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傳言

    自從李桂蘭丟了兩萬塊錢以後,陸野就有點兒對兩萬這個字眼有點敏感,一聽到潘子提到兩萬塊,就下意識的想要探聽一下。

    潘子以為陸野是羨慕人家葛二寶一出手就是兩萬,也是感慨頗多地道,「這得在外面混的多好,一出手就是兩萬塊哦。

    而且我也就奇了怪了,那個葛二寶有的時候一回來,就呆在家裡根本就不見出門,要不是那個葛富貴出門顯擺自己徹底脫貧的時候說他兒子在家裡,我們根本就不知道他兒子還在村里。

    開始他兒子剛回來的時候吧,我們還奇怪了一陣,因為即便在村里,也沒有幾個人見過他兒子長什麼樣,也就聽幾個看見過一眼的人說長的挺好的,一看就是混的不錯的。」

    潘子有點羨慕地道,「我就納悶了,你說這人吧,一回來就像活死人一樣的躲在屋子裡不出門,一呆就是個把月的,走了一陣又回來的,到底哪裡來的那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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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都沒養過他的老爹,他都能兩萬兩萬的給,那他那個媽,他得給多少?」

    陸野依舊盯著他最關心的問題問,「你知道最近一次葛二寶給他爸兩萬塊是什麼時候嗎?」

    潘子卷著舌頭地搖搖頭,「我又沒趴人家房根底下,我怎麼會知道呢,不過應該就宋德順死的那陣吧,因為我聽葛富貴吹牛皮的時候,也是在宋德順死的那幾天。

    你是不知道葛富貴那個人,有點可以拿出來顯擺的事情,絕對捂不到第二天。」

    陸野雖然心裡有疑惑,可是又忍不住勸自己,不要瞎聯繫,畢竟就一個兩萬塊也說明不了什麼,何況那個鄒志強才是最大的嫌疑人。

    不過陸野還是假裝打趣地道,「那你剛才怎麼還誣陷人家葛二寶是殺人兇手呢?還要將命案賴在人家葛二寶的身上,我聽說警察也去你們村調查好多次了,怎麼沒人跟警察說什麼葛二寶的呢?」

    潘子對陸野搖了搖食指,「這個你就不知道了,我們這樣說也是聽葛富貴喝多酒的時候說的,他說他兒子連睡覺的時候,枕頭底下都枕著一把刀,還說見過他兒子有槍。

    他要說他兒子枕個刀睡,我們還能聽聽,可是他說他兒子有槍,我們能信?

    那葛富貴喝多的時候就是個酒蒙子,他以前喝多的時候也沒少胡說八道的,就他的話我們能信嗎?」

    陸野和郝衛民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同樣喝多了的潘子,也在心裡琢磨著他的話,到底他們能信幾成。

    潘子的反應速度隨著酒精的催眠,已經明顯的慢了許多,對陸野和郝衛民的眼神,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反應,依舊道,「那些警察來問的時候,也就問問誰家和宋德順家有沒有什麼衝突矛盾的,一般人家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的,更何況宋德順家和葛富貴家很少來往,他兩人之間話都說的少,自然誰家也不會和條子提他家。

    況且他兒子整天不出屋的,大夥見都難見上他一面。

    再有就是問有沒有外村的人來我們村,那也確實沒人看見有外村的人來,況且葛二寶雖然離開村里二十來年了,但是既然回來了,就還是我們村的人,這也是事實,你說對不對?」

    「那你們既然沒有和警方提過他,他又很少露面,那你們憑什麼懷疑的人家?就因為葛富貴說他枕著刀睡?」

    潘子搖晃了幾下身子,「反正村裡有人私底下是這麼說的,說有見過葛二寶的,就覺得他的那兩雙眼睛特別的凶,還有說他長的挺精神的,不過一看就不好相與的。

    但重點還是葛富貴那個酒蒙子,說有一天晚上,他本來想給他兒子蓋點被,然後他兒子睡著覺呢,就突然把枕頭底下的刀給拿出來了,說差點沒給他捅死,這給葛富貴嚇的,好幾天晚上不敢跟他兒子在一個屋子裡睡覺。

