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西風北酒

    就算陸野不能完全懂馮隊的意圖,但是多少還是能感覺出來,馮隊是在故意的想讓他知道案件的進展,況且刻意強調進展情況可以對別人說,不是很奇怪嗎?

    再一想剛剛馮隊的鋪墊,陸野就不禁皺起眉頭來,「你們想讓我將案件的進展情況告訴蕭喻年?」

    馮隊一笑,不緊不慢的從上衣的口袋裡掏出盒煙來。

    陸野有點不耐煩,「你別跟我嬉皮笑臉的,我也沒時間在這裡跟你打啞謎,我還得快點幹活,早點回家吃飯呢。」 ❋

    馮隊依舊慢悠悠的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來,「你是餓死鬼托生的嗎,就這麼著急回家吃飯?」

    「我們今天家庭聚會,我不能讓大夥都等我一個人吧。」

    「家庭聚會?除了你們一家三口,你還有什麼家庭?」

    馮隊斜睨了一眼陸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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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是和李阿姨和蕭叔,李阿姨沒少幫助我們家,我把他們當家人有問題嗎?」

    馮隊按著的打火機停頓下來,忘了點菸,「你要和李桂蘭家聚會啊?」

    「是啊,不行?」

    「不是不行,那她兒子孫子的回來嗎?」

    「那肯定是不回來的啊,蕭喻年不是在海市嗎,大老遠的折騰回來幹嘛!」

    陸野覺得馮隊耽誤他幹活,拉到這種地方竟說這些無聊的話,難道他看上去就這麼閒嗎?

    「你到底還讓不讓我走了?」

    「你坐好了,聽我給你說說我們案子的進展情況。」

    陸野有些不耐煩地道,「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我不想知道。」

    「我跟你說的又不是機密,再說了,你把人家李阿姨當家人,人家兒子就拜託你這麼點小事,你也不肯幫忙,你覺得你這樣夠意思嗎?

    咱兩都這麼熟了,我幫你忙,賣你個人情,你不領情也就算了,還在這裡跟我急頭白臉的,你是不是應該反思反思?」

    陸野冷眼的看著馮隊,冷嗤了一聲,「你這個人能有什麼好心?你是不是又想利用我幹什麼壞事?」

    馮隊白了陸野一眼,「我是警察,我做什麼能叫幹壞事?」

    「反正我覺得你在我身上,從來就沒憋什麼好屁。」陸野瞄了一眼馮隊,又掃了一眼還壓著他腿的齊浩,「我還頭一次見到,一個與案件無關的普通公民被兩個警察強行扣住聽什麼案件的進展情況的。」

    馮隊一臉的不以為然,「和我比你還算年輕,要經歷的事情還多著呢,凡事都有第一次。」

    陸野見自己也走不掉,只好沉了口氣,稍微的耐下了一點心,「到底讓不讓我走?」

    「聽完我的話就可以走。」

    「如果我不聽呢?」

    「你沒的選擇。」馮隊表現的態度挺強硬,又對齊浩揮了一下手,示意讓齊浩說。

    齊浩得到馮隊的指令,手依舊按壓著陸野,開口道,「雖然我們還沒有抓到殺害宋家父子的兇手,但是我們卻通過這個案子摸到了一個人的身上。」

    齊浩頓了一下,以為陸野會問是什麼人,可是沒想到陸野乾脆就把頭扭向一邊,一副不感興趣,也不想知道的表情。

    齊浩有個短暫的尷尬,也不再考慮陸野是什麼表情,繼續說道,「我們通過你給我們見過鄒志強的線索,摸到了一個綽號叫做『西風』的人身上,而經過我們近幾日的調查發現,被害人宋向波,曾在這個『西風』的手下做過很長的一段時間。

    所以我們現在猜測,如果鄒志強是受這個西風的指使殺害宋向波的,那麼就說明宋向波掌握了西風的一些重要犯罪證據。

    可是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我們還無從得知,也許是宋向波急於從垃圾桶里找到的東西,不過現在我們已經無從考證垃圾桶里到底是什麼東西了。」

