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陳秋月說的話像是拿錯了劇本,但秦易確實也和她一樣,想再給她一個機會。
因為這個女孩子雖然沒有胸,而且有些凶,但是她聰明伶俐,做事也進退有度,是個優秀的打工人。
剛才在自己與馬承信的交談中,陳秋月沒有刻意地插嘴,而是找到了極好的機會做了潤滑油的角色,讓事情的發展自然而舒適。
這說明她懂得人情世故,曉得與人相處之道,這對女孩子而言,是難得可貴的一點。
再說,自己懶得計算那些無趣的數字,完全不想浪費時間在帳本上,酒樓迫切地需要一個帳房先生。
當然,這兩點都是次要原因。
主要原因當然是這位姑娘,是個傲嬌且黑長直的極品小美人啊!
正如阿峰所說,這樣的小美人就是招來不做事,每天看看也是心悅的啊!
「你確定是來做帳房的?」秦易問道。
陳秋月點了點頭:「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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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易輕輕跳了下腳,淡淡道:「那好,你跟我來吧,我考驗考驗你。通過了考驗,你就可以任職了。」
陳秋月疑惑道:「考驗?」
秦易道:「沒什麼難的,就是算筆帳而已。」
「哦。」
秦易率先向前走去,他的腳趾仍然作痛,只好每走一步就蹦躂一下。
陳秋月跟在他後面,看著他宛若一隻蛤蟆般蹦蹦跳跳,不由得促狹一笑:「我踩你的時候,沒怎麼使力氣吧。」
秦易偏過頭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剛才你恨不得把我的腳趾踩進地板里,摳都摳不出來。」
陳秋月撅起櫻唇,不服道:「都怪你自己出言不遜!」
秦易癟了癟嘴,不置可否:「我忽然覺得不用考驗你了,你這算帳的本事確實不錯。」
「哼。」陳秋月嬌哼一聲,昂起了天鵝般的脖頸。
看著秦易依舊一步一跳的樣子,陳秋月忽然玩趣打法,竟也跟著在後一蹦一跳的。
聽著身後傳來的聲音,秦易回頭一瞥,陳秋月就立刻正常行走,還把頭刻意偏到一邊,嘴角哼著悠揚的小曲。
「無聊。」秦易輕哼一聲。
陳秋月卻不以為然,秦易一轉過去,她就又蹦蹦跳跳起來,還發出小聲的壞笑。
「幼稚。」秦易小聲說道。
二人慢悠悠地跳到得月樓的五樓,秦易則拿出了昨天的帳本,遞了過去。
帳本上面的帳目秦易已經做完了,計算過程也留在帳目旁邊。
只不過他的計算過程用的是阿拉伯數字做的,不用擔心陳秋月看得懂然後投機取巧。
秦易坐在椅子上歇息:「一刻鐘內算完這筆帳,你就算通過了考驗。」
「這有何難。」陳秋月接過帳本,逕自走向秦易一旁,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她抬頭問道,「有算盤嗎?」
「嗯。」秦易點了點頭,他本人是不用算盤的,他也不會用。
但是萬布奇是會用的,所以這間屋子裡還是有算盤的。
秦易起身走向一旁的柜子,他摸索了一陣,從上面找到了那隻算盤,然後遞給陳秋月。
不一會兒,安靜的屋子就響起了清脆的算珠划動的聲音。
秦易坐回椅子上,他打了個哈欠,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雖然泡的熱水澡為他很大程度上解了乏,但是疲憊的身軀還是能夠輕易地將他拖入夢鄉。
……
秦易緩緩地睜開眼睛,望著眼前這間古色古香的熟悉屋子,有些詫異。
「怎麼又夢到這裡了?還是個清醒的夢。」
沒錯,這一次,他又做夢了。
而且又夢回了嫂嫂媚兒的那張大床房!
秦易苦笑不已,或許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場景,所以對這間屋子特別印象深刻。
「夫君,發什麼呆呢?」忽然,一道柔媚的女聲響起。
秦易斜眼一看,一個衣衫輕薄的女子就躺在他的身側!
秦易頓時沒了好氣,他拍了拍便宜嫂嫂的臀部道:「我說嫂嫂,咱別鬧了,你的豬相公馬上就要來抓姦了。
我很持久的,這麼短的時間咱倆成不了事,要是弄得不上不下的,更難受了。」
然而,聽了秦易的話,女子清亮的聲音驀地尖銳起來:「嫂嫂?抓姦?你什麼時候和那個女人搞在一起的!」
「嗯?!這聲音怎麼不太對勁……」秦易心臟慢了一拍,他瞪大眼睛一看,這才發現身旁的女子根本不是媚兒,而是……
陳秋月!
