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為難地嘆了口氣,「好吧,我回去試試,不過老闆,我還是想說一句,你可真會談生意,和你比,我真的太嫩了,我得多和你學習。」
陸野適時地又捧了蔣學忠一下,不過也是他的心裡話,這次的事情還是讓他覺得自己在談生意這方面還是太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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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歸納了一下自己的錯誤,首先表現在他的自以為是,自以為蔣學忠會和大多數人一樣,相同的房間都採用相同的設計。
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就提出價格上的削減,是陸野認為自己需要改正的地方。
另一方面就是自己不敢要價,總害怕要的過高就把客戶要跑了,單子成不了。
其實陸野也明白,這和自己手頭的寬裕程度有著密切的關係,他的膽小是來自於他的囊中羞澀。
不過客觀上來講,陸野覺得自己的問題還是要正視的,如果當初不是焦夏月大膽的收了許主任五千塊的設計費,那麼今天的他,也就沒有蔣學忠痛快提出的兩萬塊。
陸野在反思的同時,一想到兩萬五這個數字,所有內心的掙扎也都拋到了九霄雲外,就算暫時只能拿到百分之七十,也實在是一筆不小的數字了。
陸野攥攥拳頭,暗暗的給自己加油,希望明天能夠順利的拿下這一單。
從包廂里走出來,路過一樓的大廳,前台正好站起身子的來回扭動身體,活動四肢。
見到陸野的裝扮也滿是好奇,「剛才聽人說你被老闆叫上去了,看你這身裝扮,難道是要做服務生了?」
陸野笑著搖搖頭,「怎麼會讓我做服務生,你看你們這的服務生年齡都挺小的,哪裡像我,都三十歲了。」
「那你這身衣服是怎麼回事?」
「就是我之前的形象影響咱們這的形象,不過也沒有其他的衣服給我穿,就暫時讓我穿這個了。」
「哦!」前台點點頭,「那剛才有人過去說你要被開除,明天不允許來了的事情也是假的了吧?這都要開除的人了,不可能給你找衣服穿的。」
陸野無奈的搖搖頭,「不知道,反正到現在為止,只有人跟我說開除我,可沒人跟我說還可以繼續留下來。」
陸野換了服務生的衣服,在大堂里晃一晃站一站的,也不會像之前那身衣服似的,讓人著急攆他出去,所以前台這會也很有閒情的繼續和陸野聊,「那你就沒去找宋偉給你活動活動嗎?」
「算了,不找了,他好不容易幫我求來的工作,剛第二天就被搞砸了,我哪好意思去找他給我活動,再說了,那個客人以前就和我有過節,這次也是故意刁難,如果ktv有意維護客戶,我就是做再多也是沒有用的。」
前台一臉的瞭然,「原來那個客人之前和你有過節啊,怪不得,我說你怎麼剛來就有膽子對客人不敬呢,那要是這樣,那你確實也沒辦法,那你真的是受氣也要干憋著了。」
「咱們這兒,是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如果客人不高興,不管我們到底有沒有做錯,都是我們的不對?」
前台嘆了口氣的點點頭,「可不是一直都這樣,誰讓人家花了錢呢,我們可不就是只能忍氣吞聲的干受氣。」
前台指了指自己,「就拿我來說吧,也遇到好幾次客人胡攪蠻纏的事情,根本我就沒做錯,最後受批評的還是我。好在我沒被客戶逼著離職,不過你這被強迫離職,有點兒太重了。
就這處罰,說實在的,真讓人不服氣,咱們那個主管啊,就沒幫自己人扛過事兒。」
「你們兩個在說什麼呢?」
身後不遠處,有人問道。
前台的臉色一下子有點不自然,趕緊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陸野回頭看去,問話的正是之前的那個主管。
「你們上班不好好工作,湊在一起瞎聊什麼?尤其是你,小吳,你怎麼就那麼愛聊天呢?不知道現在是工作時間嗎?你和一個明天就不來上班的人有什麼好聊的,他怎麼都是要走了,你能和他耗的起?難道你也想走?」
前台小吳低著頭也不講話,隨便的將考勤表拽到自己的眼前,假裝看著上面的內容。
陸野見此,替小吳解釋道,「是我主動和他說話的,我就是問問他,像我這種只上了兩天就被辭退的人,工資怎麼算。」
主管一聽,嘴角反倒掛上了幾分譏諷,「就你將工作干成這樣,還好意思領工資?我沒罰你就不錯了。」
陸野本身對自己要被強行離職並不覺得怎樣,反而覺得也不是什麼壞事,畢竟他可以順理成章的不管馮隊讓他做的事情,反倒是圖了個省心,可是聽這個主管這樣說話,陸野的芯子畢竟還是年輕氣盛,當即也變得不悅了起來。
客人誣陷我,我配合你們忍了,可以,沒問題,誰讓我乾的就是服務行業呢。
可是你憑什麼?客人的話是聖旨?他讓你開除我你就開除我?他說我對他不敬我就真的不敬了?你自己難道連一點判斷能力都沒有嗎?
還是說你就是他養的一條狗,他說什麼你聽什麼嗎?」
「你他媽的罵誰呢?你說誰是狗?」主管暴怒的指著陸野的鼻子,一副要動手的模樣。
原本看著還算安靜的大堂,一下子變得熱鬧了起來,好些人聞聲趕過來看熱鬧,好在沒有客人,都是ktv內部的人。
「主管,出什麼事情了?怎麼發這麼大的脾氣?」
見到人圍的多,又都是內部的人,身為主管的郭安底氣就更足了,「這個新來的,惹怒客人不說,我管教管教他,居然還敢罵我。」
陸野對這裡的人來講還是生面孔,自然不會有人向著他,那些人都勸解郭安,「犯不上跟這種人生氣,既然是新來的,開了就得了。」
郭安悶哼一聲,「你們以為我不開了他,還留著他在這裡過年?不過才上了一天的班,就好意思向我們要工資,真是臉皮比城牆還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