    

    陸野聽的有些不耐煩,「說來說去,你們不還是認為鄒志強是殺害宋向波的直接兇手,然後又搞出一個什麼西北風的,認為人家是始作俑者,可是你們又沒證據抓這個西北風。」

    馮隊的煙已經抽了半截,「沒錯,你可以這樣理解。」

    「這些和我有什麼關係?我聽了這些有助於你們破案?還是說你們腦袋不夠使,想讓我幫你們來分析分析?」

    說到這,陸野突然腦袋靈光一閃的盯著馮隊,「你不會是想通過這麼點信息就又想讓我給你畫什麼側寫吧?我已經跟你講了很多遍了,我沒有這個本事。」

    「西風長什麼樣我們知道,不過你要是想試試自己能不能畫對,我也不介意給你點時間畫來看看。」

    「既然你們知道西風是何人,那還這麼費事的跟我聊什麼,和抓我一樣,帶到警局,關審訊室問問不就得了,一天不說關個兩天,把人整迷糊了,整壓抑了,不是你們的強項?」

    陸野被馮隊狠狠的剜了一眼,「如果事情能像你說的那麼簡單就好了,你以為我願意和你在這費事?願意和你這種覺悟這麼低的同志浪費口舌?」

    陸野瞪了瞪馮隊,「要不是看在你是一名警察的份上,我都想揍你。」

    「你可拉到吧,還是消停一會兒聽齊浩把話說完,你不是想早點回家嗎?」

    陸野剜了一眼馮隊,齊浩在他的右耳朵邊又開口道,「西風曾有個同夥,綽號『北酒』,不過後來兩個人因為利益分配的問題鬧掰了,其實這對我們警方來說是個好消息。

    不過對他們內部人員來講就恰恰相反,甚至出現了站隊問題。

    其實不管他們選擇站哪邊,對他們來說都是得罪了一個大佬。」

    陸野聽的頭大,一會兒『西風』,一會兒『北酒』的,這些人和他有什麼關係?

    這並不是一個讓陸野感興趣的話題。

    「那你們的意思是說宋向波是站在了北酒這一邊,然後惹怒了西北風,所以西北風讓鄒志強殺了他?」

    陸野聽的都不想過腦,隨意的給了一個回應。

    馮隊搖搖頭,「不,至少表面不是,因為他們兩個掰了以後的一段時間裡,宋向波都是跟在西風身邊的。」

    「那他是北酒的臥底?然後被西風識破了?」

    「這就不好說了,不過看著不像,如果真的是北酒的臥底,兩邊為何沒有起任何的衝突?況且,這個宋向波從西風那邊回來,就一直躲在老家這邊,並沒有到北酒的手底下做事。

    如果他真的是北酒的人,他死以後,北酒那邊也不會毫無動靜。」

    陸野覺得馮隊的煙實在有點嗆人,將馮隊剩的一點菸屁股搶過來按滅在菸灰缸里,「能不能別跟我說一些還不確定的事情,能不能說點已經有譜的事情,然後說出你們的目的,我再考慮考慮要不要幫你們,可好?」

    「西風的手下還有一個人,與宋向波暗中來往密切。」

    「那就抓來啊,抓來問問。」陸野敷衍的情緒越來越濃。

    「你小子能不能把智商帶出來?」馮隊用鼻子噴出一股氣來,「我們想利用這個人引蛇出洞。」

    被馮隊嫌棄沒帶智商出來,陸野不服氣之餘,確實也多少收斂了一下自己的不耐煩,反問道,「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說的那個和宋向波來往密切的人,在西風的手下幹什麼?」

    「洗oney。」

    陸野的目色一沉,臉上的不耐煩之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正色,陸野有些屏息的問馮隊,「所以你們想利用我來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