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人

  裂魂戟,上古兇器。

  雖不傷肉身,但會撕裂魂魄。

  中者肉身完好,三魂七魄會被一寸寸絞碎,最終淪為痴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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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丟失的物品之一。

  段凜身上有裂魂戟的氣息。

  有人使用血祭,激活了裂魂戟。

  段凜被林楠姝審視著。

  她似乎在審視什麼好玩的東西。

  他十二歲跟著父親上戰場。

  到如今恰好十年。

  從未有人敢如此明目張胆的審視他。

  林耕突逢巨變,此刻聽到段凜要繼續婚禮的話。

  便道:「段少帥,今日怕是……」

  「好啊,婚禮繼續。」林楠姝打斷了林耕的話。

  「喜服已經毀了,不然等……」林耕依舊試圖阻止。

  「只成親,不拜堂。」

  既然她神魂歸位,不論是林家還是段大帥,都受不得她一拜。

  「自古成親,哪有不拜堂的說法?」媒婆立刻驚叫道。

  林楠姝看向段凜。

  段凜道:「林小姐情況特殊,無須拜堂。」

  林楠姝滿意,向外走去。

  段凜轉身後,卻停下了腳步。

  「今日之事,外界若有半分傳言,在座各位都不會想知道後果的。」段凜沉聲說道。

  林楠姝婚禮當場殺害繼母。

  就算她有理由,對外而言,也是罵名。

  段凜出了林家,上車。

  林楠姝已經上了車,此刻正閉眸養神。

  她的雙腿上,趴著一隻對他頗有敵意的波斯貓。

  車子緩緩啟動。

  「林大小姐回魂了?」段凜問道。

  他的未婚妻,自出生就得了失魂症,這是他自幼就知道的事情。

  如今非但回魂了,並且回的還是個了不得的魂。

  「段少帥是不信?還是怕了?」林楠姝擼著貓,眼睛都沒有睜。

  「林小姐有如此本領,還願意履行婚約,可見段某身上有什麼東西是林小姐需要的?」

  剛剛林楠姝分明也是想拒絕的。

  但她在自己身上看到了什麼。

  林楠姝聞言,終於看向了段凜。

  波斯貓慵懶的舔了舔爪子。

  喵喵道:「段凜十幾歲上戰場,天縱奇才,幫助大帥快速穩定局面,如今局勢動盪,軍閥割據,河山四省得以穩定,段凜功不可沒。」

  雖然對段凜有敵意,但它就事論事。

  這是林楠姝沉睡二十年不知道的事情。

  林楠姝聽完。

  淡淡道:「裂魂戟用在他身上,也不算毫無理由。」

  只要他傻了,就等於砍了大帥府的左膀右臂。

  其他勢力必將前來瓜分河山四省。

  「裂魂戟?」段凜從未聽過,但字面看來不是什麼好東西。

  「能將你變成我之前那模樣的東西。」林楠姝微笑道。

  段凜眉頭緊蹙。

  「破此陣不算難,但我要和段少帥做筆交易。」林楠姝微微傾身,靠近了段凜。

  這張極為俊美的臉上,似乎覆蓋著一層東西。

  是她都看不破的東西。

  面對林楠姝的靠近,段凜下意識的緊繃了情緒。

  他道:「林小姐請說。」

  「我丟了些東西,在東西全部找回之前,需要借用一下這少帥夫人的身份。」

  她強行醒來,神力受損。

  又不知對手是誰。

  討個馬甲,也不錯。

  段凜聞言,林楠姝丟的東西?

  怕不是什麼簡單東西。

  他指尖落在大腿之上,輕輕點著。

  他是唯物主義。

  但趙氏死在他面前。

  林楠姝的行為處處都透著詭異。

  「只是如此?」

  救他命,只換一個少帥夫人的身份?

