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隊一副聽進去了小護士建議的模樣，「那行，我們再審審他，你先相親去吧，不過電話隨時開著，我們要是有疑問的話，還是會找你，當然你要是想起來了什麼，也請及時通知我們。」
小護士明明很想走，可是馮隊允許她走的時候，又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真的放我走了？」
馮隊一本正經的道「你要是想再待一會兒，我們也不介意。」
小護士連忙擺擺手，「不用了，謝謝，那，那我先走了，真的走了。」
見馮隊和何警官都只是笑呵呵的看著她，小護士躬了躬身子的往外退。
小護士剛出去，馮隊的目光又移到陸野的臉上，「是不是覺得不平衡？不過你的嫌疑也基本解除了，如果你想走，也是可以的。」
陸野沒打算就這麼走掉，他還是想等一個結果。
女警小何轉頭看馮隊，「為什麼就這麼放了？如果陸野之前因為被認為是最後出病房的，被認為嫌疑最大，那麼此刻最後看到錢的劉蓓蓓不也應該是嫌疑最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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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隊沒有立刻回答小何的問題，而是將目光放在陸野的臉上，對陸野友善一笑，「你覺得呢？畢竟你們兩個前後的待遇差距這麼大，你心裡就沒有點不平衡嗎？
況且你不是很希望能幫李桂蘭找回錢，證明自己的清白嗎？」
陸野有些煩惱的搖搖頭，語氣卻很肯定的道「不是她。」
馮隊似乎來了興趣，「那你說說看，你為什麼這麼判斷？」
「換位思考，如果我是劉蓓蓓，如果我真的拿了錢，那麼我就會咬死不承認看到過那兩萬塊錢，這樣，以我們相交的時間段，基本就坐實了我是小偷這件事，對她是很有利的。
可是她沒有，而且非常肯定她見到了那筆錢，這樣就等於幫我脫了罪，而讓她自己陷入了被動，並且她也沒有為自己找到合理的替罪羊，但凡一個真正的小偷，都不會像她這麼做。
所以我才肯定，這件事和她無關。」
馮隊沒回應陸野的推測，而是笑著看小何，「這下你想明白了嗎？」
小何豁然開朗，看陸野的眼神多了幾分讚許。
「砰」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撞開，護士劉蓓蓓氣喘吁吁的出現在了門口。
馮隊倒是不急不緩，「怎麼了？想起什麼來了？」
劉蓓蓓喘了好幾口氣，才稍微喘勻，「剛才我在警局門口，看到一個飯店的小老闆，在那正罵罵咧咧的，說他報案半天了，也沒處理好，還在這等。
還讓一個抱孩子的女人趕緊還錢。」
陸野這才想起來馬老闆那邊還在告他鬧事，抱孩子的女人多半是秦湘。
此刻，時間已經不早了，還要讓她在警局外面乾等，陸野不免有些惦記起來。
馮隊看了一眼陸野，從馮隊的表情來看，好像也把這件事給忘了。
不過馮隊好像也不太把這種事放在心上，而是恨平靜的問劉蓓蓓，「你覺得有什麼問題？」
劉蓓蓓吐了口氣，「看到小飯店老闆，我突然想起一個事情，就是每到那個時間段，會有很多小飯店的人來發傳單，或者給一些點餐的人把飯菜送到病房裡。」
「所以？」
「所以就是有可能還有飯店的那些人去過病房啊！不過醫院裡送外賣的，發傳單的人很多，醫院也是嚴管過的，不過這些人趁我們不備就鑽進來，我們也不可能時刻將精力放在這上面。
其實我就是想說，這幫人的範圍也很廣。」
馮隊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劉蓓蓓抿了抿嘴唇，「反正我現在能想到的，就是這些可能，那，那我先走了啊!」
劉蓓蓓說完又看了眼陸野，對著馮隊又囑咐了一句，「這個人病還沒好利索，需要多臥床休息的，如果可以的話，你們也放他早點回去休息吧。」
劉蓓蓓說完一吐舌頭，也不敢看馮隊和女警的表情，就將腦袋從門口縮了回去，將審訊室的門趕緊帶上了。
馮隊道，「劉蓓蓓倒是提醒我了，她說的這一點兒可能性還是很大的，不過要排查起來也確實很困難，如同大海撈針了。」
「發傳單的？」
陸野喃喃。
馮隊見陸野的反應不同，問道，「怎麼？你見過什麼可疑的人？」
陸野不太確定的搖搖頭，他只是覺得不至於那麼巧，「我離開醫院以後，因為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在縣醫院外面的石椅上倒是坐了一會兒。
期間看到有一個人，確實比其他發傳單的人特別一點。」
馮隊有些提神，將手放在桌子上，「哦，說說看。」
「那個人手裡明明還有厚厚的一沓傳單，可是卻匆匆忙忙的從醫院裡跑了出來，就連我和他打招呼，他也一副受到了很大驚嚇的模樣。
……」
陸野一邊回憶著，一邊將當時的情景都和馮隊說了一遍，最後還說到他就是因為那個人的話，才拿著傳單去了馬經理的飯店。
因為涉及到和馬老闆的衝突，陸野也簡單的描述了一下原因，不過略去了馬老闆對秦湘動手動腳的事情。
也講明了馬老闆非讓他們還錢，卻不給他打收據的事，以至於馬老闆打電話說他們在「馬家家常菜」鬧事。
有了上次的經歷，這次馮隊沒有再問陸野能描述那人的長相嗎？
而是直接問，「還能畫出來嗎？」
陸野也沒大包大攬的說能，只是說了句，「我可以試試。」
小何找了紙和筆交給陸野，陸野根據自己的記憶，將那人的畫像大致畫了出來，「馬老闆叫他老宋。」
馮隊接過陸野手中的畫像，對身邊的小何道，「你去叫一下馬老闆。」
小何打開審訊室的門，就站在門口，對著走廊的另一頭喊了句，「馬老闆，過來。」
馬老闆小跑著過來，不過明顯的沒了什麼耐心，「我說你們處理個案子怎麼這麼麻煩啊？我都在這裡等了老半天了，你們知道我出來這麼久，飯店得損失多少錢嗎？
我醜話說在前頭啊，我的損失，都得由姓陸的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