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郎粲的正確使用方法

  韓阿九和秦易聊得有來有回的。

  他本以為秦易年紀不大,應該不怎麼會說話,和他說上幾句話也只是敷衍。

  可沒想到秦易長得又好看,說話又好聽,韓阿九聊著聊著覺得還蠻有趣。

  「秦公子,你與郎公子是怎麼相識的?」韓阿九問出了自己最感興趣的問題。

  那邊一直找不到機會插嘴的秦珂支起了耳朵,他曾經聽說,主家嫡子秦易是個軟弱又膽怯的人,怎麼今日看來還挺健談的?

  秦易抖了抖眉,他扶了下腦袋:「郎粲啊……他喝醉了倒在酒樓門口,被我撿回去養了一晚上。」

  韓阿九:「……」

  怎麼感覺你說的不像是郎粲,而是一條狗。

  韓阿九又道:「那你們的交情怎麼會這麼好?這麼些年來,郎公子可是輕易不幫人做事。這次他數次主動讓我幫忙,可是罕見至極了。」

  秦易抿著唇想了想,認真地胡謅道:「因為,我知道他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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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韓阿九面色一變,手裡的毛豆掉落在地,他皺眉看向秦易,面色隱有不善,「把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韓阿九心中既惱且怒,郎粲可是韓熙載培養的得意門生,將來可是要繼承韓熙載衣缽的。

  秦易若是拿到了他的把柄,那……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他的把柄拿回來!

  秦易見韓阿九突如其來的認真,不由輕嗤一聲:「他不是喝醉了嗎?然後……他告訴我,他那↘兒↗不行!還向我討要了治那↘兒↗的藥方!」

  「啊?」韓阿九又是一呆,那↘兒↗?不行?啥意思?

  秦易貼著韓阿九耳邊,小聲道:「就是腎虛!」

  韓阿九:「……」

  韓阿九頓時沒好氣起來,郎公子雖然年輕,但是他這些年來做花花公子,放浪形骸慣了,曾多日混跡於青樓,那兒不行倒也可以理解。

  韓阿九放鬆了緊繃著的肩頭,無語地看著秦易:「那↘兒↗不行就那↘兒↗不行唄,你說什麼知道『他的把柄』做什麼?」

  韓阿九還以為郎粲是把柄落到秦易手裡了,驚得他差點不惜做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把郎粲的把柄拿回來!

  秦易愣了愣,他反而奇道:「那↘兒↗不就是把柄?我說的有什麼不對嗎?」

  韓阿九:「……」

  韓阿九頓時覺得那「把柄」有些不太乾淨,他訕訕一笑,把那隻想拿回郎粲把柄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韓阿九畢竟關心郎粲,繼續問道:「郎公子他既,額,他既然那↘兒↗有問題,他不向大夫討藥方,為什麼問你要?」

  秦易隨便說道:「因為我祖上傳了一道藥方,專治那↘兒↗,效果極佳。」

  韓阿九呼吸微微急促:「那……郎公子現在的病情可有好轉?」

  秦易點頭:「自然是好了,我那寶藥可是祖上傳來的,傳了好幾代上百年吶!老祖宗的藥,哪有不對症的道理?實不相瞞,現在郎粲……」

  秦易湊近了些對韓阿九道:「現在郎粲縱橫歡場,一夜七次,次次量大管飽,威武如丈夫!姑娘們直呼受不住,送他了個諢號——七次郎!」

  韓阿九倒吸了一口冷氣,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效果,這麼強?!!

  韓阿九前幾年就不大行了,他雖有個兒子,但那兒子混不吝的,完全教不出來,遲早要敗光了家。

  是以,韓阿九早就想再生一個。奈何,他的硬體不大行了,試了很多藥,都完全沒有效果……

  所以聽了秦易的話,他的心臟怦怦直跳,仿佛要飛出喉嚨。

  韓阿九搓了搓手,還想繼續追問,他正欲開口,左右下意識看了一眼,結果……卻見秦珂一個勁兒地豎著耳朵,腳尖朝向這邊,斜著身子伸長脖子想要聽清他們的交談。

  韓阿九的老臉瞬間掛不住了,他咳了一聲,皺眉對秦珂道:「你酒樓里的那幾個夥計到底做不做菜,還在這裡吵,把這裡當成了市井大街了嗎?

  還三個罵一個,要不要點兒臉了?」

  秦珂放下半踮著的腳尖,他看了看那邊上演的「三英戰呂布」,見自己的人一個個被罵得直喘氣,呼吸都不順暢了,不禁臉色一垮。

  他裝可憐道:「韓管家,您也看到了,不是我這邊的人主動罵人的。是我的人被他極好吃的人罵了個對穿,還沒罵過啊……」

  韓阿九的眉頭皺得更深:「三個都沒罵過人家一個,真是一群廢物!聒噪煩人,成何體統?

