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驚蟄從畫中出來。
他的雙手魂體看起來依舊與旁的地方不同。
畫能養人,按理說一晚上足以將他的雙手養護的差不多。
可目前看來,情況還有更糟糕的跡象。
「藏本青田這小子比他爹陰險。」林楠姝看著蘇驚蟄的雙手,指尖點著下巴,「彈丸小地怎麼總出這種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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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凜聽著,「一雙手,藏本青田能做什麼?」
「他能拿到陰兵符咒,手裡必然還有其他邪術功法。」林楠姝說完,斜了段凜一眼,又說道:「叫你出來是為了旁的事情,這幅畫是誰畫的?」
蘇驚蟄搖頭,「這幅畫是我祖上傳下來的,落款只有年限,沒有做畫人。」
蘇家也從來沒有說過這幅畫是他們祖上畫的。
「總覺得這畫似曾相識,洪武元年是什麼時候?」林楠姝突然問道。
「大明建國,六七百年前。」段凜答道。
「才六七百年?」她就記不清楚了?
段凜沉默,蘇驚蟄欲言又止。
「想不起來,不想了,我去睡覺。」林楠姝揮了揮手,離開了書房。
段凜讓蘇驚蟄先回去休息,他的雙手他會儘快幫他找回來。
「多謝少帥。」蘇驚蟄再次道謝。
和平飯店,頂樓套房。
藏本青田看著桌上的兩隻漆黑烏鴉。
陰戾如毒蛇的眼中迸發著陰濕。
他的右臉還是腫的,就連身上也有多處被打的痕跡。
如今去大帥府查探消息的探子也被殺了。
「那個林楠姝到底是什麼人?」藏本青田陰森深的問道。
「林氏商行的大小姐,生來痴傻,卻在成婚當日突然就回神了。」手下的人匯報說。
「借屍還魂?」藏本青田臉頰上的肌肉抖了抖,「既然是借屍還魂,那就好辦了。」
他有的是辦法讓林楠姝原形畢露。
「去聯繫春風渡的十三老闆,告訴她我手中有一本上古符咒,可交由十三老闆拍賣,拍賣會定在三天後。」藏本青田與手下說道。
手下應了一聲,下去安排了。
藏本青田看著桌上的黑烏鴉,這借屍還魂的人能力明顯在他之上。
所以要除掉林楠姝,還需要藉助更多的力量。
恰好,杭城如今最不缺的這種力量。
手下敲門進來,告知他們去查了,少帥夫人與段二小姐在那段時間,人已經在商場了。
所以她們也有不在場證明。
藏本青田眯了眯眼睛,能悄無聲息的綁了他,打他的東西還沒有留下任何氣息。
必然是林楠姝做的。
只是沒有證據,他沒有辦法去大帥府抓人。
第二天一早,墨白早早來匯報消息。
林楠姝打著哈欠下樓,墨白見她下來,顛顛的跑了過去,「少夫人,今天早上一手新聞。」
剛剛還在聽消息的段凜:「……」
林楠姝看段凜那副樣子,心情很好。
她接過段凜遞來的牛奶,喝了一口。
「說說,什麼一手新聞。」
「昨天晚上,在法租界和新天地交接的地方,有幾個倭國人被殺了,人都給捅成篩子了。」
墨白說的聲音壓抑又興奮。
「誰做的?」這新聞確實聽著挺下飯,段佩蘅聽到估計會更開心。
「不知道,警察署一早就去查了,人是大半夜被捅死的,沒人看到兇手。」墨白快速說道。
「因為蘇家繡坊的事情?」林楠姝問段凜。
段凜將小籠包推到她面前,回道:「蘇家繡坊滿門被屠,有人在坊間流傳是因為蘇老闆拒絕為藏本青田刺繡,才被滅門,消息警察署和大帥府都讓人去壓了,但沒壓住。」
林楠姝微微挑眉。
段凜繼續說道:「有人說是桃紅老闆親耳聽到的,想要桃紅老闆出面作證,但桃紅老闆否認了自己聽到過。」
林楠姝這次頓了頓,「消息是小桃紅傳出去的?」
段凜點頭,「她是個聰明人。」
林楠姝吃飯的動作放慢了許多。
確實是個聰明的。
消息傳出去,總有些義憤填膺的人會為這件事打抱不平。
而她否認自己見過,那些仇恨的人,怕是要把她撕了。
如此一來,她就在藏本青田身邊站穩了腳跟。
見林楠姝放慢了吃飯速度,段凜問道:「擔心她?」
「其實我有些好奇,我們為什麼不能直接殺了藏本青田,在和烏金寶似的,弄個假的出來。」墨白不懂就問。
「你猜。」林楠姝笑眯眯的看著墨白。
墨白:「……」他不猜,他覺得少夫人在說他笨。
段凜解釋道:「藏本青田是陰兵大陣最重要的一環,又或者說,他是陣眼,一旦他死了,陰兵就會提前發動。」
但是蠱蟲還沒煉製出來。
還無法做到克制陰兵。
林楠姝打了一個響指,「還得是少帥大人。」
段凜涼颼颼的看向她。
林楠姝欣賞他無奈又不能真的把她怎麼辦的樣子。
「所以能查出來嗎?」林楠姝問道。
墨白搖頭,「這不好說,這種事情其實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就看警察署那邊怎麼辦事。」
林楠姝懂了,就是看警察署那邊的人偏向國人,還是倭人。
一隻紙鶴飛來,落在林楠姝手邊。
紙鶴扇了扇翅膀,而後消失。
「十三娘說,藏本找她,要辦一場拍賣會,東西就是上古符咒書籍。」林楠姝將紙鶴的消息說了出來。
墨白看的目瞪口呆,居然還能這樣。
簡直比電話好用多了。
段凜頓了頓,看向林楠姝,「衝著你來的?」
林楠姝點頭,「這還不明顯嗎?」
如果上次邀約,是為了見見她。
那麼這次,明顯就是為了圍剿她。
就憑江城目前那些人?
藏本青田還是沒有見過真正的險惡。
「那我們要去嗎?」墨白問道.
「去啊,為什麼不去?他自己要把書拿出來,不去搶來,豈不是浪費了這麼好的機會。」林楠姝笑眯眯的說道。
「去搶什麼?」段佩蘅從外面進來,一句話就聽到了一個『搶』字。
這活她也喜歡。
段凜見進來就貼著林楠姝坐下,敲了敲桌面,「你昨天晚上去做什麼了?」
「在家睡覺啊。」段佩蘅說的理所當然,「大哥不會以為我昨天晚上跑出去殺人了吧?我又不傻,會做這種給大帥府惹麻煩的事情。」
林楠姝聞言,卻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