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鴛鴦樹下重逢
「喔?」
他眼中有寒冰,周身魔龍咆哮,盤踞在其頭頂。
「阻擋我的人,都該死。」
他起了殺心,詭異的消失在了原地,只見幾道殘影掠過,一個呼吸間便到了狐帝身後。
一拳將他從空中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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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帝重重的砸向地面,激起漫天煙塵,躺在土坑中一動不動,剛才那一拳將他重傷,還留有一口氣。
他並未使出全力,否則狐帝早就沒命了,若是殺了他,子眉不知道如何去面對姬畫。
轉身就欲去追那道氣息,卻又被一道女聲叫住:「站住!」
他回頭望去,一位女子與姬畫長得很像,應該是她娘親。
「我求你了,放過畫兒吧。」
阿娘彎膝跪下,姬畫經歷了兩世的情劫,如今終於能夠安穩了,子眉卻又突然出現。
她只想讓姬畫無憂無慮的過一生,不希望她再受傷了。
子眉拳頭握的咯咯作響,聲音顫抖:「為什麼?我只是想和她在一起而已,為什麼你們都要阻攔我?」
「畫兒若是和你在一起,天宮不會放過她的,求你離開她吧。」姬畫阿娘苦苦哀求。
「呵……」
他苦澀一笑,說道:「我一定要和她在一起,若是天宮敢傷她,那我就毀了天宮。」
他決絕的離開了。
隨著姬畫的氣息而去。
月宮中很是清幽,除了偶爾有幾隻喜鵲落在鴛鴦樹上嘰嘰喳喳叫個不停之外,再無其他擾人清淨的聲音。
姬畫一如既往的坐在樹下偷懶睡覺,金童玉女也被她帶的有些慵懶了,竟然在她懷裡打盹,左手抱一個,右手抱一個。
月老踱步到了鴛鴦樹下,輕咳兩聲,將三人驚醒。
如驚弓之鳥,立即起身站的恭敬,低垂著腦袋。
「姐姐救我。」
金童悄悄的拉了拉她的衣裳,小聲嘀咕道,讓月老抓到他們偷懶,肯定要被責罰了。
「放心。」
姬畫抬起頭來,立即認錯:「師傅對不起,我又偷懶了,但金童玉女是無辜的,都是我強迫他們的。」
姬畫此話真真假假,金童玉女確是被她帶壞的,她是罪魁禍首,要罰就罰她一人。
「金童玉女,等會兒月宮有客人,你兩回姻緣殿去,不准出來。」
出乎意料的事,關於偷懶的事,月老隻字不提。
「喔。」金童玉女乖乖的進殿,時不時回頭望一眼姬畫,她肯定要遭殃了。
「有客人?」
她來月宮也有些日子了,可從未見過有人前來,今日月宮迎來客人,猜測應該是她阿爹阿娘看她來了。
到時候一定將滿肚子的苦水都吐出來,她不想待在月宮了,要回塗山去過瀟灑自由的生活。
「姬畫,你我的師徒緣分到此結束了。」月老輕聲說道。
她愣了愣,定是她經常偷懶,月老要趕她走,怯怯說道:「師傅對不起,是姬畫惹你不高興了。」
雖然在月宮無聊,可月老對她很是照顧,師徒情分作祟,突然要離開月宮,竟然還有些捨不得。
「我並非是趕你走,實在是我這月宮留不住你。」月老背對著,緩慢踱步走向姻緣殿。
姬畫跟上,月老一番話聽的她雲裡霧裡的,追問道:「師傅,我不明白。」
月老在石梯上頓住步子,並未回頭,道:「你快離去吧,以後你會明白的。」
他進了殿,沉重的殿門關上,姬畫被拒之門外,頗有些失落。
「哎。」
重嘆一聲轉身,掃了一眼月宮,銘記在心中,離去之後,以後都不會再來了吧。
她從鴛鴦樹下路過,清風徐來,偏頭一望,姻緣牌迎風搖擺,清脆作響,像是在與她道別。
她的紅線綻放出光芒,那股莫名的情愫再次從心底升起,宮門外飛來一縷青煙,繞著她周身游竄。
這是她的氣息,為何會從月宮外面飄來?
她回頭望了一眼緊閉的殿門,喃喃自語道:「莫非師傅說的客人到了?」
煞是奇怪,有客人前來不應該迎接嗎?月老卻閉門不見。
那縷青煙鑽入了她的眉心,抬步欲走,宮門外又飛進來一物,金光熠熠。
抬手在其抓住,定睛一看,眸子緊縮,淚花滾滾,這支金步搖是她的,想起了以往的種種。
那個夜晚,他送給她的,還親手替她簪上,可惜物是人非。
回塗山後並沒有注意到金步搖遺失,等她察覺,打算回蝶城去尋的時候,卻來了這月宮。
今日好生奇怪,先是月老說了一些她聽不太懂的話,然後便是她的氣息,接著又是金步搖。
想著想著,心中一緊,一定有人在找他。
可會是誰呢,知道她擁有這支金步搖的,唯有寥寥幾人罷了,難道是釵子自己尋主來了?
一念至此,搖了搖頭,金步搖是凡間的物件,並非神器亦非法器,根本不可能主動尋她。
既然有人憑藉氣息和這支釵子找她,那她就在此處等等,挪步到鴛鴦樹下坐著等待。
手裡把玩著金步搖,雙目凝視著宮門方向。
眼睛望澀了,依然不見有人前來,抬手將釵子簪在發間,閉目養神等。
一陣風颳過,將鴛鴦樹如火如荼的葉子吹的簌簌作響,再有姻緣牌撞擊聲,如天籟之音。
她察覺到有人來了,懶懶的打開雙眸。
「姬畫。」
男人熟悉的喚聲落入耳中,沙啞,顫抖,有太多情緒了。
她怔住了,男人站在樹下,神色溫和,他像極了子眉。
這世上真有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嗎?
「你……」姬畫玉手緊拽著長袖,想要說什麼,卻如鯁在喉。
「是我,子眉。」他溫情的凝望著姬畫,終於找到了,這一次他不會再離開了。
「不。」
姬畫不相信,連連搖頭:「子眉在三年前就已經戰死了,你到底是誰?」
他深吸一口氣,的確太匪夷所思了些,解釋道:「我就是子眉,在我戰死後,魂魄歸於南海的石像,你見過的。」
她記起來了,那尊石像在林見鹿的苦海中見過,也在南海見過,可她依然將信將疑。
「你發間的金步搖,是我在蝶城萬花樓送給你的,我簪了好久,你還說我手笨呢。」
滾燙的淚水從臉頰滑落,起身撲到了子眉懷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