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康城,官家有三日不曾露面了,城內有些人心浮動,李綱已經帶著班直文武行在去了臨安府,拱衛小皇子還有孟太后。
糰子公公把持著行宮,並不讓外人進入,因為…趙官家的影分身剛剛因為元氣耗盡所以自動解除了,畢竟他沒有電池,可以隨時隨地補充真氣。
趙舊分身化為一陣煙霧,突然解散。
俺的官家呢,這麼大個官家說沒就沒了。
糰子雖然也提煉出來了真氣,可是雙方的性質不同,就跟血液不匹配一樣,根本就無法融合兼併。
糰子公公看著床上已經空空如也,百感交集,焦慮不已,甚至在房中來回踱步。
少頃,糰子手下加入木葉的一名太監闖了進來,下蹲行禮並言道:
「團大人,吳娘娘帶著呂相公要闖進來,我等有些攔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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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娘娘和呂相公分別是吳瑜,還有留下來坐鎮建康的呂頤浩,呂相公,呂頤浩打仗的本事確實不怎麼樣,先前已經有過論證。
大宋的這些文官能打仗的真的沒幾個,宗澤算半個,剩下的就是南宋後面的辛棄疾,虞允文等人。
志村團……遲素團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他一個人扛下了所有,這麼大個黑鍋,他不背誰背呢?
言道:
那人領命,然後攜帶著糰子的命令退了出去。
糰子心中默念:變身術。
少頃,一個目光呆滯的低配版趙舊出現在房內,乍眼一瞧看不出什麼區別,只是有些不太靈光而已,糰子拿起了旁邊的一面銅鏡,仔細打量著自己,心裏面暗暗打鼓,應該能糊弄過去吧?
少頃,外面傳來了腳步聲,糰子順勢趕緊躺到了床上,連鞋襪都來不及脫,拿被子蓋住了自己。
吳瑜和呂頤浩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兩人都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官家,呂頤浩黑著臉說道:
「官家還要在這裡裝病裝到什麼時候?外面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官家就不打算出來主持局面嗎?」
呂頤浩之前還在擔憂官家太急功近利了,匆匆忙忙的要和金兵決戰,欽宗之前也是如此這般自信。
奈何卻打出了一個靖康之恥,大宋的脊梁骨都被打斷了一半,到現在還沒緩過勁來。
人就是這般奇怪的動物,眼看就瀕臨決戰了,官家居然又神奇的「病倒了」,這病還真的是來的不是時候,呂頤浩仔仔細細的詢問過好幾個太醫,卻得到了莫須有的回答。
好一個莫須有!
堂堂的大宋天子,怎能玩弄這種手段,難道又打算跑路?
真若是打不過金兵要走,呂頤浩並無多大意見,可官家這種朝令夕改的態度讓他非常不滿。
糰子回想著官家的語氣,迷之自信的說道:
「呂愛卿,朕一生行事,何需向他人解釋?
朕不會退,定然是要死守建康城,朕今日所作所為,不過是為了布置後手,僅僅是為了迷惑金兀朮,待到關鍵之時,便可突出奇效。」
呂頤浩拱手又道:
「官家,那您到底留有了什麼後手?老臣心中實在是惶恐不安,還望告知於臣。」
呂頤浩並不吃這一套,官家還能有什麼手段?他自然是不信這一套說辭。
糰子公公低頭,言道:
「好,呂相公不信就算了,過幾日朕親自去勞軍,也算整治一下這城中的惶惶人心。
呂相公,朕信得過你,也請呂相公相信一下朕,可好?」
「好,這樣最好不過,那老臣就不再叨擾官家休息了,告退。」
呂頤浩一甩袖子,有些氣悶,並且臉色難看的離開了。
糰子公公頓時鬆了一口氣,可是片刻又緊張了起來,因為他發現皇后娘娘正在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糰子有些緊張,手心都攥出汗來了。
「吳美人,你還留在這裡做甚?還不快快退下。」
吳瑜依舊是死死的盯著糰子,美目流轉,用著輕柔似水的聲音說道:
「官家,臣妾可不敢走,臣妾還想著服侍您呢。」
「不用,朕偶感身體不適,你還是退下吧……」
糰子話還沒說完,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就發現身上的被子居然被吳瑜一把給扯掉了。
糰子公公迅速的想要翻身,只見吳瑜靈巧的從手中變出了一把匕首,利刃輕鬆的就割破了糰子的皮膚,頂在了他的喉嚨部位,絲絲鮮血滲在了刀背上。
糰子公公感動嗎?絲毫都不敢動,甚至有點想哭。
吳瑜用著冷冽的聲音問道:
「說,官家被你藏哪裡了?如今是生是死?老娘刀下可不留情,膽敢隱瞞半字,立刻打殺了你。」
吳瑜霸氣欲求夫。
糰子公公都感覺有些喘不出氣來,趕緊解除了他那低配版本的變身術,頓時整個人變回了原來模樣。
「吳娘子,快快收手,我是團公公啊。」
吳瑜:……。
「官家何在?你又為何在此假扮官家?」
吳瑜動作輕了幾分,可依舊沒有放過糰子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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糰子公公只好委屈的說道:
「官家不放心長江防線,親自去了淮北大營探查敵情,這會兒應該快回來了吧。」
「那官家身邊有多少兵馬?」
吳瑜臉色焦急,她萬萬沒有想到官家居然闖下了如此彌天大禍,要是一不小心被金兀朮給俘虜了,那大宋靠著一個孤兒寡母,真的是保不住萬里江山啊。
「官家身邊沒有人啊,我已經命人查過了,官家根本就沒有帶兵馬出城啊,而是跟著宇文相公的使節團一起去了淮北大營。」
「官家,太胡鬧了。」吳瑜氣哭了,臉上更是梨花帶雨,丟下手中的匕首,直接朝殿外走去。
「吳娘子,萬萬不可走漏了消息。」
糰子公公想要將人攔住,卻發現吳娘子已經走遠了。
「唉,是胡不是霍,是霍躲不過,只能看天命了。」
糰子公公用著家鄉的方言說道。
……
採石礬,金兵齊頭並進,一座座浮橋架好之後迅速的朝著江面擺開,那些謀克猛安千戶萬戶們喜笑顏開。
他們一個個都帶著兵馬,看著越來越近的采石磯,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郭勝也是無可奈何,帶著兵馬退到了採石礬上,構築工事,之前他們甚至拿著小船裝滿了火油易燃物撞向金兵,可是收穫的效果卻甚微。
畢竟那些濕的木頭根本就點不著,再加上旁邊就有水,火攻確實並無大用。
郭勝看著洶湧撲了過來的金兵,下意識的看了看身後,帶著手下吩咐道:
「神臂弓,火器,箭矢,通通不要錢的給我放,務必要堅持到天黑。
等天色黑了之後,咱們再乘船撤退,否則被金兵咬住的話,根本就逃不脫。」
「是…」
難了啊。
郭勝心中萬般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