「臥槽!」秦易嚇了一大跳,「凶女人,怎麼是你?」
陳秋月比他更感詫異:「不是我還能是誰,你這個登徒子!快說,你什麼時候和你嫂嫂搞在一起的!」
秦易頓時語塞,就在這時,一隻腕上戴了碧色玉鐲的粉嫩小手忽然從後面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從床上生生給扯了下來。
秦易被強行拉扯著摔了個跟頭,他還以為是床上的陳秋月做的,不由大怒:「我和誰好,干你什麼事?就知道動手動腳的,你這個凶女人!」
不料,聽了秦易的話,那隻小手的主人竟然掩面哭了起來:「易哥哥,你竟然凶我,還說我凶……」
那聲音嬌嬌柔柔、軟軟糯糯的,聽起來極為悅耳,讓秦易的心輕飄飄的。
他抬起頭一看,果然是上次做夢、夢到的那個蓋著紅蓋頭的女孩子。
只不過,這次少女沒有蓋著蓋頭,能夠透過她粉嫩的小手看到她白嫩的側臉。
「又換人了……」秦易咽了口唾沫,他連忙安慰道,「不是的,我不是說你……」
不知怎的,秦易雖然看不清這個女孩的面目,但卻對她有種說不出來的情感。
類似怦然心動的感覺。
「真的嗎?」少女的眼淚這才止住。
「真的真的。」秦易連連點頭,柔聲安慰道,「不哭了喔。」
說著,秦易借著抹眼淚的動作就要輕輕掰開少女的手……
「這一次,總能讓我看一看你長什麼模樣了吧。」秦易偷偷想著。
少女對於秦易的動作沒有任何抵抗,眼看著秦易就能看到少女的容顏……
然而就在這關鍵的一刻,屋子仿佛停電了一般,眼前的一幕驟然變得黑暗,少女和床上的陳秋月都消失了。
秦易只感覺頭暈目眩的,呼吸也不順暢了,仿佛是有人堵住了他的鼻子,想要生生憋死他!
秦易大為惱怒,他不斷揮舞著雙手,奮力地掙扎著,終於從眼縫中看到了一束光亮!
他猛地睜大眼睛,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一張精緻面孔。
陳秋月的面孔。
只見陳秋月正捏著自己的鼻子,和自己相隔咫尺間對視。
夢,已經醒了。
「你幹什麼!」秦易又被這女人嚇了一大跳,他一把拍掉那隻捏住自己鼻子的手,拿袖口擦了擦額頭上的一層冷汗,「趁我睡著了,你想謀害我啊?」
陳秋月輕蔑地哼了一聲:「本姑娘想取你性命,又何須趁你睡著?是你自己做了夢在那鬼叫,我才想叫醒你的。」
「我說了夢話?」秦易出了一身汗,這時窗戶外刮來一陣清風,他緊跟著清醒了起來。
「是啊。」陳秋月面色古怪,「你一會兒喊著什麼『嫂嫂』,一會兒又說什麼『讓我康康』,表情還變得極其猥瑣,你做的是什麼夢?」
秦易乾笑兩聲,不予作答。
陳秋月突然嫌棄地瞄了秦易一眼,哼道:「該不會……是你和你嫂嫂的春夢吧?」
看著陳秋月投來的審視目光,秦易不禁嘴角一抽:這傢伙竟然和夢中詰問自己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胡扯什麼。」秦易連咳兩聲,他看著一旁的算盤,轉移話題道,「這已經過了一刻鐘還多吧,帳本你算完了嗎?」
陳秋月將帳本丟在秦易身上:「早就算完了,你前日虧損了五百二十四貫,昨日虧損了一千一百七十六貫,合計虧損了整整一千七百貫。」
秦易接過帳本,看著自己之前用阿拉伯數字計算出來的結果,點了點頭。
這個凶女人不僅把昨日的流水算出來了,連前日的流水也算出來了嗎?算得還蠻快的嘛……
「很好,你的計算無誤,暫且可以做極好吃的帳房了。」
秦易聳了下肩,緩緩說道:「你先暫時做兩個月,算是試用期,這兩個月你的工錢是兩貫半。酒樓待遇還算可以,給你包吃包住。
兩個月後,你若做得好,就會給你轉正。轉正後,一個月是三貫的工錢,月初開始做工,月末結帳,怎麼樣?」
陳家是大戶人家,陳秋月自小錦衣玉食,對工錢什麼的完全不在乎。
至於「試用期」什麼的,她雖然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詞,但從字面上還是能理解的。
她點了點頭說道:「這些都沒問題,不過我還另有要求。」
「說吧。」
陳秋月指著秦易手中的帳本,目光火熱地說道:「我要你教我,你的算帳手法。」
「什麼我的算帳手法?」秦易一時沒想到她說的什麼意思。
陳秋月從秦易手中拿過帳本,掀開秦易之前計算出的「1176」的那一頁,指著上面的數字說道: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這個豎著的一筆,代表的是『一』,另外兩個分別代表著『七』和『六』吧?」
秦易聽得一怔,他忽然激動說道:「你,你認識阿拉伯數字?」
阿拉伯數字傳入中國,那都是13世紀的事了,被使用的時間更是到了19世紀後半葉。
在這個年代,根本不可能有人認識阿拉伯數字!
難道,這個凶女人,她也是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