊,十幾年過去了。
「別說,那個時候,你的鼻頭凍得紅紅的,怎麼看怎麼好看。」
「怎麼?現在不好看?」吳所畏一個眼神看過去。
他一個轉頭,唇剛好印在池騁的唇上,「現在更好看。」
池騁沒退開,反而抬手扣住他的後腦勺,把這個意外的吻接實了。
吳媽抱著暖水袋出來,「快叫兩個孩子進來,一會兒凍壞了。」
「凍不壞,穿著那麼厚實,媽,外面冷,我們進去。媽,我等會兒和池騁去外面買點東西,明天去祭拜爸。」
「好,路上雪多,小池啊,車開慢點。」
「放心吧,媽。」
「爸爸,你們去哪兒?」池予安抬頭問。
「去買點東西,一會兒就回來。你們在家聽奶奶話。」
「知道了。」池予安點點頭,又低頭繼續畫。
吳景行頭也不抬,舉著樹杈在空中揮了揮,「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