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珍珠跑到林楠姝背後,瞬間覺得自己有了底氣。
「你們這群偷我東西的餓死鬼,被我師父送我的桃木劍傷了還怪我不成?」小珍珠道袍混亂,可見經過了激戰。
「你胡說八道,分明是你用桃木劍傷了我們村長,你們這茅山道士沒一個好東西。」為首的年輕人指著小珍珠怒罵。
「你們不偷我東西,能被傷到嗎?」小珍珠跳腳反駁。
林楠姝打了一個響指,雙方安靜了下來。
她從乾坤袋拿出一把椅子,坐下的同時還抓了一把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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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指了指後面那個躺在地上的老頭。
「你,過來。」
其他人都不能動,但老頭能動。
那老頭頓了頓,左右看了看,確認說的是他。
便期期艾艾的走了過來。
「大仙兒叫我?」
林楠姝:「……」怎麼感覺在叫黃鼠狼?
林楠姝垂眸看著他手上被桃木劍燙出來的傷口,「桃木劍驅邪避禍是常識,你為什麼還要去偷他的桃木劍?」
小珍珠忙不迭的點頭,就是就是,他們就是要偷他的東西。
「你是這道士的師父,怎麼幫他說話,我們沒有偷他東西,是他為了修煉,想要抓我們。」為首那年輕人又大叫出聲。
老漢重重的嘆氣。
小珍珠瞬間瞪大了眼睛,「你胡說八道,我要用這邪術修煉,至於到現在還是茅山最差的道士嗎?」
林楠姝立刻看向小珍珠。
為了自證清白,也是什麼實話都敢說。
「他這句倒是實話。」林楠姝補充了一句。
小珍珠帶著震驚看向林楠姝,「師父!」
師父不安慰他就算了!
怎麼還能說這種話!
「所以你們為什麼要偷他的桃木劍?」林楠姝又問道。
那年輕男人還欲說什麼,被老漢抬手阻止了。
「是我們見這位道長落單,將他誤認為是邪法修煉的老道,才想要搶他一些東西,在這鬼市裡面換一些我們能用的。」
老漢說著,又看了小珍珠一眼。
「而且,這道長看著不太聰明的樣子。」
「師父你放開我,我要打死他們。」
「人已經死了,你還打什麼?」林姝夏抬手打過去一道禁言符咒,小珍珠只能嗚嗚叫了。
林楠姝靠著椅背,翹著二郎腿看著老漢。
老漢微微垂著頭,一副沒見過世面的害怕模樣。
「江城周遭幾十個荒村,只見空村,不見屍首,就連白骨都沒有一副,死無全屍,不入輪迴,這江城的孤魂野鬼少說有幾萬,可這鬼市看著不算熱鬧,你們打算在這裡換取什麼你們能用的東西?」
林楠姝說完,觀察著老漢。
老漢依舊是垂眉順眼的姿態。
林楠姝也不著急。
就這麼看著他們。
片刻後,年輕男人先忍不住了。
他道:「我們就是要偷桃木劍,然後殺鬼王。」
他說的義憤填膺,可見苦這『鬼王』久矣。
林楠姝聞言,毫不客氣的笑了出來。
什麼鬼王能被一柄桃木劍殺了?
而且這地方哪裡來的鬼王?
「你們怕不是被騙了,這地方可沒有鬼王的氣息。」林楠姝探過,鬼王還在酆都,就沒動彈。
所以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不是閻王殿的鬼王。」老漢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姑娘看著是個比他厲害的。」這個他,自然指的是小珍珠。
「這附近鬼魂野鬼確實少,那是因為我們這些沒什麼本事的,都只有被吃的命運,若非我們村子人還算多,大家還能互相照應,說不定也早就被吃了,但如今那大鬼的能力越來越強,我們只能想辦法自保,傳言桃木劍可以驅邪,我們就想著,到時候真的遇到大鬼,還能用它護一護我們村子裡的弱小。」
「所以,哪怕知道那桃木劍連你們自己也會傷,你們依舊要搶?」林楠姝再次看向老漢,他手心的傷還在侵蝕他的魂體。
「我是村長,活著的時候沒能保護好他們,死了大家都變成了孤魂野鬼,我總要盡力保護好他們。」老漢嘆氣,是無奈。
本來激憤的小珍珠,此刻覺得這些人還挺可憐的。
「那些大鬼每三天就要抓十幾二十個小鬼吃了修煉,如今大家都躲著,若不是為了想來鬼市找一些自保的東西,我們也不會出來。」年輕男人說道。
「倒是養蠱的一把好手。」林楠姝幽幽說道。
養蠱的人都知道,將一堆蠱蟲丟進一個器皿裡面,最後廝殺出來的那個就是鬼王。
江城這些孤魂野鬼,就是在養蠱,就等著養出一隻真正的鬼王。
這就解釋清楚了,為什麼她這次醒來,江城街道之上的成型厲鬼比她沉睡之前還要多。
林楠姝抬頭看向那個年輕人,「你,想不想做鬼王?」
年輕人愣了一下,懷疑自己聽錯了。
「大仙?」
林楠姝:「……我叫楠姝。」
再叫大仙,她真的會謝。
「楠姝姑娘。」年輕人急忙改了口,「我們這裡都是老弱病殘,並且我們都是餓死鬼,本就打不過旁人,更加不要說修煉了。」
小珍珠著急的嗚嗚。
「嗚嗚嗚——我師父可厲害了,你現在跪下磕頭,你立刻能成鬼王!」小珍珠嘰里呱啦說完,咦了一聲,「我能說話了。」
林楠姝閉了眼睛。
年輕人嘭的一下就跪下了。
「求師父賜教。」年輕人立刻說到了。
「若是讓你同那些人一般,需要靠其他鬼魂野鬼修煉呢?」林楠姝問道。
年輕人愣了一下,他沉默了。
片刻後,他緩緩站了起來。
他看向村長。
見村長點頭,才說道:「今天的事情確實是我們不對,我們只想偷些法器護身,但如果保護親人的手段也是如此,那我們與他們又有什麼區別?」
「底線這東西,活著的時候護不住你們的命,死了之後也護不住你們的魂魄,留著它有什麼用?」林楠姝淡淡說道。
「楠姝姑娘這話不對,若真如此,我們與那些殺傷搶掠的倭人又有什麼區別?」年輕人有些激動,反駁著的聲音都升高了。
「你叫什麼名字?」林楠姝突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