  快去讓他們別吵了,再吵吵,都給我滾出去,直接判輸!」

  秦珂嚇了一跳,連忙欠身道:「我這就去!我這就去!」

  秦珂快步往幾個廚子那邊走去,把韓阿九發在他身上的火原封不動地發在了三個廚子上。

  他還想順帶著指桑罵槐,說幾句馬三,幫夥計們討回場子。

  然而他剛轉過頭,就見馬三冷眼死死盯著他,嘴角還噙著一抹冷笑,仿佛正等著他開口似的。

  秦珂一個激靈,頓時就把嘴巴閉得嚴絲合縫,理智地放棄了指桑罵槐的想法。

  畢竟,沒有幾個人不在乎自己的祖宗,有時候,能讓就讓吧……

  比起吃更大的虧,一些小虧還是能忍受的。

  雖然不能再開口罵人了,但「快刀手」卻還是怒氣填胸,鬱郁難平。

  他回想著剛才被馬三從家裡女眷罵到孫子孫媳的糟糕戰績,開始思考剛才到底是從哪句話落入的下風。

  秦珂見「快刀手」還在發呆,不由拍了拍桌子:「別亂想了,狗咬你你總不能咬回去。有本事就做出好菜來,讓那些癟犢子灰溜溜地滾回去!」

  快刀手握緊了拳頭,暫且放下了心思,他又瞪了眼馬三,打定主意,晚上睡覺時一定要把這場罵架好好復盤。

  下一次,一定罵到馬三祖宗十九代為止!

  馬三不屑地看了快刀手一眼,比起快刀手的鬱郁難平,他心裡可舒坦多了。

  比起你來我往的罵人,罵人罵到別人連還嘴都做不到,那才是真的爽!

  他得意地想到:這次我極大地削弱了他們的囂張氣焰,東家會賞我的吧?

  要知道,上一次自己罵走那個吃霸王餐的傢伙,東家不禁誇了自己的「口才」,還賞了整整一貫錢呢!

  那邊,秦珂剛走,韓阿九就迫不及待地看向秦易,他剛才聽到郎粲一夜七次,就不由地心動起來了,老邁的身軀都有些燥熱,發出蠢蠢欲動的信號。

  「那個……那個……」韓阿九搓了搓手汗,眼神忽躲忽閃地看向秦易。

  秦易微微一笑,露出讓人如同沐浴了春風:「韓管家,還有什麼問題?」

  韓阿九的牙齒上下磨了磨,他攥拳到嘴邊拿著長輩的架子咳嗽了一聲,他壓低聲音說道:

  「秦公子,這次的宴席極其重要,我必須讓客人們滿意,要不然阿郎發怒,我一把老骨頭,可招架不住。」

  話音剛落,韓阿九眨了眨眼,連忙又說道:「不過……雖然這次宴席的規矩多些。但是下一次,規矩就寬鬆許多了。」

  秦易露出秒懂的表情,他立刻說道:「原來還有這個原因。咳咳,對了,我記得郎粲剛才對我說,他把藥方忘乾淨了,想讓我再給他一份。

  韓管家,我想寫一份交給他。只是這藥方極其珍貴,讓其他人拿去我怕外傳,我只信任您老,不知道您老方便幫我交給他嗎?」

  韓阿九喜形於色,他笑得眼睛深凹眼眶:「方便,方便!自然是方便!不過……

  咳咳,這種事情我老頭子可只能幫你做一次,畢竟這種事情要是傳到阿郎耳中,阿郎要責怪我老不修了。」

  秦易點了點頭,他與韓阿九對視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猥瑣笑容。

  韓阿九說的「只幫做一次」的事情,自然不是指的幫他把藥方送給郎粲,而是從他這走後門做主持宴席之事。

  這老傢伙聰明得很,話術滴水不漏,讓秦易說起話來省了不少力氣。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韓阿九當即派人取來了紙和筆,讓秦易書寫藥方。

  秦易寫的藥方正是那日陳娘子交予他的,他已經將那藥方給過李員外。

  李員外用過藥方上的藥後,第二天就帶著厚禮來回謝了,據他所說效果極好,感覺身體充滿了力氣。

  秦易並不擔心藥不對症,又或者是這藥吃死了人。

  陳娘子給他的藥方的效果其實比較溫和,因為她覺得秦易是個年輕人,不需要大補。

  身體很虛的話,烈藥大補反而會有損身體,所以陳娘子主要開的是以滋養身體為主的藥方。

  李員外之所以感覺效果極好,或許和心裡自信了也有一定的原因。

  秦易怕韓阿九用了藥後沒有效果,又貼心提醒道:「還望您老替我告訴郎粲,這藥需要配合身體運動使用,如果荒蕪的時間太久,還需要滋補一段時間才能見效。」

  韓阿九鄭重地點了點頭:「我省得了,我會做的……額,我的意思是,我會告訴郎公子的。」

  韓阿九不是蠢人,要是此藥藥效非常強,立竿就見影,那他反而會擔心透支了身體。

  韓阿九感激地看向秦易,心中更偏向了他,心道若是極好吃的菜餚比飛花樓差得不多,那麼自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