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啞巴

  電話一通,對面就傳來方媛有些焦急的聲音。

  「喂,你是誰?陳耀文嗎?」

  看著這個陌生號碼,方媛隱隱猜到了對面是誰,好似心有靈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ᴛᴡ隨時看 】

  「媛媛,是我。」陳耀文聲音輕柔。

  「陳耀文,這麼晚你跑哪去了?這幾個小時我不停打你電話,包括我姐也在打,可就是打不通!」方媛語氣有些責怪:「好了好了,你趕緊回來,我還等你暖被窩。」

  「一個人睡有點冷。」

  陳耀文心裡發酸,努力讓語氣保持平靜,「媛媛,我今晚可能有些事要處理,就先不回去了。」

  「徹夜不歸,你能有什麼事啊?」方媛有些奇怪。

  陳耀文回道:「網吧那邊有些急事,我今晚就在那邊過夜了。和趙偉一起,你放心吧。」

  「行……行吧。」

  方媛感覺陳耀文今晚有些奇怪,但具體奇怪在哪又說不上來。

  「好了不說了,明天我再找你,就先掛了。」

  陳耀文乾脆的掛斷電話,順手在吳老禿煙架上拿了兩包煙,扭頭便走。

  吳老禿這時候小步跑了過來,笑嘻嘻道:「靚仔陳,今晚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偶們是生死之交啦,你有事情別一個人扛啦,那樣好累。說出來,搞不好偶能幫幫忙啦。」

  「吳老哥謝謝了。我不想連累你。這麼晚了,關門回去休息吧。」

  陳耀文婉拒了吳老禿要幫忙的請求。

  這件事,越少人牽扯其中越好。

  畢竟一旦發生。

  後果絕對驚天動地!

  「好吧,你自己小心點啦。」吳老禿神色關切。

  不知為何,此刻的陳耀文狀態,和那天要他幫忙找人如出一轍。

  只不過臉上寒意更深。

  看樣子,今天有人又要倒霉了。

  陳耀文點頭示意,加快步伐鑽入夜色。

  ——

  清晨,一輛途觀警車疾馳而來,『哧』的一聲急剎過後,帶起一陣煙塵,穩穩停在破敗民房門前。

  夏思彤率先跳下車,昂首挺胸邁步走向民房。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在這裡動用私刑。

  每次有不聽話的疑犯在這裡被吊一天,第二天確保屎尿橫流,站都站不穩。

  連小時候偷看寡婦洗澡、從幾歲開始打飛雞的事情都能一字不落吐出來。

  想到以前那些疑犯慘樣,她已經迫不及待看到陳耀文跪地求饒的樣子。

  張亮不緊不慢吊在夏思彤身後,一手拿豆漿一手拿油條,吃的不亦樂乎。

  很快,他發現夏思彤站在門口止步不前,嬌軀顫抖,好像遇見什麼極恐怖的事情一樣。

  張亮心裡也有些慌了,兩口吃掉手中油條,快步走到偏房門口。

  瞪眼望去。

  下一秒,他和夏思彤一樣呆立當場。

  「他,到底怎麼做到的……?」夏思彤語氣發顫,小心翼翼走向昨晚陳耀文被吊著的位置。

  地上的半塊青磚,陳耀文臨走前已經處理乾淨,他不會傻到留下證據,為張亮帶來麻煩。

  張亮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

  看到陳耀文不翼而飛,他心裡惴惴不安。

  本來只想陳耀文能舒服度過一晚上,沒想到這小子竟趁機跑了。

  他心裡也有些後悔,昨晚那個舉動到底正不正確。

  如果陳耀文真是殺人犯,被這樣羞辱一通。

  他……要麼遠走高飛。

  要麼……一定會想辦法報復夏思彤。

  張亮和陳耀文相處的不多,所以並不知道陳耀文會做出何種決定。

  他內心希望,陳耀文遠走高飛,再也別回來。

  夏思彤昂首,露出光潔的脖頸,眼神震驚望著沾滿了斑斑血跡的鋼筋。

  心中驚駭萬分!

  她腦海里立馬模擬出了陳耀文逃脫的立體影像!

  陳耀文這瘋子,身體素質變態、強悍。

  心性堅韌不拔、百折不撓。

  這小子簡直是個極惡之徒,天生為犯罪而生!!

  「夏隊,現在怎麼辦呢?全城通緝陳耀文嗎?」張亮有些心虛問道。

  夏思彤咬牙切齒道:「不行,刑訊逼供本就違規。而且眼下也沒直接證據,證明就是陳耀文殺了人。遠遠達不到全城通緝的地步,手續也根本申請不下來。」

  「他不是開了一間網吧嗎?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

  「我們只能慢慢把他找出來。」

  「或是等他自投羅網!」

  夏思彤滿臉勝券在握表情,陳耀文再怎麼折騰,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張亮滿臉憂色:「夏隊我並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感覺……陳耀文可能會報復你。接下來,你還是要小心點才好。」

  「報復我?哈哈……」夏思彤冷笑不已,「我——就怕他不來呢。」

  「蓄意謀殺警察,我諒他也沒那個膽子。」

  「他如果真這樣做,那就更好了,證據也不用找,直接讓他牢底坐穿!」

  夏思彤話落,轉身走出房間。

  背對張亮的一瞬間,她臉上閃過一絲惶恐,手不由摸向了腰間位置。

  那裡是她的配槍。

  她已經決定了。

  回到局裡,第一件事就是把裡面的空包彈換成實彈。

  面對陳耀文那個瘋子,夏思彤嘴裡逞強,心裡卻慌得一批。

  張亮哪能看不出夏思彤就是嘴硬?

  他已經提醒了,算是仁至義盡了!

  至於夏思彤該怎麼應對,就是她自己的事情。

  ——

  永盛大街十字路口。

  一棟破爛木板搭建的工棚內。

  頭戴白色安全帽的包工頭,坐在辦公桌前,翹著二郎腿喝著濃茶。

  眼神卻充滿不屑,打量身前這個頭髮凌亂,渾身髒兮兮的年輕人。

  「你小子叫什麼名字?」

  「啊啊……」年輕人手舞足蹈,不停指著自己嘴巴,眼神躲閃有些自卑。

  「媽的,原本是個啞巴!」包工頭嫌棄的揮了揮手:「趕緊滾,老子這裡不是收容所。不收殘疾人!」

  包工頭一點人情味不講,起身就想把年輕人掃地出門。

  啞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下一刻擼起了身上發黃汗衫的袖口,露出了那充滿爆炸性力量的肱二頭肌。

  包工頭眼神一眯,瞬間有些意動,「喲,沒看出來你小子身上還有點肉嘛。」

  干工地,有把子力氣才重要。

  啞不啞巴無所謂。

  剛才拒絕這個年輕人,完全是他早上沒吃飯,心情不好罷了。

  包工頭眼珠子轉了轉,笑道:「你小子聽好了。你啥活也不會幹,只是有把子死力氣。這樣吧,我給你包吃住,再開三十塊錢一天。」

  啞巴神色有些猶豫。

  包工頭心裡樂了,這狗東西還嫌棄工資低?

  「你這死殘疾,該不會還嫌棄工資低吧?老子能用你就不錯了。」

  「能幹干,不能幹就滾!」

  包工頭愜意的喝了口茶水,滿嘴噴糞,眼神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