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凜一個眼神,墨白立刻拉著驚恐不已的小珍珠出去。
「少夫人既然說了讓他們去拿,就肯定不會讓我們出事的。」墨白對林楠姝,無腦信任,並且還諷刺,「少夫人不是你最敬愛的師父嗎?你竟然不相信你師父!」
小珍珠驚詫不已,「你胡說八道,我才沒有……」
兩小隻吵鬧著離開,段凜遞了水杯給林楠姝。
「紅棺,也是你的陪葬品之一?」段凜問道。
「不是。」林楠姝雙手捧著水杯,似在想旁的事情,「紅棺是用來吸收天地戾氣的法器,世上有紅棺使者,世世代代行鎮棺之責,紅棺赤紅,則鎮棺,舊棺鎮,新棺出。」
但紅棺數百年沒有出現過紕漏,她也有數百年不曾見過紅棺使者了。
「數日前帝王陵裡面還沒有這副紅棺,是這幾天被鎮壓進去的?」
「不是。」林楠姝緩聲道,「紅棺使者選鎮棺陵墓,只會選人間帝王陵,你的陵,無人間帝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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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小珍珠和墨白抬著那赤紅棗木箱子上來了。
紅棺被放下後,小珍珠來回看著,「這也不像棺材吧,為什麼要叫紅棺?」
「紅,天地正氣,棺,鎮壓之力,所謂紅棺,就是天地正氣鎮壓之力。」十三娘慢悠悠的跟進來,「小道士,這都不明白?」
「那這不應該是好東西嗎?」墨白疑惑問道。
十三娘看向墨白,像是看個小蠢貨。
墨白湊近了去看,剛剛在樓上他只能聽到樓下的動靜,具體並未看到,此刻仔細觀察,也沒有看出什麼特殊的地方。
小珍珠也蹲到紅棺面前,試圖看出什麼特殊的地方。
紅棺突然震動,將兩人嚇了一個屁股蹲兒。
有紅黑纏繞的氣息從紅棺邊緣向外溢出,甚至還有桀桀慄慄的鬼哭狼嚎聲。
「安靜!」
林楠姝不悅的聲音落下,紅棺瞬間安靜了下來。
十三娘嘖了一聲。
她們修煉上千年,比不過上神一句話,這就是上神威壓。
「師父,這裡面是什麼?」小珍珠連滾帶爬到了床邊,剛剛那叫聲,太可怕了。
「戾氣。」林楠姝下了床,抬手落在紅棺上空,她在紅棺身上能看到藏本青田,還能看到那些被吸了生氣的倭兵。
還有一道黑色影子,是那道影子將紅棺送到帝王陵的。
紅棺之上還有入過帝王陵的壓制痕跡,所以這個紅棺是被那道黑色影子從人間帝王陵中被轉移到上清陵中的。
「上書記載,紅棺入陵,唯紅棺使者知其陵地,這黑色影子是什麼東西?為什麼能找到最近入陵的紅棺,還故意放到帝君陵墓中?」十三娘好奇道。
「那藏本青田是怎麼知道的?」墨白好奇問道,「藏本青田今天白天突然跑去少帥的陵墓去,就是為了這玩意吧。」
林楠姝叫了一聲墨白。
墨白顛顛走到林楠姝身邊,「少夫人……啊——」
掌心一疼,就被劃了一道口子。
林楠姝以他的血為引,畫了一道符咒,然後打在了紅棺之上。
赤紅的箱子瞬間就變成了烏墨色,就連那細微的動靜都沒了。
「龍王雖然不是人間帝王,但到底占一個王,應該可以鎮壓幾天。」林楠姝微笑道。
墨白捧著流血的手,震驚不已,亂世無帝王,但他們少帥不算嗎!
不算嗎!
墨白本想說什麼,但看到少帥掌心纏著紗布,小珍珠說了,少夫人為了幫他抽回龍骨,用少帥的血畫了符咒。
少夫人是很厲害,但畫符總用旁人的血。
墨白想說的話瞬間壓了下去。
算了,少夫人身體不好,一點血而已,用就用吧。
墨白就這般把自己哄好了。
「去查一下這一世的紅棺使者是誰。」林楠姝和十三娘說道。
十三娘怒道:「楠姝,老娘是做生意的,不是給你跑腿的!」
林楠姝:「三天。」
十三娘被哽了一口。
「我……」
「三天之內,陸巡可任由十三老闆差遣。」段凜道。
十三娘罵罵咧咧的話瞬間壓了下去,眉眼間瞬間多了笑意,「既然如此,三天之內我必然幫你查到。」
墨白和小珍珠面面相覷,心疼陸巡。
林楠姝看向段凜,微微挑眉,「陸小將軍知道少帥如此出賣他嗎?」
段凜:「軍令如山,他懂。」
剛剛回到宿舍還未休息的陸巡突然打了一個噴嚏,後背發涼,總感覺有人在謀算他。
拍賣會當日。
春風渡一早就坐滿了人。
上古符陣書籍對玄門中人的誘惑力遠遠比藏寶圖的誘惑力還要大。
眾人摩拳擦掌,對這次拍賣的書籍志在必得。
三樓包間,林楠姝與段凜坐在欄杆處,可以將樓下的一切一覽無遺。
藏本青田來的時候一陣轟動,他帶了兩排警察廳的警員。
因為最近多名倭人被殺,租界要求警察廳確保藏本青田的安全。
林楠姝靠著椅背看著下面浩浩蕩蕩而來的人,「少帥,如今這架勢你想讓張老闆等人對他近身下手,怕是有些難度。」
段凜轉著手中杯子,「租界的要求是在江城確保他的安全,茅山,可不是租界說了算的地方。」
恰在此時,藏本先生進了二樓的包間,他仰頭便能看到林楠姝和段凜。
林楠姝與藏本青田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藏本青田是仰首的審視。
林楠姝是居高臨下的睥睨。
「今天這戲非看不可?」段凜問道。
明日下墓,比起看戲,他更希望林楠姝今日好好休息。
林楠姝收回目光,把玩著手中的杯子。
就是這杯中,放了散魂丹。
緩緩道:「第一次遇到妄圖使用一顆散魂丹就想要我命的人,我若不配合,這戲可就沒有第二場的機會了。」
段凜目光落在杯子上,眉頭微微擰起。
散魂丹是什麼他雖然不知道,但他知道林楠姝現在這身體,破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