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逍遙法外2

  手機鈴聲急促響起,在靜謐的辦公室格外刺耳。

  來電人沒有備註,這更加堅定了夏思彤內心的猜測。

  夏思彤臉色遲疑,半天沒有接電話,現場氣氛很微妙。

  她的猶豫被張亮盡收眼底,後者好像察覺到了些什麼。

  終於,夏思彤拿起了手機,衝著張亮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出去接個電話。」

  「好的夏隊,你請便。」張亮點頭,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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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匆匆走出辦公室,夏思彤找到一個僻靜樓道口,這才接通了電話。

  電話接通,雙方皆沉默不言,夏思彤只能聽到對方沉重的呼吸。

  是他!!

  一定是他!!

  夏思彤心跳加速,手心都沁出熱汗。

  她終於忍不住,率先開口打開打破了僵持局面,「陳,陳耀文,是你嗎?」

  「夏隊,近來可好?」

  一陣低沉渾厚的聲音從話筒中傳出,異樣的悅耳熟悉。

  果然是他!!!

  這個男人,可能在別人眼裡是個惡貫滿盈,十惡不赦的壞蛋。

  但對夏思彤來說卻感情複雜!

  畢竟他救過自己很多次……

  最危險的那晚,她差點被侵犯、被注射有害物質!

  陳耀文為了救她,不惜冒著生命危險,甚至胳膊還中槍了。

  兩人的關係早就超脫了警和匪的範疇,變得複雜化。

  驀然,夏思彤眼眶忽然紅了。

  她心裡並沒有案情,開口第一句話,就讓陳耀文差點破防,「陳耀文,你,你病情好些了嗎?」

  「還好,很久沒發作了。」陳耀文單手打著方向盤,心裡感動到無以復加。

  夏思彤嘴裡的病情,是指創傷後應激障礙。

  陳耀文一路走來壓力太大,所有事情都是以一人之力扛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得了這種精神疾病。

  但這麼長時間以來,他就和夏思彤在一起的時候發作過。

  那一次,陳耀文剛在永盛分局遭受酷刑,被電棍電到小便失禁。

  這小子心中的屈辱和不甘,幾乎快要將他吞噬!!

  陳耀文病情發作時,還是夏思彤犧牲色相,任他親吻,怪手摸索,才釋放壓力撿回一條命。

  否則的話,陳耀文早就變成了瘋子。

  搗毀地下拳場之後,陳耀文和蘇七七走遍了大江南北,除了躲避警方通緝,也有放鬆內心壓力的意思。

  兩人一路風塵僕僕,吃盡美食閱盡美景,還有七七相伴,陳耀文感覺效果確實很不錯。

  「沒發作我就放心了。陳耀文,你壓力一定不要太大,要學會自我減壓。」夏思彤鬆了口氣,警惕的打量了眼四周,並沒有看到其他人,再次輕聲問道:「對了,你……你聯繫我幹什麼?」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夏思彤心裡不知道為什麼甜滋滋的。

  畢竟這小子現在處境那麼危險,就差被全國通緝,竟然還敢聯繫她,著實膽大包天!

  但這也變相凸顯她對陳耀文的重要性!

  夏思彤挺懂事,沒問陳耀文身在何處,揣著明白裝糊塗。

  電話對面沉默片刻,又傳來陳耀文充滿磁性的嗓音,「夏隊,我在來永盛分局的路上。」

  「什麼!?」

  「陳耀文你瘋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人怎麼可以有種成這個樣子!?

  夏思彤嚇得臉色慘白,急的直跳腳,「陳耀文,我不管你現在在哪裡,趕緊掉頭跑。」

  「現在情況跟上次不一樣,你來了只會面臨牢獄之災!!」

  「跑吧,我求求你了……」

  夏思彤眼眸紅紅,好像有淚光閃爍。

  「呵呵。」電話那頭,陳耀文露出一絲苦笑,「天大地大,我身負通緝,又能跑去哪裡呢?」

  「思彤,我不想跑,也跑累了……」

  思彤?

  這麼親昵的稱呼,還是她上次強硬要求陳耀文叫的。

  恍惚間讓夏思彤回到了那一夜,和陳耀文並肩行走在鳳崗街頭。

  她喝著奶茶,陳耀文幫她挑選了幾件心儀衣服……

  那天晚上的感覺可真好啊。

  這也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收下男人送的禮物。

  「陳耀文,難道你就放棄了嗎?」夏思彤強忍心中酸澀,「你不是告訴我你會絕地反擊。」

  「你不是跟我吹牛,要當選莞城十大傑出青年嗎?」

  「你還口口聲聲讓我投你一票!」

  「我票都準備好了,你為什麼……不再堅持一下呢?」

  陳耀文打著方向盤的手抖了抖,他沒想到時間過去了這麼久,夏思彤還記得他吹過的牛逼。

  自從那晚陳耀文救下夏思彤以後,兩人關係從水火不容變得異常微妙。

  夏思彤不僅把陳耀文救出欲望深淵,還為他違反了幾次原則。

  甚至陳耀文把侯四那些黑錢轉移的時候,夏思彤還幫忙打掩護。

  其實兩人之間,已經概不相欠了。

  「抱歉思彤。」

  「莞城十大傑出青年我可能競選不上了。」

  陳耀文頓了頓,又爽朗笑了起來,「但是十大傑出企業家,我倒是想要爭一爭。」

  「陳耀文,你……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有些不明白。」夏思彤聽得雲裡霧裡,也不知道陳耀文有什麼打算。

  陳耀文收斂笑容,語氣變得頗為嚴肅:「思彤,有些事後續我再跟你解釋吧。」

  「現在我快到永盛分局了,請你轉告杜局,我想要和他當面談談。」

  「我手裡有個人,他應該很感興趣。」

  「是炮彈嗎?」夏思彤清楚記得陳耀文和杜若明的交易。

  陳耀文搗毀地下拳場,按雙方約定,他應該把炮彈交給杜若明將功贖罪。

  但這小子事成後卻擺了杜若明一道,那晚以後,他和炮彈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是炮彈,而是他一個手下。就是這個人在拳場下令開槍,從而導致死傷多人的罪魁禍首。」

  陳耀文語氣平靜,「那晚之後,我再沒有見過炮彈。事情鬧得這麼大,他應該也去外地避風頭了吧。」

  炮彈?

  那小子早就葬身深山老林,以嶺南這邊的天氣,墳頭草應該有半米高了。

  他身死的消息,只有陳耀文、趙偉、還有吳老禿知道。

  就算毒龍猜測炮彈已經遭遇不幸,但他卻沒有任何實質證據,也只能吃下這個悶虧。

  夏思彤聽到這裡,激動到嬌軀發顫,「陳耀文,你說的是真的?」

  「嗯,千真萬確。」

  「那行!我現在就通知杜局,我們在門口接你。」夏思彤掛斷電話,笑靨如花。

  陳耀文,確實命不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