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愉快？
袁延霆聽到這幾個字，心裡苦笑不已。
自從後院起火，家庭突遭變故之後，他精神狀態一直起伏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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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冷靜睿智的他，此時竟不知不覺被陳耀文這小子牽著鼻子走。
這小子三言兩語，甚至沒有展現一點誠意，兩人就口頭達成了合作。
南安村拆遷改造，那可是上億資金打底的大項目。
兩人如此草率談攏，給他的感覺有點像過家家。
「好吧小陳。」
「祝我們合作愉快。」
袁延霆笑容有些僵硬，心裡雖然萬般不願，但現在這情況，他只能選擇相信陳耀文。
除此之外，他已無路可走。
方媛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怎麼三言兩語就達成合作了？這也太快了吧……
剛好這時候服務員開始上菜了。
「袁老哥，這家店都是贛菜，口味比較辣，不知道你吃不吃得習慣。」
陳耀文起身，上手拆開一瓶飛天茅台，幫袁延霆倒了一小杯。
袁延霆臉色複雜，把杯中茅台一飲而盡，「沒關係耀文。」
「夠辣才好下酒。」
「弟妹你也別拘束，動筷子吃東西吧。」
袁延霆身前放著一盆狗肉。
狗肉燉的色澤金黃，皮酥肉爛。
大塊狗肉在褐色滾燙的湯汁里起起伏伏，看起來相當誘人。
一杯烈酒下肚，袁延霆感覺心裡舒暢不少，趕緊夾了兩筷子香氣撲鼻，燉的軟爛的狗肉。
都說狗肉上不得席面。
但深秋天氣，沒有比這更適合下酒的菜了。
「弟妹，你可真會點菜。這狗肉下酒真的一絕！」
袁延霆放下筷子，滿臉笑容誇讚了一句。
方媛大大方方道：「袁大哥，好吃你就多吃點。」
「陳耀文今天下午沒什麼事，可以陪你一醉方休。」
袁延霆扯了扯襯衫領口，放聲大笑，「哈哈，那感情好。」
「小陳你坐下吧，我們兄弟痛飲幾杯。」
「好。」陳耀文應了一聲，趕忙幫自己和袁延霆滿上茅台。
贛味軒菜品確實很不錯，陳耀文和袁延霆吃的不亦樂乎。
兩人推杯換盞間，一大盆狗肉都快見底了。
至於其他菜，兩人只是淺嘗即止。
「痛快，真的太他媽痛快了！！」
袁延霆又是一杯茅台下肚，臉色除了有些發紅，沒有其他異樣。
對他這種身份的人來說，應酬只是家常便飯，酒量好也就不足為奇。
桌面上，陳耀文和袁延霆一人快喝了一瓶飛天茅台。
眼見最好吃的狗肉所剩無幾，方媛挺懂事的起身準備去加菜。
她剛挪開椅子，一陣刺耳的女聲從包廂門口傳了進來。
「誰這麼不長眼？連老娘的包廂都敢占？！」
有個唯唯弱弱的聲音從旁響起，「宋小姐……您也沒打電話預約，【秋意盎然】包廂里真的還有其他客人。」
「您看，可以換一間其他包廂嗎？」
「對您遭遇的不愉快體驗，真的很抱歉。您用餐後，我們贛味軒這邊可以為您打個折扣。」
女人依舊不依不饒，冷笑發聲，「折扣？」
「你看不起誰啊？」
「老娘像是差那幾塊錢的人嗎！」
「不管裡面的人是誰，我給錢，你讓他們把包廂讓出來！」
「今天老娘公司開慶功宴，你們贛味軒可別給我搞砸了！」
「我只要最好的包廂！！」
隨著最後一句話音落下，包廂門被人從外推開。
聽到外邊嘈雜的瞬間，陳耀文幾人就放下了筷子。
陳耀文不經意一瞥，看到袁延霆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
莫非，袁延霆和那女人認識？
想到這裡，陳耀文眼神投向包廂門口。
恰好，一群人魚貫進了包廂。
領頭是個穿著緊身黑色長裙，腳踩高筒皮靴，身上披著貂皮大衣的女人。
她臉上化著濃妝，渾身珠光寶氣，在緊身長裙的襯托下，身材倒也窈窕有致。
這女人應該四十多歲左右，看起來風韻猶存，只是眼角有些淡淡魚尾紋，這是歲月的痕跡，用什麼化妝品都掩蓋不住。
女人身後，還跟著一群穿著西裝制服的男男女女。
他們個個精神抖擻，不停圍著女人打轉，嘴裡的阿諛奉承之詞不要錢一樣。
「宋總您可千萬要小心，彆氣壞了身體啊。」
「對啊媚姐，為了這麼點小事不值得。」
女人沒有理會手下的奉承關心，眼神投向飯桌邊的幾人。
忽的臉色一變，旋即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你們別拍我馬屁了。」
「看看誰在那裡！」
一群人聽到這話，眼神齊齊望向餐桌那邊，上坐位置。
隨後個個眼神里充斥了驚慌、愧疚、還有不安。
「袁……袁總。」
「您怎麼在這？」
「我……我們只是路過……」
一群人結結巴巴，每個人都盡力避開袁延霆的目光，好像做了虧心事一樣。
袁延霆冷著臉，『啪』的一聲放下筷子，轉頭對陳耀文笑道：「走吧小陳，我吃飽了。」
「今天沒喝盡興，改天我做東，咱們兄弟兩喝他個昏天暗地！」
說話時，袁延霆都沒正眼瞧那些人一眼，拿起旁邊外套，起身想要離開。
一大群蒼蠅吵吵鬧鬧，陳耀文也沒了吃飯的興致，對著方媛打了個眼色，兩人緊緊跟在袁延霆身邊。
女人眼神直射袁延霆，嘴裡冷笑譏諷，「袁延霆，你為何不敢看我？」
「是不是現在混的這麼落魄，心裡有些難為情？」
袁延霆抖了抖外套，神色淡然披在身上，「宋媚。」
「做人要勝不驕敗不餒。」
「你現在趾高氣昂的樣子很幼稚。在我眼裡，十分可笑。」
「可笑？」宋媚繼續冷嘲熱諷，神色頗為不屑，「袁延霆。你車子賣了，手錶賣了，那能湊到幾個錢？」
「你還指望靠著那三瓜兩棗，就能競標到南安村拆遷改造項目，從而逆天改命嗎？」
「你別做夢了！」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對你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我不給你一絲一毫翻身的機會！」
袁延霆昂首闊步，神色坦然走向門口。
除宋媚之外，那些西裝筆挺的男男女女皆低垂著頭，分立兩旁讓開一條通道。
袁延霆淡淡道：「多說無益，手底下見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