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秦易的夢想

  林仙兒非我不嫁?

  一想起林仙兒那絕世姿容,秦易的心跳也不禁急促了兩分,腦袋瓜也嗡嗡地發熱。

  不得不說,單論姿容,林仙兒絕對是秦易目前見過的女子之中毫無爭議的魁首了。秦易又不是大聖人,他只是一個庸俗之人而已,自然也是喜歡這樣的女人的。

  如果能夠得到林仙兒的青睞,那自然是好的。

  可是……

  秦易很快冷靜下來,他已經見識過那個女人的厲害了,那可不是一個純情的角色。

  上一次還不是為她而去,只是小小的牽扯到了她,就受到了那麼多人的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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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要是真把那女人納進家裡,就憑她那股子聰明勁兒,阿月不一定是她的對手,說不定屋頂都得被她掀翻。

  比起林仙兒非自己不嫁的傳言,秦易更相信,她是為了堵住一些追求者的嘴,拿自己當擋箭牌。

  反正她已經撈了不少錢,完全不需要再拋頭露面的了。

  留下個「一見秦易誤終身」的深情人設,不正好能激流勇退?

  要是真的認為她愛上了自己,那才是幼稚呢。

  算了,想那個女人做什麼?她又不重要。

  秦易抬頭看向郎粲:「所以明光兄,最後一件事是?」

  郎粲清了清嗓子:「秦兄還真是善忘,這最後一件事,分明是你求我的!」

  秦易愣了一會兒,忽然醒悟,他一拍腦門:「明光兄當真能幫我把東西送到嘉敏手裡?」

  「自然是能的。」郎粲深吸了一口氣,頓道,「不過,作為朋友,我鄭重再問你一遍,你當真是真心愛慕於她?」

  「為什麼這麼說?」秦易奇怪問道。

  郎粲目色凝重道:「周家背景複雜,周家勢力盤根錯節,周大姑娘更是當朝皇后,備受陛下寵愛。

  秦兄如今孑然一身,小日子過得還算瀟灑。可你一旦摻和周家的事情之後,勢必會成為周家的一部分,恐怕就很難再回頭了。」

  秦易面上嚴肅了起來,郎粲所說,他如何能不明白?

  郎粲還算給他留了一分薄面,說他是「孑然一身」。實際上以他的實力,想要追求周嘉敏,完全是不知自視,不自量力。

  說他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異想天開、痴人說夢也絲毫不過分。

  而且連郎粲也不知道的是,他秦易最大的敵人也不是周家,而是皇帝李煜!

  自己可是和皇帝搶女人吶!

  按理說,自己走到現在這一步,已經足夠輕鬆且幸福了,只要繼續安穩地經營酒樓,積累下足夠的財富,足夠這輩子安枕無憂了。

  從理智上講,他完全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女人去牽扯那麼多麻煩。

  可是……人不能總靠著理智活著,有了夢想,就該奮力追求一把。

  自來到南唐以來,秦易雖然想方設法地盡力去融入這個世界,但他卻不可避免地感受到與這裡的格格不入。

  他無數次想著逃離,直到見到了周嘉敏。

  小姑娘仿佛是在玄武湖畔凌波而來的小精靈,她擁有著說不出的魔力,只是看到她,秦易就感到無比治癒。

  那顆漂泊無依的心,也因此而安定下來。

  這種感覺,哪怕是陳秋月,也不能給予秦易。

  周嘉敏最初只是秦易的一個虛無的夢,但她現在卻成為了秦易心中的夢想。

  她仿佛是世間一切美好,如果不能擁有她,那麼這方世界也會黯淡無光。

  秦易不想看到歷史中南唐滅亡後,她遭遇的種種不堪,他也絕對不允許自己坐視她被別人擁抱在懷中。

  或許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拯救她吧……

  飄散的思緒匯聚起來,秦易深吸了一口氣,眼眸中滿是堅定:「我是真的喜歡她,我一定要得到她!」

  見秦易志氣滿滿,郎粲也不再多勸:「呵呵,既如此,那我還真像看看,秦兄是怎樣的征服周二姑娘的。」

  秦易心中壁壘盡去,他笑道:「閒話少說,你說你能幫我送東西給嘉敏,不是耍我?你是外客,應該也很難見到她吧?」

  郎粲哼聲道:「我確實是不好見到她,但我也沒說是我親自去啊。」

  秦易疑道:「那你?」

  郎粲嘿嘿一笑:「這不是還有佳音嗎?我倒是忘了告訴秦兄,佳音和周二姑娘乃是閨中密友,關係很是親近。」

  秦易一怔,隨後恍然大悟。

  之前周嘉敏以「教坊副使的妹妹」自稱,想來就是想借用李佳音的身份。她那般嬌憨,若不是真的認識了李佳音,又怎麼會捏造這麼一個身份?

