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楊用力的一點頭，指著不遠處的自行車，「這東西我會騎，那時候我家人還在，他們教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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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楊雖然是笑著說的，可是一旁的陸野和馮隊卻聽得有些難過 。
馮隊沉了一口氣，然後還是努力的讓自己看上去笑容滿面，「那這輛自行車就送給你了，你以後要是接的單路程遠，騎個自行車也能快一點兒，不過還是剛剛你陸叔叔的那句話，一定不要騎的太快太急，安全第一，記住了嗎？」
徐楊看著自行車，又高興又有點不好意的撓撓頭，「這東西太貴重了，我收了不太好吧！」
徐楊有點拿不定主意的看向陸野。
陸野安撫徐楊，「既然是你馮伯伯送給你的，就收著吧。 」
徐楊就像是小孩子要經過大人的同意才敢接受別人的禮物一樣，在得到陸野的同意後，眼中現出幾分迫不及待，忙搓了搓手地向自行車跑過去，「那我去騎騎試試。」
雖然只是一輛舊自行車，可是徐楊卻像得到什麼真貴的寶貝一樣，將自行車細細的撫摸了一遍，才一下子跨上了車，然後像個出籠的野馬，在周圍的一小片空地上來回的兜著圈，還不時發出歡快的笑聲。
馮隊站在陸野的身邊，兩個人一起看著徐楊騎了一圈又一圈，「你看這孩子多高興。」
「你把自行車給他了，你上班的時候怎麼辦？」
「走兩步唄，就當鍛鍊身體了，你每天不也是只靠兩條腿嗎，豐榆縣這小地方，每天都夠你走上一圈了吧？」
「還好。」陸野也對跟他揮了揮手的徐楊，笑著揮了一下手，「反正都習慣了。」
馮隊將兩隻手交疊的放在小腹上，「你真的要去做更夫？」
徐楊將目光落在馮隊的臉上，「這難道不是你希望的嗎？工作也是你安排的。」
馮隊用手指摸了摸鼻子，「我的意思是你不利用一下朱玲嗎？如果你能搞定這個女人，或許你也不用熬夜了，推進的速度也快。」
「我跟你說過了，我跟朱玲並不熟，況且，朱凌也許是一條捷徑，可是也相對的風險較高，這畢竟是人家生存的飯碗，她會願意你們給端了嗎？
如果我的行為被她察覺，到時候也是得不償失，況且我也不想秦湘誤會。」
「我只是覺得你這個作息時間，可能不利於你跟進西風的案子。」
陸野微微側頭的看了一眼馮隊，「那個案子和我無關，我不會幫你的。」
馮隊很是篤定地道，「你一定會幫我的，何必嘴硬。」
馮隊又將雙手掐在腰間，但是目光一直看著徐楊，並沒有移開視線，「我知道你看了那份文件，正因為你看了，所以你才變得猶豫不決，因為你明白我說的，我們為什麼沒有辦法像你希望的那樣免除蕭喻年的牢獄之災。」
馮隊嘆了口氣，「人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很多時候明知道不可為，可偏偏想要去試一試，總喜歡抱著一種僥倖的心裡，殊不知天網恢恢。」
「其實你應該能懂的，我擔心的不是蕭喻年本身，我在乎的只是那對老人的感受。
這個案子本來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你們怎麼辦案是你們的事情，可是你卻無端的將我攪合進來，如果將來……」
陸野有些不願意去想，他日後要如何面對乾爸乾媽。
「於私，你幫助過我，我感激你，所以就算我幫你做什麼，都只是出於私人感情的一種回報，我希望你不要利用我這一點，將我捲入你的公事中。
這次去做更夫，你可以當我有一多半的願意是想去掙錢，可如果是西風的事情，我一點也不想參與，不僅僅是因為蕭喻年，還因為我不想得罪那伙人。
我不想我的家落得和宋向波一家一樣，我也相信那個鄒志強有這個本事。」
「你的這種顧慮我明白，在這個行業做了這麼多年，怨懟最深的恐怕就是我的家人了。」馮隊的眼中也透著一絲無奈，「好吧，以後我不逼你了，你自己決定吧。」
徐楊將自行車騎到了水泥管子旁，儘管這裡的路況不好，不過他覺得只有將車子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才安心。
「謝謝馮伯伯，騎車真帶勁。」
徐楊依舊不減熱情，手還是會不住的摸一下自行車。
馮隊揉揉徐楊的頭，「臭小子，就是一輛舊自行車，看給你寶貝的，還真帶勁。
你記住了，你小子以後好好幹活，努力掙錢，將來肯定會有更好的車，開上四個輪子的。
這就給你美這樣，出息？」
「四個輪子的？道上跑的那些小汽車？」徐楊撇撇嘴，「咦，馮伯伯，你可真能拿我開涮，等我長大了，頂多像陸叔一樣，找點活干，掙點工資唄，就那點錢，也就夠生活的，哪輩子能攢個小汽車，我可不敢想。」
徐楊拍了拍自行車座子，「我有這個都已經很知足了，我可沒那麼高的目標。」
可是等你如果真的到了吃飽穿暖的那一天，有了一個熱乎的炕頭，你想要的又會更多，你會想著住樓房，會想著開小汽車，會想著天天吃山珍海味，甚至還想著找個老婆，出國一起轉轉。」
徐楊聽的痴痴笑，「馮伯伯，你可真能扯，我要是有個熱乎炕頭睡，我這輩子都知足了，還住樓房？還出國？那是我敢想的？」
馮隊一本正經地道，「你小子還別不信，我的話就放這，等你真的到了那一天，你肯定想。
等你再大一點你就會明白，人的欲望是無止境的，這種欲望沒有終點。」
徐楊聽不太懂的撓撓頭，還是固執地道，「別人什麼樣我不知道，反正我肯定不會。」
馮隊笑了笑，「但願如此吧。」
陸野則聽著馮隊的話不免有了一絲感慨。
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看到乾媽家地下室時的心情，可是現在呢？
他想換房子，換個生活用水各方面都方便一點的房子。
就連很容易知足的秦湘，也不是沒萌生換房子的想法。
再說錢上，以前「他」好吃懶做之餘，每天的營生都是賭。
可是現在他不賭了，他努力掙錢了，他們能吃的上飯，甚至還能送念念去縣裡很好的幼兒園了，可是生活並沒有因此而變得滿足和快樂，他沒有聽到他希望的很多很多的歡聲笑語，而是還在說著，還不夠，遠遠不夠。
馮隊扒拉著有些出神的陸野，「在想什麼？」
「想老婆。」
馮隊似笑非笑的白了一眼陸野，「那就去偷偷看看吧。」
馮隊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你不是說她今天第一天上班嗎？是不是惦記她在那裡乾的還適應不適應？去吧，你現在去，正好在那裡觀察個十分二十分的，然後就去皇城，我一會兒再給宋偉打個電話，再確定一下他的時間。」
陸野想了想，搖了搖頭，「不去了。」
「為什麼？你不是惦記她嗎？」
「她工作的事情我又幫不上什麼忙，她終歸是要自己學會慢慢適應的，況且我要是老往那邊跑，也怕耽誤她的工作，讓人家蔣老闆看著不好，反倒是拖後腿。」
「那你不過去，現在這段時間你準備去哪？想回家還是去警局？反正不管你去哪裡，這會我是都不陪你了。」
陸野側頭問馮隊，「你準備幹什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