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耀文混在人群內，把袁延霆受到的所有不公都看在了眼裡。
旁邊的方茹咬著紅唇，滿臉不忍之色，拉了拉陳耀文衣袖，低聲說：「耀文……袁大哥被打了，你怎麼不去幫幫他。」
方茹感覺很疑惑，因為從小到大，陳耀文都是個相當護短的人，見不得身邊人吃一點虧。
但他現在袖手旁觀，漠視一切，卻讓人摸不著頭腦。
周圍人多眼雜，陳耀文伸手攬住了方茹柔嫩細腰，往身邊靠了靠，貼近彼此距離。
隔著薄薄的針織衫，方茹腰間嫩肉感受到壞小子手心老繭的熾熱，心裡酥酥麻麻，紅著臉嬌嗔，「呀……旁邊這麼多人看著呢，你……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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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方茹嬌羞的小模樣，陳耀文又好氣又好笑，湊到她粉嫩耳廓旁邊低語：「茹姐，周圍這麼多人看著，你在怕什麼？難道我還敢大庭廣眾下把你吃了？」
「你個壞小子！」方茹翻了翻白眼，感受著陳耀文臂彎內的溫熱，壓低聲音再次問：「那你說清楚，為什麼不去幫袁大哥。」
「見死不救，這不是你的風格。」
四周都是九鼎員工，陳耀文摟著方茹走到旁邊人少的地方，還把聲音壓抑到極致，「茹姐，商場如戰場，老袁是故意演一出苦肉計。」
「我們公司才建立一個月不到，內部有前金鼎集團的員工，也有陸續招收的新員工。」
「員工新老交織，這可不是一個好苗頭。雖然表面上看著風平浪靜，但其實已經暗流涌動，隱隱分成了新舊兩派。」
「老員工仗著早先跟著袁延霆的這部分資歷，優越感爆棚。新員工呢？只能默默忍受排擠，不公。」
「這種結幫拉派的行為，長期下去，會讓公司呈畸形發展。」
方茹聽到這裡立馬明白了過來，眨了眨桃花眼，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袁大哥是不是在收買人心？」
陳耀文語氣讚許，「對，茹姐你也太聰明了，老袁就是在收買人心。」
「他的臨場應變能力、人格魅力，連我都佩服三分！」
方茹還是不理解，懵懵懂懂問：「為了這點小事就自願挨巴掌？這也太划不來了吧。」
陳耀文忍不住捏了捏方茹沒有一絲贅肉的細腰，再次耐心解釋，「我的親姐啊，這可不是一點小事。」
「九鼎公司根基不穩、人心浮動，這可是職場大忌。」
「袁延霆以身入局，輕輕鬆鬆靠一招苦肉計，就把所有人精氣神都擰成了一股繩，你知道這叫什麼嗎？」
「三個字概括——凝聚力！」
陳耀文凝神望向人群中間的袁延霆，眼中滿是欣賞之色。
袁延霆能白手起家，創建金鼎地產集團那頭龐然大物，果然不是浪得虛名之輩。
方茹感受著陳耀文作怪的小手，臉頰粉嫩，嬌艷欲滴。
經過陳耀文一番解釋，她倒也聽懂了些許，很快又想通了一個關鍵節點。
「陳耀文……我還有一個問題，但是先說好啊，這不是挑撥離間。」
方茹再次輕聲開口，臉帶憂色：「袁大哥在九鼎公司聲望如日中天，你就不怕後續……他背叛你？」
「我們剛才進公司的時候，明顯那個前台都不認識你。而且不光是她，可能在場所有九鼎員工都不認識你。」
陳耀文笑了笑，伸手捏了捏方茹白皙嫩滑的臉蛋，滿手膠原蛋白的感覺真是太美妙了。
「茹姐，你知不知道在古代，為什麼有那麼多士兵，願意冒著殺頭的風險和主帥一起造反？」
方茹平時倒也會看些古裝劇，下意識回道：「為了金錢、地位、還是名聲？當皇帝多好啊，身份尊崇，後宮佳麗三千，萬萬人之上！！」
「算你回答對了，要不今晚讓我當回皇帝，翻你牌子？」陳耀文忍不住開了個玩笑。
「陳耀文，你要死啦！！」方茹羞紅著臉掙脫陳耀文的胳膊，伸手掐著他腰間嫩肉，卻沒捨得使勁。
陳耀文嬉皮笑臉解釋，「對於底層員工來說，除了每個月到手的真金白銀。地位、名聲這些都不重要。」
「後續等公司穩定，我只要讓他們明白一個道理。」
「他們手裡的飯碗到底是誰給的，到底是誰，不管天晴下雨，準時準點給他們發薪資！抓住財政大權，那一切就迎刃而解。」
清了清喉嚨，陳耀文再次開口：「茹姐你也別擔心，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其實我對袁延霆還是挺放心的。」
「他經歷過人生的大起大落，早就看透了一切。和他接觸這麼久，我並沒有在他眼中看到野心和欲望。」
「更重要的是，他剛才不是已經對我表忠心了嗎？雖然有些刻意，但君子論跡不論心，他的出發點還是很好的。」
方茹臉色疑惑，「袁大哥向你表忠心了？什麼時候發生的事？難道是我剛才離開辦公室的時候嘛。」
「並不是。」陳耀文淡笑回答，「細節決定成敗。」
「九鼎公司快創建一個月了，袁延霆辦公室門上面還沒有具體的職務標識。」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方茹就像是好奇寶寶，一步步鑽進了獵人設下的陷阱。
她從未發現，原來開家公司還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聰明人之間交流好像從不用對話，就像陳耀文所說的一樣，某個細節可能就代表了各自的決定和想法。
「意味著，袁延霆在等公司穩定，讓我給他安排具體職務，就好像皇帝分封手下大臣。」
「意味著，我才是九鼎地產公司的最終——主導者！」
話音落下，陳耀文身上戾氣橫生！
袁延霆為了公司發展，臉頰都被人抽腫了！
老袁受了這麼大委屈！
他！絕不會坐視不理。
——
袁延霆肺腑之言傾吐完，黑壓壓的九鼎地產員工瞬間停止了騷動。
場面詭異的凝滯了幾秒，隨後他們皆一言不發、有些感性的女員工還眼眶紅紅淚流不止，轉而回到了各自的崗位。
這種不約而同的嚴謹、紀律性、讓人看的頭皮發麻。
宋媚披著貂毛坎肩的身軀，忽然感覺到有些發冷。
這些員工以前在她手裡好像沒有這麼聽話啊，甚至有不少還陽奉陰違。
但這些底層牛馬現在給她的感覺。
就好像是擁有嚴明紀律、鋼鐵意志，戰無不勝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