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白蛇吞人
「雨嫣快走……」
法術在體內狂暴亂竄,梧桐控制不住自己,神智在漸漸泯滅,一旦完全失了人性回歸妖性,他會見人就吃,現在不過是在拼命的克制。
梧桐想要從許府遁走,可他現在根本做不到,新房的動靜驚動了許府護衛,但不敢靠近,站的遠遠搭弓準備射殺已現出大半原形的梧桐。
「住手,雨嫣在屋裡,你們準備連她也一起殺了嗎?」許坤喝止了護衛,叫上一隊跟著他悄悄靠向新房,想將許雨嫣救出來。
剛走到門口蛇尾掃來,將一眾人掃飛出去不知死活,蛇妖兇猛,沒人再敢留下,在一片片驚恐的嚎叫聲中,許府頃刻間空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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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雨嫣爬向梧桐將他死死的抱住,即便身體再滾燙都不鬆手,梧桐嘴裡露出兩顆鋒利長牙,時而變成蛇頭,時而變回人臉。
「走,我會吃了你的。」
雄黃酒,克制蛇蠍世間百毒,辟百邪,制蠱毒,人佩之入山林虎狼伏,入川水避百毒,許雨嫣不走,她怕梧桐會因為雄黃酒喪命,就算是死她也要和梧桐在一起:「你還記得我對你說過的話嗎?我的命是你救得,哪怕最後為你而死,我也無怨無悔。」
「反正這四海八荒你都帶我見過了,我不怕你吃我。」
「我控制不住了。」
梧桐原是一條白蛇,可如今卻變成了赤蛇,渾身似火,赤蛇到了院子裡,蛇瞳湧上猩紅血色,將之前砸死的護衛吞進了腹中,濃郁的血腥味瀰漫夜空,更漲了它的妖性,眨眼便吃了七人,還剩倒在石階上的許坤。
「梧桐不要……」
赤蛇蛇嘴大張想要將許坤吞下,許雨嫣的聲音似讓它清醒了不少,蛇瞳中的血色漸漸褪去。
許雨嫣拖著重傷的身體擋在了許坤身前,不允許梧桐傷害她爹,玉手伸出輕撫蛇頭,這會兒連一絲風聲都沒有,能聽到晶瑩淚水滴落在地的聲音:「梧桐,你好受些了嗎?」
赤蛇變得溫順下來,蛇瞳有淚,但是還未滑下便被灼干,梧桐受苦許雨嫣心痛,緊緊的抱著蛇頭:「梧桐,我求求你變回來吧,我知道你難受,你一定會好起來的,等你好了我們繼續去雲遊四海。」
梧桐恢復了一絲清明,赤蛇縮回身子就要遁走,蛇瞳陡然湧上一股血紅,回頭一口將許雨嫣吞進腹中。
睡意朦朧中的姬畫聽到外面敲鑼打鼓,揉了揉惺忪睡眼,掀開被子挪下床榻走到窗邊,許府頂上的那片夜色被映照的通紅,吵鬧的聲音也是從那裡傳來。
今日可是許府大喜的日子,熱鬧一番實屬正常,可這會天都快亮了,如此大的動靜起碼匯聚了上千人,應該是出了什麼事,心中一沉,突然想到了之前那股沖天妖氣,這會卻消失了。
「莫非那股妖氣,是梧桐……」
姬畫立即趕去了許府,一顆心緊緊的揪著,怕是梧桐因何緣故現了原形,在許府對街的屋頂上停下,府門前已經被李府的護衛重重圍住,下方百姓正在攀談。
「真沒想到,新郎竟然是條巨大的白蛇。」
「聽說死了不少的人,一夜之間喜事變成了喪事。」
姬畫已經大概清楚了昨夜許府發生的事,可梧桐心善怎會無緣無故傷人呢?而且還現了原形,此事必有蹊蹺。
一抹晨曦撕裂黑夜,許坤被抬了出來,不知是死是活,姬畫掠下房頂就要進府中查看,卻被護衛攔了下來:「此地不讓進。」
「我是狀元派來的。」
護衛立即撤防將姬畫放進了許府,府中有兩人,一人是上卿李長弓,另一人看其穿著應該是個屠妖人,見姬畫前來,那屠妖人的目光便一直鎖定著她,似有幾分不善。
姬畫卻不在意,繞著白蛇走了一圈,以她如今的修為足以完全收斂住妖氣,而且又去過天宮,身上沾了幾絲仙氣,尋常屠妖人根本瞧不出來。
「上卿大人,這位是?」屠妖人本與李長弓在商議如何處置白蛇之事,有些話旁人聽不得,姬畫的到來壞了事,見李長弓也不驅趕所以才有此一問。
李長弓恨恨的颳了一眼姬畫,冰冷搭話:「狀元府的人。」
這位秦道人是李長弓請來的,讓他擒住蛇妖替蝶城除去禍害,他便好在郡主面前邀功。
除了血腥味姬畫還在空氣中嗅到了一絲刺鼻的味道,大概因為她是九尾狐的緣故,所以對那絲氣味格外的敏感,心中狐疑,朝著李長弓一禮,眉眼含笑問道:「上卿大人,昨夜你們喝的可是雄黃酒。」
「不錯,昨夜本官的確喝過兩杯雄黃酒。」姬畫這一問,當即被李長弓與秦道人死死盯住。
姬畫見到半截被龐大蛇頭壓著的沾血鳳頭釵,撿入手中仔細一瞧,又瞥了一眼毫無動靜的白蛇,長吁口氣,許雨嫣應該已經遇害。
「上卿大人,你趕到許府時,可曾見過許雨嫣?」許雨嫣是否喪命還不確定,上卿李長弓與秦道人最先到的許府,也許見過許雨嫣,畢竟梧桐與她那樣恩愛,肯定不會吃她。
「並沒有見到許家小姐。」李長弓到許府的時候,府上除了昏迷不醒的許坤,滿地已經乾涸的血跡,並未見到其他人,掃了一眼白蛇微鼓的身軀,說道:「或許已經被吃了吧。」
姬畫眼前一晃,坐在石階上不言不語。
「秦道長,動手吧。」
出了這麼大的事,一定要給蝶城百姓一個交代,殺妖安民心,秦道長當即掏出一串鎖鏈,嘴裡念叨幾聲,鎖鏈迎風暴漲將白蛇禁錮,袖中又飛出十幾道符紙鎮壓。
確保萬無一失,李長弓命護衛將白蛇抬去城中行刑台,足足三十人抬著還吃力,蝶城百姓紛紛去行刑台看熱鬧,姬畫也去了,潛伏在行刑台不遠的屋頂,輕紗遮面,欲搭救梧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