  林楠姝沒回,在等一個確切的答案。

  段凜道:「少帥夫人的位置本就是你的。」

  所以不存在借用一說。

  「那就好。」

  林楠姝說著,抓起了段凜的手。

  在他掌心劃開一道口子。

  血液瞬間溢出。

  沿著掌紋縫隙滴落。

  一張無形契書出現在兩人之間。

  段凜的血液滴落其上。

  契書之上有金光溢出,又很快消失。

  林楠姝神情怔住。

  不等她細想,強烈的不適感強迫她靠在了椅背上。

  強制醒來傷神更傷身。

  只是殺幾個人,簽個契約就不行了。

  「喵,喵……」波斯貓突然對著段凜大叫了起來。

  段凜還在看手上癒合的傷口。

  突然被貓撓了一爪子。

  波斯貓是在示意他看林楠姝。

  段凜輕輕推了一下林楠姝:「林小姐?」

  沒有反應。

  段凜這次靠近了一些,先是試探了她的鼻息,很微弱。

  「林小姐,林楠姝!」段凜拔高了聲音,「楠姝。」

  名字叫出,段凜胸口突然發緊。

  似乎被人用力撕扯了一把。

  疼的發澀。

  林楠姝倒在了他胸口,壓在了疼痛的地方。

  疼痛感在詭異的減輕。

  「去……」

  醫院還未說出口,又被貓拍了一爪子。

  波斯貓啪啪拍了他幾下。

  叫的大聲。

  段凜:「你讓我先帶她回家?」

  波斯貓叫了一聲,然後轉身從窗口跳了出去。

  段凜看著波斯貓離開,蹙眉看著懷中昏睡過去的林楠姝。

  他們這算是,交易達成了?

  段凜將林楠姝帶回大帥府小東樓,讓副官去和前面的人說。

  少夫人受了驚嚇,今日婚宴就不出席了。

  眾人都知林楠姝是個傻子,她本人不出席也不奇怪。

  這禮節,是做給世人看的。

  段凜將林楠姝放在床上。

  她臉上蒼白如紙,呼吸薄弱的似乎隨時都可能消失。

  段凜眉頭緊蹙,卻也只能先讓傭人幫她換好衣服,然後等著白貓回來。

  「少帥,春風渡的十三娘來訪,還帶了只白貓。」副官來報。

  「請進來。」

  春風渡是開在城中的一家客棧。

  段凜知道,是因為這位十三娘也算個傳奇人物。

  開著客棧,卻沒有她不做的生意,沒有她打聽不到的消息。

  可從來沒聽說過,她會醫術?

  房門打開,一襲紅色旗袍映襯著女人妖嬈的身姿。

  她手持團扇,上面開著妖艷的彼岸花。

  一步一搖,盡顯嫵媚。

  前腳進門,後腳十三娘便被白貓瞪了一腳。

  十三娘踉蹌了一步,嫵媚盡失。

  她憤怒的瞪了一眼白貓,「葉琉璃,老娘早晚扒了你的皮做披肩。」

  段凜見人來,微微頷首:「十三老闆。」

  打完招呼,段凜後退了半步。

  畢竟風情十三娘,從來不是傳言。

  以往不理會就罷了,現在他娶妻了。

  「煩請十三老闆幫我夫人看看。」段凜又道。

  「夫人?」十三娘惋惜了一句。

  那死肥貓一路把她拉來,也沒說做什麼。

  「好好的帥哥怎麼就不值錢了呢,而且……楠,楠楠,楠楠楠,楠姝——」

  十三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全身都炸了毛。

  她快速扒拉開床邊的段凜。

  什麼惋惜,什麼美男,都不重要了。

  床上躺著的人,確定是她認識的楠姝。

  「這祖宗怎麼醒了?」不是才沉睡二十年嗎?

  「她說丟了東西。」段凜說道。

  「她被盜墓了?」十三娘又叫了一嗓子,然後難怪了幾聲。

  段凜:「……」盜墓?

  十三娘抬手,氣息從林楠姝身上走了一遍。

  最後道:「這肉身早就油盡燈枯了,根本撐不住她強行回魂。」

  段凜眉頭緊蹙。

  「十三老闆可有什麼辦法?」段凜問道。

  「找個身強體壯的人讓她奪舍。」十三娘說著,上下打量著段凜,「我看少帥就很合適。」

  身強體壯,主要是長得還好。

  十三娘說著,修長的手指便要落在段凜的下巴上。

  「都說夫妻一體,若是你們共用一具身體……」

  「我的人,你也敢碰。」淡淡的聲音,淡淡的威脅。

  十三娘快速收回了自己的不安分的手。

  段凜不動聲色的回到床邊,扶著她起身。

  又在她身後墊了枕頭。

  只是旁人注意不到的耳尖,微微發紅。

  副官看的目瞪口呆。

  這是,他們少帥?

  這哪裡是娶回來放著。

  這分明是娶回來供著!

  十三娘轉身看向楠姝,搖了搖手中的扇子。

  「這就你的人了?」

  楠姝輪迴世間數千年,可從來沒說過『她的人』這幾個字。

  想著,十三娘又看向了段凜。

  短短一天,這段凜,有點東西。

  門外,傳來敲門聲。

  「少爺,夫人與幾位姨太太過來了,說想要見見少夫人。」是小東樓的管家。

  十三娘不便多留,只留了一瓶藥給林楠姝。

  「你這身子撐不住你的神識,如果不換身子,那就只能將養著這身子,吊著口氣,興許能撐到你辦完事情。」

  十三娘說完,轉身要走。

  似乎又想到了什麼。

  她回頭看向林楠姝,「對了,我剛進來的時候,發現大帥府血光沖天,怕是有大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