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姝沒回答。
因為她也是這麼感覺的。
但她發誓，她對陰氣足的地方，真的沒什麼興趣。
但她現在確實要去個陽氣不怎麼足的地方。
城南桃花林，早就化作了一片焦土。
曾經這裡被戰火連續轟炸一個月，所有的桃樹都已經枯死了。
林楠姝進了桃樹林，二十年前的光景已經不復存在了。
葉琉璃好奇轉了轉，又回到了林楠姝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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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片廢墟，你來這裡做什麼？」葉琉璃問道。
林楠姝找到自己曾經依靠的那棵樹。
焦黑的樹幹，看不到絲毫的生機。
林楠姝手下結印，焦黑的樹幹抖了抖。
葉琉璃後退了好大一步，眨眼看著焦黑的樹幹開始回春。
貓眼震驚。
等焦樹回春，一塊留影石落在了林楠姝的掌心。
而後，回春的桃樹徹底枯敗了下去，甚至化成了粉末。
葉琉璃快速跳到了林楠姝肩頭。
「這是什麼？」
「照妖鏡。」林楠姝說完，收起留影石，離開了桃林。
讓陳大彪開車去春風渡。
「不是約的下午三點？」現在還不到十二點。
「蹭午飯。」林楠姝捏了捏額角，開始養神。
葉琉璃：「……」很好，說的很光明正大。
江城官署。
段凜剛接到陸巡發來的消息。
藏本青田的船快要靠岸了，法租界的人會去接。
烏金寶全程沒有插手。
段凜看完信件，直接燒了。
墨白從外面進來，道：「少夫人去春風渡了，說是小桃紅給她送了五百大洋，少夫人就去了。」
段凜聞言，五百大洋？
不久之前，他才把自己的庫房都給了林楠姝。
這次又被五百大洋給收買了？
「多派幾個人暗中跟著，烏金寶的人雖然傷不了她，但是也不要讓那些人出現在她面前，給她平添礙眼。」
墨白聞言，看段凜的眼神略帶微妙。
這是連出現在面前都不行了？
墨白轉身要去安排。
段凜似乎想到了別的事情。
「讓陸巡去，今天下午就讓陸巡跟著她，直到她離開春風渡。」
「為什麼啊？我也能去啊！」墨白驚了。
他也想跟著少夫人啊！
段凜涼颼颼的看向墨白，坐下繼續看軍報。
「你想見十三老闆？」段凜問道。
墨白想了想，很糾結。
最後還是說道，「還是讓陸巡那個冰山臉去吧。」
春風渡中午客人正多。
來買消息的，來看熱鬧的，總歸正經吃飯的不多。
林楠姝來了自己上樓。
一路五湖四海的人幾乎都在看著她上樓，
「那就是段少帥的夫人，聽說整個人怪的很。」
「她肩頭那隻貓，也詭異的很。」
「你們難道沒聽說，大帥府的三少爺瘋了，五姨太娘家花家全家一夜之間全都沒了，就連大帥府最美的三姨太，都失蹤了。」
「據說那八姨太死的更離奇，就是在這位少夫人進門的第二天。」
……
議論聲不算小。
陸巡帶了一隊人進來，將議論的幾個人全都控制住。
「這麼能說，去牢里說個夠。」陸巡沉聲說著，讓人把他們帶走。
「你們這是非法抓人，怎麼少帥連句實話都不讓說了？」其中一人大聲叫道。
陸巡冷眼看去，「少帥讓不讓你說實話，你到了裡面自然知道。」
陸巡說完，示意把人帶走。
林楠姝站在二樓台階之上，回頭看著一樓大廳的陸巡。
「陸副官速度挺快。」
「少帥有令，不讓這些腌臢玩意髒了您的眼睛，他們受人指使胡說八道，少夫人不用在意。」
林楠姝笑了笑，轉身去了包間。
十三娘見她進來，明顯翻了個白眼。
「你現在蹭飯都這麼光明正大了麼？」十三娘說著，讓小二上菜。
林楠姝在軟榻上半躺著，優閒的擼貓。
「陸小將軍就在樓下，你順道讓人送他一份？」
十三娘沒好氣的道：「連吃帶拿你是不是過分了？」
「那不是你的人嘛，怎麼能算到我頭上？」林楠姝緩聲說著，頗有一副看好戲的模樣，「不過我看樓下來了不少陌生面孔，怎麼回事？」
十三娘走到窗口看著下面的巷子，陸續還有人進出春風渡。
「你不會真的以為大帥府的血光一夜之間全部消失，會不引起旁人注意吧？」十三娘幽幽說道，「如今靈氣稀薄，玄門式微，但不是不存在。」
「大帥府這沖天的血光在玄門不算秘密，只是如今玄門敢說自己能解決這件事的，空無一人。」
十三娘說著，回頭看向了林楠姝。
「如今大帥府血光盡數散去，他們怎麼還能坐得住，當然要來打聽一下，江城到底出了個什麼大能。」
簡單來說，這些人是來打聽林楠姝的。
「然後呢？打聽出來來和我單挑？」林楠姝懶洋洋的問道。
十三娘呵了一聲。
「剛剛樓下那幾人，是烏金寶買通的？」十三娘突然問道。
「看起來你猜對了。」林楠姝說了一句廢話。
「不過如今玄門只剩下樓下那群歪瓜裂棗了？二十年前至少還有幾家能打的。」林楠姝想到剛剛看到的那些人，眉頭緊蹙。
「一個個的，還不如小珍珠呢。」林楠姝又評價了一句。
正在回山上的小珍珠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那一定是師父在想他！
十三娘關了窗，回頭看向林楠姝。
「幾十年前戰亂下來，靈氣本就稀薄，如今更是怨氣橫生，他們還能維持本心，不曾走火入魔，都算大道所成。」
林楠姝試圖反駁，然後道：「你說的有道理。」
「不是，你今天過來到底做什麼？就是來蹭飯的？」十三娘問道。
「約了個人。」林楠姝回道，「只是沒想到還發現了這麼一件好玩的事情，所以，河山四省的玄門中人如今大多數都匯聚在了江城？」
林楠姝垂了垂眼眸，「若江城是瓮，他們就是鱉。」
十三娘：「你這話確實難聽，但也沒錯。」
林楠姝抬了抬手，方才想起烏金扇給了墨白。
她攏了攏掌心，悠悠道：「不然還是把段凜殺了吧。」
包間的門在此刻被人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