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手一攤，「我現在沒錢。」
馮隊不甘心，「你說你都答應請我吃飯多久的事情了？你不請也就算了，剛說完要花一千塊買電腦，這會兒就忽悠我沒錢，不就是一頓早飯?你對我也太沒有誠意了。」
「我說沒錢真的不是騙你。」
馮隊假裝不信，在陸野的幾個衣服兜里，像搜身一樣的都摸了一通。
「既然你沒錢，還跟我說什麼買電腦，你總不會是功勞也沒有，錢也沒有，就讓我跟老萬舍下這張老臉讓她把電腦先給你拿回家用吧？
就算她出於私人關係願意，那於公這事也不好辦啊。」
馮隊斜睨了一眼陸野，「我看你還是別忽悠我了，你就還是去我的辦公室里暫時用著吧，反正你都被開除了，以後夜班也不用上了。」
陸野咳嗽了一聲。
「你就是咳吐血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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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又指了指身上的衣服。
馮隊皺皺眉，「怎麼？你沒錢請我吃早飯，倒是有錢買身新衣服是不是？」
陸野有些無語的看了馮隊一眼，「怎麼，你沒認出來我這身衣服是哪裡的嗎？」
馮隊這才將注意力放在了陸野的穿著是，上下的打量了一下，「怎麼穿的這麼像服務員。」
陸野看馮隊可能真的有點想不起來，提醒道，「皇城的服務生服裝。」
「服務生？你不是被開除了嗎？」
「的確是把我從更夫的崗位上給開除了，不過還是給了我這麼一身衣服。」
馮隊高興的用力一拍陸野的肩膀，「好小子，你居然敢誆騙我，明明升職成了服務生，居然騙我說開除了，我看你是真欠打。」
「誰說我騙你了？況且也不是讓我做服務生。」
馮隊怔了怔，看陸野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不是做服務生那讓你穿服務生的衣服幹什麼？」
「他們就是沒有什麼適合我的衣服了，暫時給了我這麼一身穿，不過雖然不是做服務生，暫時給我的定位是個打雜的，就是哪裡需要哪裡搬的那種。」
「那也不錯啊！」馮隊有點小興奮的將自己的兩隻手攥在一起，「只要你到了裡面，接觸起人來就更方便，也更好打聽到我們想知道的事情，這個倒是比我給你能安排的更夫好多了。」
馮隊又滿意的笑看著陸野，「不錯不錯，才兩天就能升職，真不錯，來，今天的早飯不用你請我了，我請你。」
馮隊說著從兜里掏出僅有的兩張十塊錢來交給陸野，「你去買點包子豆漿什麼的上來，我得留在這裡看著魏東，不能在讓他像宋向波的老婆那樣，再遇到被拔管子的事情了。」
陸野拿著馮隊的二十塊錢，「你也就剩這麼點了？」
「你不用惦記我，等我有時間回家的時候再問你嬸子要，這個月花的有點冒了。」
「如果一切順利，今天我把欠你的手機錢還給你。」
馮隊一擺手，「你可算了吧，我把手機交給你的時候，不就是已經說過了嗎，那部手機就送給了，你還給我什麼手機錢？別整沒用的。
再說了，你家裡那麼需要錢，你還是自己留著用吧。」
「那我先下去買早飯。」
陸野沒一會兒就拎著兩袋包子，還有兩杯豆漿的回來，還給馮隊剩了五塊錢。
「你還剩五塊錢幹什麼，都花了算了。」
「你快揣起來壓兜吧。」
馮隊看著手裡最後的五塊錢一笑，「我怎麼突然能體會你沒錢時候的感覺了。」
「說真的，你工資也不高，你還把徐楊領回家裡養，真的沒問題嗎？要不，我以後幫徐楊交生活費，等我找到了大點的地方住，我就……」
陸野的話還沒說完，馮隊就打斷了陸野，「你就什麼啊你就？你別忘了，你老婆還沒同意呢，這家裡女的工作沒做好，你就不要設想的太多，那都是白想，你就說我吧，因為這段時間不回家，你嬸子還和我生氣呢，要不是昨天我帶著徐楊回去，她都未必願意給我開門。」
「你也應該適當的回去了。」
馮隊喝著豆漿，「我倒是想回去，可是這一個接一個的事情，我回的去嗎？還是那句話，忙完了這陣子，我好好給你嬸子道個歉，然後花點時間，陪她逛逛街啥的。」
陸野笑了笑，「你說徐楊叫我叔，又管嬸子叫大娘，搞的我昨天感覺輩分都亂了，害的我昨天送徐楊回你家的時候，都不知道怎麼稱呼好了。」
「那你要是覺得彆扭，你以後就叫我馮哥，叫你嬸子叫大嫂，反正一個稱呼而已，叫什麼都無所謂。」
陸野咬了兩口包子，「好吧，那我就改改稱呼。」
「好兄弟。」
陸野斜瞟了一眼馮隊，「誰要和你做兄弟。」
馮隊咬著包子，看著陸野，眼睛笑成了月牙形，眼底多了幾分親人之間的溫和。
陸野對上馮隊的目光，竟有些不知所措，還有幾分無所適從。
以前的他一直渴慕親情，可是這種感覺真的出現時，陸野又覺得有些慌張。
陸野忙站起身，「你自己慢慢吃吧，我不陪你了，晚點我過來找你。
還有啊，什麼事情你也別自己扛的太多，這種事，也可以讓別人來替換替換你，你也好回去休息一下，別讓嫂子一直惦記著你。」
馮隊點著頭，「好，聽你的。」
陸野離開時，又看了眼馮隊的方向，馮隊一邊吃著包子，一邊站起身來，站在病房的外面，透過門上的透明玻璃往裡面看魏東的情況。
陸野拿出手機看看時間，還沒到九點鐘。
陸野想了想，覺得回家還是太折騰，找焦夏月要了兩份列印好的合同，直接去了皇城ktv。
皇城這個時間已經過了營業時間，門口的大門雖然沒有上鎖，可是裡面的燈已經全部熄掉了，從外面看向裡面，黑乎乎的幾乎看不見什麼。
陸野推開門走了進去，一路也沒有看到什麼人，直到走到二樓，才碰巧碰上了宋偉，宋偉看到陸野還有點驚訝，「你怎麼還沒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