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隊笑著低了一下頭，沒有直接回答陸野的問題，而是反問道，「我問你一件事啊陸野，你覺得ktv這種地方，有小姐這種事，是合法的，還是犯法的？」
陸野恍然，他似乎已經明白了馮隊想要他幹什麼。
「所以你們兩個想讓我去做更夫，真正的目的不是給我找工作，而是讓我幫你們找證據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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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先是看了一眼小何，何警官有點心虛的沒看陸野的眼睛。
何警官的反應，足以證實了陸野的猜測，他立起眼睛看著馮隊，「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虧得我還小小的感動了一把，原來你是算計我。」
馮隊依舊笑嘻嘻地道，「幹嘛說的這麼難聽，雖然我是讓你幫我忙不假，可是想讓你掙錢也是真的。
你雖然只是我們警隊的清潔工，可是工作不分貴賤，好歹你也是我們警局的一份子。
這點正義感，我相信你在我們的耳濡目染之下，肯定是有的，所以小何跟我說起這件事的難處時，我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你。」
陸野不怒反笑，「你的意思是，我還得謝謝你？」
馮隊一臉的泰然，「不用那麼客氣。」
陸野白了一眼馮隊。
馮隊笑呵呵的看著陸野，卻對在另一張桌子前坐著的何警官揮了一下手。
何警官稍微頓了一下，就站起身來的離開了辦公室。
整間辦公室里就只剩下陸野和馮隊兩個人。
陸野知道馮隊是故意支走小何的，眼睛盯著從椅子上站起來，將身下的椅子拉到他身邊的馮隊，「你又想如何說服我？」
「沒什麼說服不說服，我就跟你擺一擺利害關係，」
陸野將身子靠在椅子上，雙手交叉的環抱在胸前。
馮隊指著陸野的姿勢道，「這個我好像記得，你給我的那本書上說，表示你是抗拒的。」
陸野依舊保持著現在的姿勢，「書上說的沒錯，我也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想做這種事，而且我挺惜命的，我只想平平安安的生活。」
「這是當然，我們不會把你置於危險當中，保護公民是我們的義務，我怎麼可能不讓你平安呢。」馮隊笑呵呵的拍了拍陸野的膝蓋，「你先稍安勿躁，聽我把話說完。」
馮隊輕咳了一聲，「其實我最初給你準備的方案就是做更夫，你只要看準時機的向我們通風報信，別讓我們撲空就可以。
不過你如果能利用好朱玲這條線，你就不用去做更夫，但是前提也是別讓我們撲空就可以。」
陸野堅定地道，「哪條線我也不選。」
馮隊立刻補充，「不會讓你白做的。」
「不需要。」
馮隊依舊將陸野的拒絕之聲當做耳邊風，仍然很有耐心地繼續說道，「如果你願意做我們這次的線人，按照我們這裡不成文的規定，我們可以給你被處罰金百分之十的獎勵。」
陸野環抱在胸前的雙臂有了些許的鬆動。
馮隊的嘴角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次能夠整個端起來，在罰金上就得多少錢，百分之十啊，多麼可觀的數字，弄好了，可以趕上你一年掙的錢了。」
對於陸野來講，這個數額的確誘人。
馮隊趁熱打鐵地道，「其實這並不是一個很難的任務，你只要想辦法給我們正確的時間和地點就行了。」
陸野還是有幾分顧慮，「可是如果他們知道是我通風報信的，那我以後能有好嗎？肯定會被打擊報復的。」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幫你想好了一套方案。」
「什麼方案？」
馮隊看了一眼陸野不自覺中垂下來的手臂，嘴角揚了揚，「就是你也被當做嫖客一起被我們抓進來是最好的，當然，這是演戲，假的，做給外人看。」
陸野有點無語地道，「什麼餿主意？我要是因為這種事被你們抓進來，就算是假的，我要怎麼跟我老婆解釋？就算我滿身是嘴，這種事我也說不清楚啊！」
「你要是實在不知道和她怎麼解釋，其實也很好辦嘛，這根本不是事。」
「什麼意思？」
「你不讓她知道不就完了嗎，而且我們也不會通知你老婆交罰金贖你出來，對不對？最主要的是，你本身是外來戶，你在這裡不認識什麼人，別人也不認識你，沒人會知道你的這點事。
等任務結束，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對你毫無影響，你就安安心心的收你的錢就好了。」
陸野皺皺眉頭，他有點懷疑是不是真的像馮隊說的這麼簡單。
馮隊見陸野依舊有疑慮，抬起胳膊的搭在陸野的肩膀上，「之前我讓你做更夫，你可能要花一點時間打入內部，和那裡的人熟悉起來，然後找準時機。
事後呢，如果一切順利，皇城就會被停業整頓一段時間，你剛好就可以不用繼續做了，是不是不錯？」
馮隊頓了頓，「當然這樣做呢，你調查取證的話，肯定是需要些功夫，但是如果你願意和那個朱玲搞一點曖昧關係，能從她的嘴裡和身上搞定這件事，那肯定是時間短效率快，而且你深入虎穴的話，那肯定是百分百的成功率，我們不會撲空。」
陸野看著馮隊，「你不覺得你這招太損了嗎？這種事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要去。」
馮隊手一攤，「我倒是想以身犯險呢，可是我在這個豐榆縣混了這麼多年，那些人誰個不認識我？我要是去，還沒等做什麼呢，都藏的嚴嚴實實了，到時候我抓誰去？
這幫人滑頭著呢，將我們局裡的這幾個民警都摸的一清二楚，就連小何一去，那都是被防的死死的，你說但凡我們自己能搞定的事，我們還找個線人幹什麼？」
馮隊又盯著陸野的臉強調了一遍，「百分之十啊小老弟，這麼一大筆數，你想想你能幹多少事情？」
陸野沉默了一下，掃了一眼馮隊，馮隊對他做出捻了捻手指的動作。
陸野長嘆了一口氣，到底是體會了一句，有錢能使鬼推磨。
不過秉承著最後的一點兒堅持，陸野沒有立刻給予馮隊答覆，而是道，「你讓我再想想，我晚點答覆你。」
馮隊也不將陸野催的急，他笑呵呵的將手從陸野的肩膀上放下，然後指了指電腦，「不打擾你了，學吧。」
陸野盯著電腦，因為心情有點亂，沒有動。
馮隊雖然走回座位，但是眼睛也沒離開陸野任何細微的反應，「要不這樣，我再做個主，這電腦不是挺貴的嗎？我們局裡不是倉庫里有兩台嗎，就是你搬去會議室的那兩台。」
陸野眼睛閃動了一下，「你要送給我嗎？」
馮隊白了陸野一眼，「想的美，那麼貴的東西白送？我可沒有那麼大的權柄，不過我可以幫你說說，反正那兩台閒置也可惜，一千塊，一千塊可以轉讓給你，也算是獎勵，怎麼樣？」
「你一個二手破電腦還要賣我一千塊？」
「什麼叫破電腦啊，你見過幾個電腦，你就好意思說他是破電腦？」
「等你見的多了，就知道我說它是破電腦到底有沒有說錯了。」陸野反駁了一句，雖然他心裡瞧不上這個時期的電腦運行速度，可是就像他身上的電話一樣，和未來比的確是差了很多，可是在此刻，它就是最好的，就是貴。
陸野吧嗒了一下嘴，沉了口氣的瞟著馮隊，「你說話算數嗎？別我忙活了半天，到最後你根本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