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麻藥。
用刀子生生割肉，還強忍著挖出子彈，這種事情也只有陳耀文能做出來！
在劉醫生的操作下，他面孔逐漸扭曲，瞳孔猩紅，臉上冷汗仿佛下雨！
但堅持一會兒之後，陳耀文體內的內啡肽逐漸開始發揮作用，它就像是天然的鎮痛劑，讓陳耀文痛苦大減。
甚至最後還有些享受。
這痛苦不堪的歷程，陳耀文完全當成了鍛鍊。
讓他心性更為堅韌！
「噹啷！」
一顆彈頭被劉醫生丟進了鋁合金盤子裡。
此時他也是冷汗淋漓，看起來比陳耀文還緊張，臉上的口罩都被汗水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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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出彈頭的一瞬間，劉醫生極具專業素養的開始消炎、止血、包紮。
眨眼間，一切操作完成。
陳耀文終於鬆了口氣，吐出嘴裡毛巾。
第一件事，他右胳膊顫抖著掏出煙盒，彈了一根在嘴裡，眯著眼點著，深吸一口緩緩吐出。
這感覺——真他媽爽啊！！
「小陳啊，吸一口過過嘴癮就行了。你這傷口需要忌煙忌酒。」劉醫生摘下陳耀文嘴裡的香菸，摁滅扔進了垃圾桶。
陳耀文滿臉感激，從兜里掏出從吳老禿那借來的一萬塊錢，『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劉醫生真是謝謝你了。」
劉醫生也沒跟他客氣，直接把錢揣進兜里，隨後笑道：「你小子惹誰了？還用槍打你，真夠狠啊。」
「看子彈口徑，應該是54式吧？」
別看劉醫生邋裡邋遢，他只是憑藉彈頭口徑，就能猜出手槍型號。
這人確實有兩把刷子，陳耀文也不是第一次見識他的厲害。
陳耀文不想多聊這個話題，畢竟跟劉醫生還不是很熟悉，如果是吳老禿他就沒什麼好隱瞞。
苦笑撇開話題，「別說了，今天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倒血霉了。」
沒弄死夏思彤不說，還白白挨了一槍，最後還要自己掏錢療傷。
這買賣，陳耀文把褲衩子都虧沒了。
「沒關係的小陳。」劉醫生安慰道：「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陳耀文腦子裡忽然想起一件事，開口問道：「劉醫生，我欠你的那個人情什麼時候還？？」
「你到底要我辦什麼事？」
前些時候靠劉醫生的線索才逮住老拐。
當時劉醫生也沒要錢，只是說讓陳耀文欠他一個人情，回頭幫他辦件事。
時間過去這麼久，陳耀文還以為劉醫生忘了，所以現在剛好問出來。
畢竟他從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劉醫生猶豫了一會兒，笑道：「這事等你傷好了再說吧，那事情挺難辦。」
「行吧。」陳耀文起身想要離開，卻在這當口又想起了一件事，「劉醫生，你認不認識鄒照海？」
劉醫生聽到這話，神色有些震驚，「鄒照海？海子！你惹了他？」
說實話陳耀文和鄒照海並沒有什麼矛盾，加上他殺得那三個人，鄒照海都算在了夏思彤身上，所以並不存在惹了他。
只是單純想要知道他是個什麼人物。
「沒，只是想知道他是混哪的。」
陳耀文邊說話邊把身上的衣服脫了個乾淨，露出渾身精赤肌肉。
等會兒要想辦法偷件衣服穿。
否則滿身血污，搞不好會把家裡那幾個女人活活嚇死。
劉醫生看著陳耀文那刀劈斧鑿般的肌肉，滿臉羨慕之色，可卻沒忘記回答陳耀文的問題，「鄒照海，綽號海子，毒龍手下三大天王之一。」
「他和瘋狗的瘋狂、炮彈的囂張跋扈完全不同。」
「此人心思縝密，城府極深，為人處世相當低調。除了毒龍身邊幾個親信，甚至沒有人看過他的真實面貌。」
「要是惹了他，你小子就要小心點了。」
劉醫生開玩笑道：「我可不希望你事情沒辦成，人就掛了，到時候我可虧大了。」
陳耀文這才回過味來，他一直感覺這名字有些熟悉。
現在回想起來，原來是在地下拳場，呂嘯那時候跟他說過這個名字，那時候是叫的綽號。
「劉醫生你放心，和我做買賣，你穩賺不賠！」
「好了，時候不早，我就先回去了。」
陳耀文打了個招呼，轉身走出了診所，騎上摩托車疾馳而去。
中途他極不要臉的找了戶人家，偷了件T恤套在身上，順手還拿了件外套穿，也不管合不合身。
最後，在其中一件女士外套口袋塞了三百塊錢算作補償。
——
公寓，燈火通明。
幾個女人愁眉苦臉，各自坐在沙發上。
陳耀文失蹤了整整兩天，中途只短暫的聯繫過方媛一次，之後再無消息。
電話也打不通，發信息不回，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媛媛，你再打陳耀文先前那個號碼試試。」方茹滿臉擔憂，有些坐立難安。
溫瀾內心也很是焦慮，但她生怕方媛看出些什麼端倪，並沒有方茹表現的那麼明顯。
早上網吧有人鬧事，趙偉現在還帶著幾個人在診所治療，這就讓她有些焦頭爛額。
陳耀文現在又玩失蹤，簡直是火上澆油。
但她最害怕的是陳耀文的人身安危。
畢竟早上那伙人個個凶神惡煞，顯然不止是沖網吧來的。
「現在都過了十二點，中秋節都過了，這小子真不讓人省心啊。」
溫瀾望著下午就做好，色香味俱全，現在卻已經涼透了的一桌子菜，不由嘆了口氣。
方媛絕美的小臉有些憔悴，眼眶微紅濕潤，手裡捏著手機，不停撥打昨晚陳耀文那個號碼。
只是一如既往的忙音。
這聲音，讓她有些絕望。
「姐……姐姐，要不我們報警吧……」方媛已經失去了分寸，作勢就想要撥打報警電話。
兩天沒見陳耀文，方媛才知道他有多重要。
她不想失去陳耀文，也不想再一個人孤苦伶仃待在這座城市裡生活。
方媛按好報警電話，正準備撥通，門外不合時宜傳來幾下敲門聲。
『咚咚。』
「是陳耀文！？」方媛喜極而泣，丟開手機小跑去開門。
大門一開，果然是陳耀文挺拔偉岸的身影站在門外。
只是——他的臉色為什麼病態般的慘白？
溫瀾瞬間感覺不對。
方茹也若有所思。
只有方媛被驚喜沖昏了頭腦，伸出手臂摟著陳耀文的腰，瞬間淚流成河。
「陳……陳耀文你死哪去了？你……你知不知道我好擔心你啊。」
「嗚嗚……」
「寶貝，別哭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陳耀文咧嘴笑了笑，反手摟著方媛纖細腰肢，把臉埋進方媛秀髮，深深把這股熟悉的味道吸進肺里。
——簡直比抽菸還上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