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後…
宋國朝廷有這麼大的動作,怎麼可能瞞得住金國的探子,無數漢奸走狗火速的將消息送往金國。
劉豫布置下來的後手,也趕緊把消息送去給遠在濟南府的劉豫。
劉豫這幾日也並不好過,前日因宇文虛中在登基大典上被刺一事,受到了金國君臣的問責,哪怕他再三解釋,依舊是被數落了一番。
「嗚呼哀哉,吾心痛矣!奈何奈何。」
劉豫被完顏粘罕這邊又狠狠的敲詐了一筆,自然是心中萬般不爽,可他背後的主子完顏撻懶則是沒有絲毫出頭的意思。
完顏撻懶在金兀朮北伐失利之後也受到了不少的牽連,可以說整個東路軍今年的日子都不太好過,憑啥人家西路軍連戰連捷將宋軍打的大敗。
而你東路軍卻在關鍵的時候掉了鏈子,甚至連宋國的君臣都沒有抓到,完顏吳乞買不得不做出一些象徵性的懲罰,先收了金兀朮東路軍都元帥之職,改由勃極烈完顏斜也為都元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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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下旨斥喝四太子金兀朮,完顏撻懶等人,甚至還殺了好幾名千戶萬戶,整頓軍紀。
完顏斜也成了個病秧子,現在躺在床上,不知什麼時候就去世了,完顏兀朮只是象徵性的得到了些懲罰,實際上還在掌握著部分東路軍的兵權。
劉豫之子劉豫從外面匆匆到來,趕緊說道:
「父皇,大事不好了,咱們掘墳的事情徹底暴露了,現在天下人都知道我們盜了皇陵,現在咱們算是一條道走到黑了,如果不把這大宋滅了,咱們父子斷然沒有活路啊。」
「怎會如此?宇文虛中,金國,粘罕元帥,撻懶元帥都不幫忙遮掩一下嗎?這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捅了出去,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劉豫如同平地里遭雷擊,整個人都是顫抖不已。
「非也,趙宋官家下了詔書,指名道姓點了父皇和宇文虛中之名,這是兒臣帶過來的詔書,父皇且看。」
劉豫顫抖著接過詔書,仔細的看了一下,長吁短嘆的說道:
「悶似蛟龍離海島,愁如虎困荒田,悲秋宋玉淚漣漣。
江淹初去筆,項羽恨無船。高祖滎陽遭困厄,昭關伍相憂煎,曹公赤壁火連天。
李陵台上望,蘇武陷居延。
老夫何至於此?怎成了天下公敵,趙構小兒居然如此狂妄,還要提兵三百萬北伐,真真是笑掉人大牙。」
劉豫胸中又苦,又悶,又氣又笑。
完顏吳乞買震驚,隨即召見了在會寧府的重臣們,完顏粘罕,完顏兀朮,完顏撻懶,還有一部分宋朝的降臣大將,李成,秦檜,盧輝,許德開,張遇等等。
吳乞買直接開口道:
「趙宋小兒直接捅破了天,劉豫父子捅出了這麼大的簍子,就怕咱們北方都不會太安寧了,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地盤,劉豫,宇文虛中可能守得住?
燕國和齊國如何?粘罕和撻懶你們最清楚不過了,就憑這些漢人簽軍,可有把握守住兩淮?」
完顏撻懶言道:
「回稟國主,宋人雖然善守城,可在野戰之中完全不是我金國鐵浮屠的對手,甚至是普通的鐵騎就能將其碾壓。
僅靠著燕國和齊國自然是不成的,還得按俺們兵馬去保護重要的都城,甚至派兵馬去殲滅宋朝北伐的大軍。」
吳乞買撇了一眼金兀朮,金兀朮目光有些目光有些閃躲,不過還是咬牙說道:
「俺們東路軍倒是還可以湊出一個萬戶的兵馬來,再多就沒有了,其他兵馬還需要修整,俺竊以為可以從漢軍方面入手,宋朝蠻子皇帝要招兵,俺們也跟著招就是了。」
四太子金兀朮說完之後,吳乞買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完顏吳乞買又看向了國相加西路軍都元帥的完顏粘罕,問道:
「粘罕,你心裏面是如何計較的,跟俺說一下,該不該抽調兵馬?」
完顏粘罕臉色平靜的說道:
「陛下,俺早就說過了拿下西北川陝之後再經略其他,真沒工夫陪著兀朮去南邊瞎胡鬧。
再說,俺這邊還要準備兵馬防備著西夏和蒙古,甚至還要防備耶律大石,又要在川陝和李彥仙,楊惟忠這些宋將捉刀廝殺,真沒工夫支援淮北兩京。
兀朮,軍國大事不是小兒擺家家做遊戲,俺可沒工夫拿著這麼多兵馬陪你去欺負南蠻子小皇帝。」
金兀朮臉色黑如鍋底,敗軍之將卻沒有資格和這位大金國的一把手掰手腕,金兀朮如此心高氣傲的人卻只能忍氣吞聲的看著完顏粘罕嘲諷自己。
皇宮之中,甚至傳來了轟笑聲,眾人都在看著金兀朮的笑話。
「肅靜,粘罕你畢竟是兄長,快少說兩句,朕早就說過此事已經翻篇了,親兄弟哪有隔夜的仇,萬萬不可再計較了。」
完顏吳乞買趕緊說道。
四太子金兀朮也開口說道:
「粘罕兄長,南蠻子皇帝和他的父兄可不一樣,當真是不好對付,必須早點剷除,若是讓他蝸居在江南幾年,天知道他們會弄出一支什麼大軍來,必須要除之而後快。
來年,粘罕兄長最好陪俺一起去建康,取了南蠻子狗皇帝的小命才是。」
「西路軍自有西路軍的去處,俺心裡有數,西北局勢不平定,俺哪裡能放心南下,婁室還一心一意的要攻破陝州城,西路軍的兵馬也不充足啊。」
完顏粘罕又是不痛不癢地丟出去了兩個軟釘子。
第一次大會的結果終究是不歡而散,完顏吳乞買也沒辦法從中調停,畢竟西北確實也到了最關鍵的時候,而金兀朮因為大敗的緣故,所以丟失了不少話語權。
幸好有完顏阿骨打一脈的子弟支持,再加上宋朝這些漢奸都是鼎力支持金兀朮,因為金國當中目前只有這位大人物想要滅掉宋朝,所以漢奸們下意識地向他靠攏了。
下了朝,秦檜晃晃悠悠的來到了徽宗和哲宗所居住的院落。
秦檜將八陵被盜的事情告訴了兩位亡國皇帝,他們兩人倒是跟著掉了幾滴鱷魚眼淚,但是絕口不敢提復仇之事。
秦檜將趙舊所寫的詔書拿了出來,言道:
「二位陛下,建炎皇帝現在要興兵行北伐之事,甚至說要招募三百萬士兵,這可惹怒了金國的貴人,甚至有宋朝的降臣許德開提議,將二位陛下掛在城頭,看宋軍敢不敢進攻。」
「噝…這個許德開為何要害我等?當真是,禽獸心腸。」
「九兒哪裡的來的三百萬雄師,這不就是胡鬧嗎?」
「我等必死無疑矣。」
這兩個昏君哭哭啼啼,頓時就慌了心神。
秦會之笑道:
「唯一能解救二位聖人的法子就在臣身上了,唉,不知二位聖人可願聽吾一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