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攤的東西買了也不好退了，這次就算了吧，下次不了。」陸野只能和秦湘迂迴一下的想要留下這雙鞋。
秦湘看了眼陸野，「我看我說了這麼多都是白說了，你如果願意退，這東西拿給我，我保准能給你退回去。」
陸野抿抿嘴唇。
秦湘嘆了口氣，「我是希望你真的能聽進去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不過你要是真的喜歡這雙鞋，那就留下吧，不過你以後真的不可以這樣了。 ❄
我還想著等我們攢夠錢，把欠村里人的錢都還上，還有我娘家那幾戶的錢也還上，這樣我以後也好意思回家看看，見見他們，不然我都沒臉回去。」
秦湘坐在陸野的對面，眼睛卻有些飄忽的好像是在想什麼其他的場景，批評了陸野半天，終於嘴角有一點點的笑意，「我總想著，等我也能上班掙錢，我一個月要是也能掙上個一千多塊錢，我得比村里多少女人強啊？
等我把錢都還上，然後我們再攢點錢，把家裡的房子重新蓋個四間大瓦房，你說該多好啊！
阿野，你說到時候，是不是也會有很多人羨慕我們，再也不用那種眼神看我們了？」
陸野被秦湘說的有點無言，過了一小會兒才點點頭，「回頭你把欠村里誰家的錢都列出來，讓我心裡有個數，等我們攢夠了錢，就回去把這些錢都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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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噠？」秦湘有些不敢相信地問。
陸野點了一下頭，「我最近有再騙過你嗎？」
秦湘笑了，剛才的陰霾和不開心，說散就散了。
秦湘從陸野剛剛給她的六十塊錢里抽出十塊錢給陸野，「你以後中午還是儘量回來吃飯，這十塊錢就留給你傍身，萬一回不來，也夠在外面吃碗麵了。
剩下的放在我這裡，留著家裡生活開銷，免得放你身上，你就見什麼都想買，控制不住。」
陸野「……」這會兒的陸野終於理解，為什麼有些人結婚以後喜歡藏私房錢了。
不過秦湘批評是批評，但依舊是個很好的妻子，臨睡覺的時候，還是給陸野燒洗腳水，端洗腳水的。
不過今晚睡覺的時候，秦湘沒有像前兩晚那樣，讓念念睡在最裡面，而是允許念念睡在兩個人的中間了。
或許是因為昨晚陸野的話，一定要等到念念不和他們在一個房間以後。
第二天一早，秦湘又早早的起來做飯，蒸的米飯和雞蛋羹。
吃飯的時候，陸野就覺得自己最大的願望變成了多多掙錢，這樣秦湘應該就會捨得給他和念念換一換食材了。
不過在飲食上，覺得該換換口味的好像真是他自己而已。
秦湘從沒覺得怎樣，而念念也是乖乖巧巧的，家裡做什麼，她就吃什麼，從來沒有怨言。
陸野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像秦湘說的，真的有貪圖享受的趨勢了。
一早的警局很安靜，本是沒有到上班的時間，可是陸野卻還是在馮隊的辦公室里，看到他半靠在椅子上，搭在身上的警服也有一半掉在了地上。
馮隊的黑眼圈已經很明顯，尤其是下眼瞼，因為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已經有些浮腫。
而在馮隊的桌子上，那本被馮隊看了三分之一的《犯罪心理學》依舊敞開著。
陸野走上前，將掉落在地的警服撿了起來，重新的蓋在了馮隊的身上。
陸野已經做的很輕了，可是馮隊還是有所感知的睜開了眼睛，看到面前的陸野，「呦，都到早上了嗎?」
