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走上前，站到了秦湘的身邊，「那你想怎麼樣？」
馬老闆短粗胖的手掌向秦湘和陸野的面前一伸，底氣十足地道，「把我搭的錢，全部給我吐出來。」
秦湘立刻將陸野給她的一千一百零三元都放在馬老闆的手中，又從自己的包里，翻出全部的錢二十元錢，外加幾枚硬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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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共支給我一千二百五十塊錢，我這裡現在只有一千一百二十六塊錢，再加上我在你這裡也做了兩天的工，也能抵七八十塊錢了，差的幾十塊錢，我過幾天賺了錢，一定還給你。」
「過幾天？哼！」馬老闆拉過一張椅子，一隻腿支了上去，「你當我傻啊？還是當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你們兩口子什麼德行，你們自己心裡沒數嗎？
你們村的人基本上都被你們借了一個遍吧？來來來，你們掰著手指頭的給我數一數，你們借完後，都還過哪一家啊？
再數一數，你跑你娘家借過的東西，又還上了哪幾樣啊？」
秦湘被馬老闆一翻話數落的啞口無言，羞愧難當，這幾年陸野總是東摘西借的，能借的人都借了一遍，借不來錢就借米，借不來米就借柴的，可到最後，一樣沒還，所以才搞的現在遇到難處，一個願意幫他們家的人都沒有。
別說是村里人，就是親戚朋友也談他們色變，見了他們能躲多遠躲多遠。
見秦湘說不出話來，馬老闆的嗤鼻聲更重了幾分，「也就是我看你可憐，好心拉你一把，結果你現在是怎麼回報我的？工還沒給我幹上兩天，錢就預支了一千多， 現在說不干就不干，在這裡給我撂挑子。」
「馬老闆對我們的幫助，我秦湘不會忘記的，我心裡感謝你，少你的錢，我一定會還給你，真的不會欠著你的。」
馬老闆的眼睛更陰冷了幾分，嘴角一勾，「好，行啊，還是吧，五千。」
「什麼？」
秦湘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馬老闆，我只是向你預支了一千二百五十塊啊，怎麼就變成了五千？」
你女兒玩淘氣堡，吃薯條不是錢嗎？
你耽誤我找一個靠譜的收銀員不是錢嗎？我一片好心的幫你，結果你這麼對我，不應該補償我的精神損失費嗎？
我僱人去醫院，難道……」
馬老闆的聲音一下打住，沒有再說，瞟了一眼陸野，急咳了兩聲，話音一轉，「還有，你手腳不乾淨，偷店裡的東西難道不應該賠償嗎？」
聽到馬老闆羞辱秦湘偷東西，陸野惱怒，「馬老闆，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什麼叫秦湘手腳不乾淨？我們花你的錢，應該給你的錢，我們一分不少的都會還給你，可是你不能這樣的污衊我的妻子。」
馬老闆哂笑，「我污衊她？」
馬老闆又衝著遞菜的窗口對著裡面喊了一句，「小張，去後院那個宿舍里，把那幾根大骨頭拿過來。」
「知道了。」裡面應了一聲。
「馬老闆你什麼意思？」秦湘有種不好的預感。
馬老闆一笑，沒立刻回答，小張跑的快，兩句話的功夫就拎著一個裝著骨頭的袋子回來，從遞菜窗口順出來，「給你老闆。」
這會兒店裡一直沒有客人過來，小張的腦袋也從窗口裡伸出來，手肘支著窗框，趴著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馬老闆拿著骨頭袋子在陸野的眼前晃了晃，「這就是這小娘們手腳不乾淨的證據，在我這裡吃我的住我的，還偷我們店裡的食材。」
那小張不明所以，笑呵呵的說了一句，「老闆你搞錯了吧？」
馬老闆回頭就是惡狠狠的瞪了廚師一眼，那廚師小張一聳肩，撇撇嘴的不說話了，只管看熱鬧。
秦湘雖然跟著陸野受了不少白眼，聽了不少戳心窩子的話，可是像今天這樣被污衊手腳不乾淨還是第一次，「這是我自己買的，不是拿店裡的，而且我們店裡也沒有和做大骨頭有關的菜。」
馬老闆眼睛一立，「狡辯！我們店裡是不做這個菜給客人，可是我平時也是要吃的，這是我買來準備做醬骨頭的。
再者，我問你，你說這是你買的，你買這個幹啥用？」
「這是我給我老公買來熬湯的。」
「呲！」馬老闆譏笑道，「你給你老公熬湯，你拿什麼熬？你是有鍋啊，還是有碗啊？你有火嗎？你還是有醬油醋啊？」
秦湘啞口，馬老闆更張狂，「你不但偷我的東西，還想偷用店裡的灶火材料，你這不是賊，又是什麼？」
「那骨頭分明是我買的，我是想用店裡的灶火不假，可是我沒想偷著用，我是打算晚點跟你說的，也會給材料的錢，我沒打算白用。」
「真是說的比唱的好聽，以前真是小看你了，你和你老公還真是不是一類人不進一家門。」
「馬爺爺，這個骨頭是我媽媽買的，是我媽媽領著我去市場買的，不是她拿了你的。」
馬老闆一臉厭煩的推了念念一把，念念一個沒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去去去，滾一邊去，真是什麼大人教出什麼孩子，毛還沒長齊，也跟著一起撒謊。」
念念坐在地上嚇的嗚嗚大哭，委屈的抹著眼淚，「念念沒撒謊，念念說的是真話，念念和媽媽一起去的，念念沒撒謊。」
秦湘急忙蹲下身子，將念念扶起來，「念念不哭，念念不怕。」
陸野雙眼通紅，向前走上一步，「姓馬的，我們欠你的，一分都不會少還你，可是我不准你傷害我的孩子，侮辱我的妻子。」
馬老闆見到陸野的模樣，將肥碩的臉湊到陸野的眼前，「怎麼的？你能拿我怎麼樣？我就不信你還敢揍我啊？來來來，你揍，你快揍我，你今天敢動我一下，你看我不把你送進局子裡，讓你吃一輩子的牢飯，讓你老婆出去賣一輩子也賠不起我的醫藥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