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哥哥,你吵到我了!

  手抖得不成樣子,慕念傾試了幾次,才打開指紋鎖。

  進屋關上門,順著門後滑坐在地上,慕念傾把臉埋在膝蓋里,忍不住痛哭出聲。

  窗外深秋的夜風,透過窗子,一陣一陣的吹過來。

  吹的她從頭到腳,從皮膚到心臟,都冷的如同置身冰窖。

  不知道哭了多長時間,慕念傾終於止住眼淚,從地上爬起來時,只覺得頭暈鼻塞,渾身酸痛。

  心情不佳,她也沒在意身體異樣,洗把臉上樓睡覺了。

  時淮序那邊並不好過,在她回來之前,不斷告誡自己,要冷靜,跟她好好談,問清楚。

  但見了面,他才知道,原來冷靜如他,也會被憤怒情緒左右,失控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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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在對面哭的肝腸寸斷,時書記夾著煙,在書房靜坐半宿。

  次日早上醒來,慕念傾頭重腳輕,鼻塞嚴重,喉嚨也疼得厲害。

  明顯是感冒了,把家裡屯的感冒藥摳了一顆吞下。

  慕念傾沒敢開車,打車去上班。

  本以為,吃了藥,症狀會緩解一點,沒想到竟然越來越嚴重。

  去找陸庭宇交考察報告時,頭一暈,險些摔倒。

  還是陸庭宇看情況不對,眼疾手快跑過來,扶了她一把,才堪堪站穩。

  「怎麼回事?」

  陸庭宇滿臉擔憂,抬手探了探她額頭,滾燙灼人的溫度,讓他眉心擰得更緊,「傾傾,你在發燒。」

  慕念傾也意識到了,整個人已經燒得每個關節,每根骨頭都在痛。

  「我可不可以請個假?」

  再強撐下去,她怕燒成傻子。

  「等一下,我交代一聲,送你去醫院。」

  「不用了,我打電話找人來接我,不麻煩您。」

  慕念傾回辦公室,給陸庭宇提交了請假條,便給江斯年打電話。

  十五分鐘,江斯年匆匆忙忙趕到,慕念傾準備下樓,在門口碰上時淮序。

  「做什麼去?」

  時淮序瞥一眼背著包,一副準備走人的小姑娘,蹙眉問。

  慕念傾身體難受,但面對他的質問,半分不肯低頭,「約會。」

  走廊人來人往,時淮序心頭有怒火,但也忍著,什麼都沒做,只冷冷盯著她。

  小姑娘臉上異常的紅暈,讓他眉心微蹙,是身體不舒服?

  慕念傾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穩著步子走向電梯。

  雖然在盡力強撐,但小姑娘虛弱無力的背影,還是泄露異樣。

  大步追過去,正要問她。

  擔心她高燒出事,江斯年親自上來接她。

  從電梯裡出來,剛好看到在門外等著的小丫頭。

  伸手摸摸她額頭,溫潤的眉眼緊緊擰起,又是心疼又是生氣:「怎麼燒成這樣才說?」

  心情煩躁,慕念傾不想聽他巴巴,腦袋無力的靠在江斯年胸口,聲音委屈可憐,帶著一絲哭腔,「我都這麼難受了,你還訓我?」

  江斯年拿她沒轍,看她這樣子,走路都隨時要一頭栽地上的樣子。

  不放心她自己走,江斯年索性俯身把人抱起來。

  一抬頭看見不遠處站著的時淮序,朝對方微微頷首,打聲招呼,便帶著懷裡的病人快速撤離。

  到醫院量了體溫,39.6度。

  江斯年氣的在她額頭上用力戳了戳,真不讓人省心。

  醫生開了退燒藥,找個空病房讓她輸液。

  一瓶液體快輸完時,下手術得到消息的江攬月,也趕了過來。

  得知燒退了一點,才鬆口氣。

  「這兩天要不要回家住,媽媽給你做些清淡的飯菜。」

  「不要,太遠了。」

  慕念傾毫不猶豫拒絕,早上要早起將近一小時,簡直要她小命!

  「讓傾傾住我家吧,我這幾天沒什麼事,剛好能接送她。」

  江攬月想了想,點頭同意,看著床上虛弱的女兒,認真交代:「這兩天老老實實聽你哥的話,不准胡鬧。」

  「姑姑放心,我會管著她。」

  江斯年適時出聲,接過話頭。

  江攬月瞪了眼自家閨女,又看著侄子嘆口氣,「傾傾要是有你一半省心,我和你姑父也不至於發愁。」

  還在生病發燒的慕念傾,委屈巴巴的撇嘴,就非得在她病床前,貶低她,褒獎別人家孩子嗎?

  「一半基因類似,我沒哥哥好,只能證明,您教的不行。」

  輸了液,有點力氣,慕念傾半點虧不肯吃,親媽也要懟回去。

  江攬月懶得跟她計較,樓上還有手術等她,跟江斯年交代幾句,便匆匆離開。

  輸完兩瓶液體,拿上口服藥,江斯年開車帶著慕念傾回去。

  先回去收拾幾件衣服,才跟著江斯年去舅舅家。

  她請了今天一天的假,下午沒去單位,在家睡了一下午。

  晚上起床時,感覺狀態好了一點。

  舅舅家保姆,知道她生病不舒服,特意做了幾樣清淡飯菜。

  舅媽摸摸她額頭,眉頭微蹙:「還是有點熱,吃過飯把藥吃了,晚上早點休息。」

  慕念傾乖乖點頭,在餐桌前坐下。

  發燒胃口不好,加上她一向重口味,面對這些清淡素菜,也吃不下去。

  隨便吃了幾口,慕念傾就去洗漱準備睡覺。

  睡前,怕被打擾,她特意把手機調了靜音。

  吃完藥,昏昏沉沉,慕念傾睡的很熟。

  舅媽不放心,中間來看過幾次,臨睡前又交代江斯年,「晚上多去看看傾傾,別讓半夜發燒不知道。」

  十一點多,江斯年處理完幾份文件,從書房出來,先去了慕念傾的房間。

  小丫頭睡的不太安穩,枕邊的手機,一直在振動,顯然打擾到她了。

  瞥了眼屏幕上的名字,江斯年眸子沉了沉。

  雖說,今天沒問,但自家妹妹眼睛紅腫,神色憔悴,明顯不只是生病,昨晚應該痛哭過。

  現階段,能讓她傷心痛哭的,只有時淮序。

  拿起手機按下接聽,江斯年聲音帶著幾分不悅,「傾傾睡了,請您明天再打。」

  一直沒見小姑娘回來,時淮序擔心她身體狀況,終究沒忍住,打了電話過來。

  沒想到深更半夜,居然是個男人接聽,一顆心頓時涼了大半。

  一股不可控的怒火,從心臟深處燒起來,聲音冷了幾分,「讓慕念傾接電話。」

  在她眼裡,究竟把他當什麼?

  一邊與他親密相擁,一邊深夜私會男人。

  他的縱容與寵溺,換來的,就是她這般三心二意,肆意玩弄?

  雖然明知,此人背景強到可怕,不該招惹得罪。

  但自家妹妹,因他傷心至此,江斯年也顧不得那麼多,聲音跟對面一樣冷,「傾傾今天有正規請假手續,在養病,即便是領導,深夜叨擾病人,是否過於不近人情?」

  她在生病。

  時淮序深吸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想問問她現在怎樣。

  電話傳來嬌嬌軟軟的哼唧聲,小姑娘熟悉的聲音,迷迷糊糊帶著嬌氣和不耐煩,「哥哥,你吵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