馮隊剛想坐起身，卻一下子沒起來，脖子身子的靠著硬邦邦的椅子，渾身睡的又麻又僵，「哎呦，哎呦。」
馮隊一隻手扶向自己的脖子，努力的想要找個舒坦的姿勢直起身子。
陸野走上前幫了他一把，在馮隊好不容易坐直身子的一瞬，陸野將自己的雙手放在馮隊的肩膀上，幫他按摩起來。
陸野手上的力道不輕不重的，剛剛好。
「啊，哇，舒服。」
馮隊的口中不停的發出滿足的感嘆聲，「這，這，還有這，哇，真是太舒服了，沒想到你小子還會這麼一手。」
陸野當然會，曾經他奶奶癱瘓在床，陸野就每天都給他奶奶按摩。
「太好了，真是太舒服了，我就感覺我渾身舒服多了，對了還有我這個腦子，這兩天搞的昏昏沉沉的，有點不靈光。」
陸野又給馮隊按摩太陽穴。
馮隊坐直了身體，特別享受的樣子。
陸野一邊給馮隊按摩，一邊問道，「怎麼又沒回家？如今沒什麼進展，你在警局裡靠，也靠不出什麼結果。」
「昨天忙的太晚了，我怕我回去吵到我老伴睡覺，她睡覺輕，有點動靜就容易醒，醒了又不容易睡著的那種，所以我想想就算了，反正回去一趟，沒一會兒又得出來。
況且在家的話，局裡的電話說不上幾點又打來，不但影響她休息，還容易惹她生氣。」
陸野掃了一眼桌子上的書，「你看的挺快啊？」
「挺好看的，再結合我這麼多年遇到過的犯罪分子，就越發的有感觸。即為這些人的行為所不恥，同時又感慨他們曾經的遭遇。很多人走上犯罪的道路，是因為家庭的畸形，社會遭遇的不公，或者自己的不甘心作祟。
總之有太多太多需要引起我們注意的地方了，越是看這類的書，我越希望自己能做的是杜絕犯罪的產生，而不是以抓捕更多的犯罪分子為榮。」
陸野的手重了幾分力道，「你啊，現在感慨再多有什麼用？你還是想想怎麼先破了眼前的案子吧。況且，我送你這兩本書不是為了讓你在這裡感慨的，而是希望能幫助找到抓捕犯人的思路。」
馮隊擺了擺手，「算了吧，我老了，學習能力不太強了，我現在也就只能依靠我這半輩子的經驗去做事了，這些事情，還是要留給你們年輕人去做，我等著被你們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強。」
陸野將手從馮隊的太陽穴上放了下來，走回自己的清掃工具旁，開始拖上了地。
馮隊意猶未盡，「哎，怎麼不按了，太舒服。」
「差不多就行了，你還想累死誰啊？再說了，我衛生不搞，到時候是你幫我做啊？還是你去找萬主任說給你按摩能加薪？」
馮隊笑，「你吃早餐沒？」
「吃過了，你自己去吃吧。」
馮隊不甘心地問，「你不陪我了？」
陸野反問，「你還要買很多早餐嗎？還是你一個人拿不過來？」
「我今天不給他們帶了。」
陸野調侃，「為什麼？有經濟壓力了？」
「他們都走了，買來給誰吃？」
「走啦？」陸野有些驚訝地道，「案子破完了嗎就走？萬主任不是說要留在這裡幫忙破案的嗎？現在就走？這才來了幾天？」
馮隊替上面下來的幾個刑警解釋道，「這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嗎！」
「鄒志強？」
馮隊看了一眼陸野，沒說話，卻是默認了。
陸野深吸了一口氣，「我都不知道我看到鄒志強這件事到底是不是件好事了，如果我沒看見，是不是他們留下來幫忙破案，你也就不用一個人在這，這麼辛苦了？」
馮隊非常肯定地道，「不，你發現鄒的行蹤，絕對是一件好事。」
陸野警覺地問，「是因為鄒志強更棘手，還是因為宋家父子的死很可能跟鄒志強有關係？」
馮隊點起了一根煙，吐了一口煙霧，「說說你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