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幾個沒被我挾持的老闆徹底心態炸裂。
徹底不管不顧我手上挾持的人質,一窩蜂沖向包廂大門。
「快跑!待在這裡就是等死!」
全場徹底失控。
閆文亮再也不裝了,猛地轉身一把拽開逃生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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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一矮,頭也不回直接鑽進密道跑路!
「攔住他!」我大吼。
可貼身打手死死纏住我,我手裡有人質、有手機,根本分身乏術。
「砰!」
逃生門重重關上。
看著閆文亮鑽進逃生門跑路,我瞬間反應過來。
手裡攥著這個老闆已經毫無意義。
證據我已經拿到,人質留著沒用,再耗一秒他就徹底跑沒影了!
我二話不說直接甩開被挾持的大老闆。
一把推開身前撲過來阻攔的打手,頂著密密麻麻的拳腳,硬生生從包圍圈裡擠出去。
此刻梁瓊早就被兩名保鏢死死按在地上,雙臂反向擰死,疼得滿臉扭曲、嗷嗷直叫。
半點忙都幫不上,顯然是指望不上他。
我猛衝幾步,一把推開還沒完全關死的逃生門,順著狹窄的消防樓梯直接往下撲。
閆文亮剛跑下兩級台階。
聽見身後動靜,回頭一看,見我瘋了一樣追來,當場急紅了眼。
不等我伸手抓他,他猛地轉身,借著下坡的慣性,抬起手肘,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往後一撞!
「咚!」
堅硬的手肘結結實實砸在我之前受傷的肋骨位置。
一股鑽心刺骨的劇痛瞬間炸開,疼得我眼前發黑。
喉嚨一甜,差點直接一口血噴出來。
媽的,就算是死,今天也絕對不能讓他跑!
哪怕斷根骨頭,也得把他按住!
我扛著肋骨處鑽心的劇痛,借著前沖的慣性,探手狠狠一把攥死他後頸的衣服領子!
閆文亮被我拽得身體猛然後仰,腳下在台階上打滑,重心直接失衡。
「放手!給我滾開!」
他徹底慌了,雙腿拼命蹬踹,拳頭劈頭蓋臉往我身上胡亂招呼。
狹窄的樓梯間就這麼大點地方,根本沒有躲閃騰挪的餘地。
我倆當即死死扭打成一團。
他弓起胳膊,手肘接二連三狠狠撞向我受傷的肋骨。
每撞一下,都疼得我倒抽冷氣。
我死死拽住他的衣領不肯撒手,跟他在陡峭的台階上互相死磕。
「放手!你他媽給我放手!」
閆文亮臉漲得通紅,拼盡全身力氣扭動身子,想要把我從身上甩下去。
我咬著牙,用腦袋重重地撞在他腦門上。
「閆文亮,就算我放開你,你以為你跑得掉?你做的那些事,足夠你死幾百次了!」
「少他媽跟我扯這些!」
他怒吼一聲,掄起拳頭直奔我的面門砸過來。
我急忙低頭避開,趁他拳頭落空的間隙,騰出另一隻手,摸出懷裡那把匕首,直接橫架在他的脖頸前邊。
鋒利的刃口已經淺淺貼住他的皮肉,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割開皮膚。
閆文亮渾身瞬間僵住,掙扎的動作驟然停了大半。
「把刀拿開!陳安,你敢動手殺人,你也跑不了!」
他色厲內荏地沖我吼。
我疼得冷汗直流:「跑不跑得掉,輪不到你來跟我講,老老實實給我待著!」
閆文亮脖子貼著冰涼的刀刃,不敢再亂動。
黑著臉威脅我:「陳安,你敢動我?你今天走不出這個KTV!我外面還有大批人手!」
「你的人?你的人現在怕是早就跑了,現在你命捏在我手上。」
我刀刃微微用力,閆文亮皮膚已經滲出一點血絲。
「告訴我,趙初靜被關在哪?阮冬到底藏在哪?全部說出來。」
話音剛落,然後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閆文亮的手下。
「亮哥,根本沒警察。」
聽到這話,我跟閆文亮都是同時一愣。
「沒警察?那剛才的警笛聲是咋回事?路過?」
別說他,我自己也很好奇,因為剛才的警笛聲明顯已經停在了樓下就不動了。
接著,我帶來的那兩個兄弟,被閆文亮的人壓著走了過來。
看他們兩個的樣子,渾身帶傷,鼻青臉腫的,估計爹媽都認不出來。
其中一人手裡還是拿著個大喇叭。
隨著喇叭聲打開,刺耳的警笛聲再次響起,還有一個渾厚的男中音。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我自己都有些懵。
其中一個兄弟咧了咧嘴,朝著我苦笑。
「是馬哥讓我們帶的,之前偷偷地藏起來,被他們給找到了。」
果然是老馬,我一猜就是他。
不過還真別說,這警笛聲確實救了我們一命。
以前看電視的時候,看到警方大老遠地開著警笛,烏拉烏拉的,把那些犯罪分子都嚇跑。
我還說這幫導演是腦子有大病。
明明可以抓到的人,偏偏被他們給嚇跑了。
這一下我明白了。
這警笛聲確實可以終止犯罪。
因為很多人在犯罪的時候,並不是預謀好的,而是腦子一熱。
聽到警笛聲的時候,他會被嚇一跳,然後會想到後果,然後停手。
而受害者也可以在這極短的時間內想辦法自救。
儘管不是百分100的能獲救,但這也是給受害者一個機會,同時也是給犯罪找一個機會。
如果不是這警笛聲,我,還有那兩個兄弟,早就在包廂里被他們給乾死了。
「陳安,你他媽陰我!」
閆文亮都要氣炸了。
我一隻手拿著匕首架著他的脖子,另外一隻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臉。
「這不是陰你,孫子兵法,懂嗎?你這裡為我傻逼逼的,三個人就趕過來?你說現在那些老闆會不會弄死你?」
閆文亮看向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給生吞了。
今天晚上雖然沒有被警察抓,但是他跟那些老闆的合作也是徹底破裂了。
而且我的手上還有他的犯罪證據。
今晚算是折了夫人又賠兵。
「好了,現在回答我方亮和趙初靜在哪?」
閆文亮眼神閃爍,還想嘴硬矇混過關。
「不說?不說我就把這些東西放出去,當然你現在也可以拼死讓你的手機來攻擊我。」
「但我先告訴你,這些東西會自動上傳雲端,一旦我出事,那麼你的所有犯罪證據都會立馬傳到警方那裡。」
話音剛落,我的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是馬文才發來的消息。
【陳安,這邊收到消息,閆文亮安排的另一撥人,已經動身準備突襲我們藏身的據點。】
看到這條消息,我心底一沉。
原來這老狐狸早留後手,就算我挾持住他,他手下依舊敢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