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怎麼感覺局面更亂了?

  荊楚南路大勝!

  鐘相,楊麼服誅。

  趙官家和岳副帥攜手平定江南大半叛亂,自從曹成身死,李成北遁,鐘相楊麼服誅以後,江南形勢大好,不是小好,而是整個大宋的形勢都是大好。

  一個穩定的後方和一個飽經摧殘的後方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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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舊威名自然是如日中天。

  而江南地區大小眼岳飛將軍的名聲也是日益漸濃,甚至擴散到大江南北。

  岳家軍,軍紀嚴明,秋毫不犯,所到之處,百姓稱讚。

  岳飛本來就是受到了趙官家的鼎力支持,糧草物資補給給足了不說,岳飛和他的將領們哪裡還犯得著去喝兵血。

  再加上岳飛帶著自己的部將經常打勝戰,得下來的賞賜本就不少,岳飛又大大方方地將其分發給了眾人,岳家軍如同鋼板一塊,堅不可催。

  岳飛大軍凝聚力和軍心不是其他人能比的,而岳飛身懷領袖氣質,團結了一大批人在身邊,想不出名都難啊。

  洞庭湖一戰死傷過數萬,還有不少賊軍的屍首掉落洞庭湖中,餵了魚蝦。

  戰爭歷來都是殘酷的,每場戰爭過後都會倒下成千上萬士兵的屍體,面對成千上萬具腐臭的屍體,如何處理這些屍體就成為最頭痛的問題。

  如果不及時處理,除了會散發濃濃的腐臭味外,甚至可能會引發瘟疫和傳染病,給軍隊造成更大的傷亡。這些情況在近現代都難以避免,更何況是在缺醫少藥的古代。

  趙舊自然是三令五申,要求趕緊集中屍體焚燒,現在天氣逐漸回暖,趙舊可不想栽在瘟疫手上。

  戰爭中有這樣一個不成文的慣例,那就是戰勝方將失敗方士兵的屍體堆砌在道路的兩旁,然後用土將這些屍體夯實,做成金字塔形狀的土堆,以此來炫耀自己的軍功,嚇唬敵方,前人將這樣的土堆稱作「京觀」。

  然而這套卻不適用於自己人,趙舊也怕落人口舌,只是私底下對那些大將們吩咐過,咱們大宋境內,除非是碰到唐朝黃巢那樣吃人肉的賊軍,否則不要輕易構築京棺。

  至於這些老百姓起義,查清原因,去除首惡,辨明忠奸,該殺該撫,需要專門審核考察,不要肆意屠殺,約束好部下軍紀。

  對於趙官家的執事,岳飛自然是求之不得著,這數萬人他還有大用,自然不想結下深深的仇怨,反正大宋現在也不缺糧食吃,沒必要坑殺降卒。

  岳飛在這一點上做得非常的出色,岳家軍嚴格的執行軍令,和洞庭湖本地的老百姓秋毫不犯,好生安撫了近十萬降兵,從中挑取青壯,編造成冊,命其帶罪立功。

  潭州府已經漸漸的平靜了下來,就連接地連天的大雨,都顯得小了許多。

  雨水將廝殺留下的血跡沖刷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伏在洞庭湖和長江當中那些已經被泡得發白的屍首偶爾會飄到下流,訴說著這份苦難。

  鐘相楊麼雖然混蛋,但可不可否認的是他們確實是拉攏了一批心腹,這些人至死未降。

  特別是這位楚王的親衛營,戰至最後一兵一卒,最終無一倖免,全軍覆沒。

  鐘相留下的餘部,這半個月來,基本大部分都投降了,不投降的就被清洗掉了,或者改姓埋名,偷偷逃了出去。

  楊麼戰死,用楚軍中少有的忠誠回報了鐘相。

  大軍班師回朝,行軍路上也不安分,岳飛手底下的兵馬就只有兩萬多人,其他兵馬司人歸他節制,可此戰過後,他岳飛這個副帥的身份就沒了。

  岳飛此次的際遇倒是讓不少人都眼紅,嗯,很多人覺得他只是個繡花枕頭罷了,正好碰上了趙官家御駕親征的好事。

  岳飛畢竟資歷不足,底蘊太薄。

  要是換成了韓世忠,張俊,劉光世當副帥,估計沒人敢亂嚼舌頭。

  大軍只是十四天就平定了這場江南叛亂,擊殺了叛軍首犯鐘相楊麼,這讓大家更覺得這份功績不過如此,大餅就這麼大,大家都想吃一口,自然是滋生了矛盾。

  甚至說韓世忠張俊的布局裡面居然流傳出來了一個流言,此風居然愈演愈烈。

  「你們聽說了,原來河北來的大小眼將軍背地裡居然是這樣的人,俺當初真的是看錯他了。」

  「俺也萬萬沒想到啊,岳飛這廝不是什麼好人,既然干出了這樣無恥下三濫的勾當,哎,這樣的人也配當副帥,難不成被這小人蒙蔽了聖聽。」

  「哥幾個,岳將軍到底幹了啥?」

  「幹了啥?俺都不好意思提,拋妻棄子不說,又找了個新的相好的,自己家老娘都丟在了河北不管不顧,這樣的人也配當大將?」

  張憲恰好從旁邊經過,正好看到這幾個淮南軍的軍士居然在背地裡抵毀自家大哥,氣不打一處來。

  雖然前兩日他已經把此事上報給了岳飛,可是岳飛只是讓他聽之任之,千萬不要去理會,張憲忍了。

  可是這種情況非但沒有制止,反而是愈演愈烈。

  張憲上前:

  「直娘賊你這廝嘴裡噴糞,背後說別人閒話,你是哪家的人可敢報上名號,敢不敢去軍頭面前對質,再敢胡言亂語,老子精赤拳頭倒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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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個褲襠沒關緊把你蹦出來了,關你何事,俺們走。」

  剛才開口的那漢子愣了一下,照見對面將官身上穿著盔甲,身材魁梧並不是好招惹的角色,沒有了衝突的心思。

  張憲本就是氣不過,自然不肯放人。

  雙方開始拉扯。

  這一拉扯不要緊,也不知道是誰手重了,或者是罵的太難聽了,雙方打將起來。

  雖然沒有動兵刃,他們也不動兵刃,否則查處下來都得死,任何時期,持械內鬥可不是一項小罪。

  原本還是幾個人的衝突。

  旁邊圍了幾十個人看熱鬧。

  可後來越鬧越大,對面淮南軍哪裡是岳家軍的對手,被打的悽慘無比,頓時跑回去搬救兵去了。

  岳家軍的士兵也不肯吃虧,正好旁邊就是背嵬軍,有個機靈身材短小的士兵一瞅著架勢,一溜煙跑去搬救兵了。

  「糟了,張叔要折了,俺可不能讓他吃虧,得去找王叔。」

  這小伙子一溜煙的就跑了。

  然後就是將近千人的大亂鬥,場面上已經不亞於一場小型的廝殺了,越來越的將士,聞訊趕來。

  得了消息的岳飛臉色黑沉,親自帶著穿好了兵甲的士兵過來清場,韓世忠,張俊等人也得了消息,趕緊匆匆過去控場,趙舊最後也被驚動了,在他的軍營中居然發生了營嘯,以及大規模的械鬥。

  他趙舊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啊。

  只道:

  「著令岳飛,韓世忠,張俊速速平息動亂,將首犯帶來,朕倒要看看,朕的這些英勇的將士們,居然還有功夫內鬥,究竟是何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