    

    你就說如果這件事情真的像葛富貴說的那樣,那我們就覺得這個葛二寶絕對有捅人的膽量,況且他和我們村裡的人也不來往,對誰家也不熟,自然也談不上感情,肯定下的去手。

    如果說兇手真的是我們村裡的人,我們就覺得也就這個葛二寶能下得去手。」

    「這個葛二寶的大名叫什麼?」

    「大名?」潘子皺起了眉頭,眼睛眯的基本上什麼也看不見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不知道了,聽說葛二寶被他媽帶出去以後,重新嫁了一家,後來就改了名字,連姓都改了。

    到底叫什麼我們也不清楚。」

    「那他為什麼叫二寶啊?在他的上面還有兄弟姐妹嗎?」

    「這個是有的,不過……」

    潘子還沒等說完,郝衛民就聽的不耐煩的打斷了兩個人,「我說我叫你們來我家喝酒,你們聊了這麼久,都聊了點什麼亂七八糟的?

    那些流言蜚語的當個熱鬧聽聽也就得了,你們一個說的挺來勁,一個聽的也賊起勁的,我就問你們,到底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郝衛民趁潘子迷迷瞪瞪的,將他手裡的空酒瓶子搶了下來,「算了,你也喝多了,別再喝了,我給你拿個枕頭,你就趕緊躺下睡一覺醒醒酒吧。」

    郝衛民說著站起身,從炕櫃裡給潘子拽了一個枕頭,扔在他身邊。

    潘子將郝衛民扔給他的枕頭抱在懷裡,嘿的笑了一下,「我就不睡,我還喝。」

    「瞅你這點出息。這菜這酒還給你留著不中?等你醒酒了,我再陪你喝,不過咱兩慢點喝,看你這次喝的這麼快,一句正經嗑沒嘮呢,就多了,下次可不能這樣了。

    陸野第一次來跟咱們喝酒,你就這副德行。」

    「知道了。」潘子說著,身子就抱著枕頭控制不住的往炕上栽倒。

    「哎!」郝衛民嘆了一口氣,湊到潘子的腦袋前,「既然坐在一起喝過酒了,以後你和陸野就是好哥們,可不許防著人家了,有多餘的活,留給陸野,記住了沒?」

    「嗝!」潘子打了一個酒嗝,吧嗒吧嗒嘴的翻了一個身。

    郝衛民依舊不放棄的又拍了潘子兩下,「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

    「知了,呼——」

    郝衛民聽到潘子迅速響起的呼嚕聲,有些無奈的看向陸野,搖了搖頭,「就這樣,接觸久了也就習慣了。」

    陸野淺笑了一下,端起自己依舊沒有喝光的酒,「郝叔,今天謝謝你,為了我的事情,反倒讓你破費了。」

    郝叔也端起酒,「你也別客氣,我也不光是為你,俗話說多條朋友多條路,我也是覺得你這個人值得交,才交的。」

    兩個人又小啄了一口酒,然後都夾了口菜吃,郝衛民又對陸野囑咐道,「潘子這個人,你別看塊頭不小,但是耳根子軟,沒什麼主見,聽風就是雨的。

    況且他剛才說的也都是醉話,你可千萬別把他的話當真。

    尤其你是在警局那種地方做保潔,在那裡面做事啊,該聽不該聽的事都少聽,能不說的話就別亂說,沒什麼把握的事情呢,也別跟人家亂講,免得讓人對你這個人有什麼不好的想法。」

    陸野心中暗暗感慨,要是郝衛民的這些話早點囑咐囑咐他該多好,如果不是他自己當初涉世未深,想必馮隊也不會將這麼多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吧。

    現在說這些怕是已經晚了。

    「我記住了。」陸野一仰頭,將自己剩下的酒一口咽進了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