  說起來也有趣,正是因為她瞎報的身份,自己也不會機緣巧合之下和李佳音相識。

  「佳音姑娘願意幫我?」秦易有些躊躇,不知怎的,今日再見李佳音,秦易總感覺她對自己有些生分。

  之前她還主動為自己代筆,大大方方地向自己求詩,經歷了生死危難之後,彼此間應該會更親近一些才是。

  但今日相見,李佳音卻與自己若即若離的,刻意保持著距離。

  郎粲哼了一聲:「我替秦兄開口,她豈能不願意幫你?額,秦兄,你與那位阿月姑娘,是怎麼一回事?」

  郎粲露出壞笑,對秦易眨了眨眼,擺出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

  「阿月啊……」秦易抿了抿唇,嘴角不自然地上揚,他想了想措辭,把自己與陳秋月的情感經歷詳略得當地說與了郎粲聽。

  郎粲聽完直拍掌叫絕:「好啊!原來你們倆還有這麼一段故事!阿月姑娘竟是這般敢愛敢恨,直接離家千里前來尋君,當真是至情至性之人!」

  「只是……」郎粲忽又停頓,奇怪道,「你既與阿月姑娘在一起了,想必是要娶她為妻,那周二姑娘,你又打算怎麼辦?你總該不會想納她為妾吧?」

  「走一步,看一步吧,還有時間,我總能找到辦法的。」秦易對此也很是頭疼,無論是誰做妾,他都不願意。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可不想自己的女人受委屈。

  他又提醒郎粲道:「現在阿月還不知道我已經知道她是退了我婚的未婚妻,你可不要說漏了嘴。」

  郎粲疑聲道:「怎麼,你不打算和她相認?」

  「有什麼好相認的?婚都退了,相認只會讓彼此都尷尬。就當做重新開始,豈不更好?」

  郎粲癟了癟嘴:「總感覺你在打什麼歪主意。」

  秦易乾笑一聲,他確實在打歪主意:要是和陳秋月把這張窗戶紙戳破了,自己還怎麼拿捏她?

  哼哼,先讓她當一段時間她的朋友吧!

  秦易和郎粲說說笑笑,從金錢、女人又聊到詩詞歌賦,吹了好一會兒的牛,這才一起來到包間。

  包間內,傳來女孩子們脆生生的悅耳聲音,她們似乎聊得很開心。

  秦易和郎粲進去的時候,就見她們三人臉上具有笑容,似乎很是融洽——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尤其是陳秋月和李佳音,她們完全沒有剛才在酒樓外的疏離,牽著手挽著小臂的,幾乎親如真正的姐妹。

  這讓秦易不禁咂舌,女人們的情誼總是來得莫名其妙。

  這次是,上次陳秋月和周嘉敏兩個女孩子在一起時,也是如此。

  就連馮燕燕也融入了進去,時不時和李佳音或是陳秋月開個玩笑。

  陳秋月是以主人的姿態招待客人,自然不會對客人冷淡。

  李佳音不知出於什麼心理,對陳秋月多有奉承討好,見陳秋月對馮燕燕還算熱情,也就順著陳秋月多睬了馮燕燕几下。

  相比之下,反倒是馮燕燕笑得最是真誠。

  她本來就沒幾個朋友,張媚兒那個傢伙和她本來就是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塑料姐妹花,準確說來並不算得上是好友。

  而且經過了生死危機後,她不僅不再討厭李佳音,反而對她有了很強烈的好感。

  在她看來,秦易是沒有任何理由救她的,一定是李佳音苦苦相勸才出的手。再加上後面,李佳音說要陪著她殿後的事情,讓她很是感動。

  所以,她對李佳音盡釋前嫌,特別想與她搞好關係,也儘可能地找李佳音喜歡的話聽,果然得到了李佳音的回應。

  秦易和郎粲既然入了座,陳秋月就立刻去後廚催了催飯食,飯菜很快上齊,五個人的小宴席終於開始。

  沒見過極好吃美食的李佳音和馮燕燕可算是大開了眼界,哪怕她們家境都挺不錯,但也還是第一次看到鐵鍋小炒等菜餚,一個個食指大動。

  馮燕燕自不必說,吃得肚皮圓滾滾的。連想表示矜持的李佳音都比平時多吃了好多,對秦易的美食讚不絕口。

  由於秦易身上有傷,所以並沒有飲酒,只是飲的鮮榨的果汁。不過,這並不影響賓主盡歡就是了。

  陳秋月率先離席,她拿著陳娘子為秦易開的藥材去為秦易熬藥了,陳娘子要求秦易在飯後半個時辰用藥,這是她千叮嚀萬囑咐的事情,事關秦易的傷勢,陳秋月自然不敢懈怠。

  見陳秋月離席,秦易終於找到機會,他看向李佳音,從側方位交流道:「佳音姑娘,聽郎粲說,你與周二姑娘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