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姝動作極快，快到十三娘都沒有反應過來。
「找只小狼妖冒充一下，藏本青田身上的東西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多，暫時不要打草驚蛇。」林楠姝說完，便離開了這裡。
十三娘忍不住罵了一句，又是她做事。
主要是這人還不說明白到底要做什麼。
和平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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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樓。
藏本青田的窗外。
墨白從隔壁房間的窗戶爬過來。
小珍珠從頂樓順著繩子下來。
兩人同時在藏本青田窗外相遇了。
兩人四隻眼睛，面面相覷。
眼睛裡只有對對方的質問：你怎麼在這裡？
好在兩個人還知道不能發出聲音。
恰在此時，房間裡有了聲音。
墨白和小珍珠立刻撤離，墨白躲到陽台角落裡，小珍珠費了一些功夫才渡了過去。
兩人狗狗祟祟的躲在外面。
墨白：「珍珠道長，你怎麼在這裡？」
小珍珠：「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麼在這裡？」
兩人繼續對視，心中打著小九九。
絕對不能告訴對方，他們是來偷寶貝的。
不對，玄學的事情，怎麼能算是偷呢？
「師父讓我來監視那倭狗。」小珍珠一本正經的說道。
墨白立刻跟上：「巧了，少夫人也是讓我來監視他的。」
兩人說完，相視一笑。
對於為什麼要讓兩個人來監視這樣的大問題，誰也不提。
藏本現在還沒出去，要找東西，就要等人出去，所以倆人狗狗祟祟的繼續蹲著了。
大帥府，段凜本在書房處理事情。
腦海似被人用力撕扯了一下，他頭疼欲裂，坐不穩的趴在了桌上。
又很快試圖站起來。
上次發生這種事情，是林楠姝用他的力量施法。
如今是林楠姝出事了？
段凜想著，顧不得腦海撕裂，晃著身子便要向外去。
書房的門被推開，林楠姝從外面進來。
段凜幾乎是跌在她身上的。
他雙手還在抖，卻緊緊握著林楠姝的手臂。
「可是出什麼事情了？」忍著疼，他仔細打量著林楠姝。
他的著急不是裝的，他的擔憂更不是裝的。
林楠姝由著他打量，「少帥看起來比我更像是出了什麼事情。」
他臉色蒼白，冷汗涔涔。
段凜見她面色紅潤，他才鬆了口氣。
瞬間卸掉了身上的力氣，額頭抵在了林楠姝肩頭。
「我緩緩就好。」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應該是緩緩就好。
林楠姝沒有動，她知道段凜怎麼了。
他曾經散落在南極雪山的神識，回來了。
但他的凡人身軀，暫時承受不住。
「藏本青田可能不是人。」林楠姝說道。
段凜額上的冷汗浸透了林楠姝肩頭的衣服。
他的思緒正在被強烈的拉扯著，但此還是很認真的在聽林楠姝的話。
「在鬼市發現了什麼？」他說話。
聲音在抖。
林楠姝抬手落在段凜肩頭，只要她稍微用力，段凜可以不這麼痛苦。
但她不想。
她問：「疼嗎？」
段凜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林楠姝問了什麼。
這句疼嗎？
是在問他。
似乎也是在透過他，問別人。
他道：「疼。」
但他應該受著。
「少帥……」陸巡從外面進來，腳步猛然一頓。
一腳還未落下。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要進去，還是要出去。
段凜握住了林楠姝的手腕，用力握了握，努力讓自己站穩。
他緩了片刻，頭疼欲裂的感覺稍微減輕了一些。
只是他人還沒有完全離開林楠姝。
手臂落在她肩頭，借了一些她的力道。
「說。」
聽到這話，陸巡才進來。
「藏本青田出城了，看方向是去帝王陵的方向。」陸巡說道。
帝王陵？
林楠姝和段凜對視，帝王陵最近還真的是熱鬧非凡。
「繼續盯著，看看他到底去做什麼。」段凜說道。
陸巡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下次有這種急報的事情，還是要讓墨白來。
就是不知道墨白這小子最近在忙什麼，總是找不到人。
等陸巡出去，段凜吐了一口濁氣出來。
「你剛剛說藏本青田或許不是人？」段凜繼續剛剛的話題。
林楠姝看他狀態，明白他此刻已經沒什麼大問題了。
這人真的一聲不吭的就承受了溶神之痛。
是個，狠人。
林楠姝越過他去了書桌那邊坐下。
段凜去一側倒水給她。
「陰兵符陣用的是白骨在凡間做兵，他還在鬼界養大鬼，等他養成，陰兵攻城，大鬼掠地，段少帥，你就是有通天的本領，都無濟於事了。」
段凜將茶盞放在她手邊，靠在桌邊聽著林楠姝說話。
「所以你去鬼市找的寶貝就是要破他練鬼這一步的？」段凜記得她出門前說過，她是去鬼市找寶貝的。
「算破，但不一定能破。」林楠姝靠著椅背，看向段凜，「如果是你，這條昏天滅地的路你會怎麼走？」
段凜被問，他垂眸看著林楠姝。
「翻山倒海。」段凜說道，「但如果他真的要這麼做，按照你說的，天道會降神。」
一旦降神，那就等於天地重開。
但至少會留下一部分人。
然後依靠更多的時間去休養。
「但如果，無神可降呢？」林楠姝突然問道。
如果在這之前，段凜沒有回神，而她，死了呢？
段凜驚詫於她的話。
什麼叫，無神可降？
林楠姝靠著椅背，看著段凜眉頭緊蹙的樣子。
突然間，她似乎心情還不錯。
「藏本青田身上有你的神識護體，我算不到他。」
段凜聞言，抬手捏了捏鼻根，眉頭蹙的越發厲害了。
「你確定是我的？」
而不是那個孩子的？
「你不如在仔細看看，萬一還有你的神識呢？」段凜甚至做出了另外一個提議。
林楠姝似笑非笑的看著段凜。
「段少帥不如直接說，你兒子來找你報仇了。」
段凜猛然一頓。
這是第一次，林楠姝確切的說：你兒子。
你，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