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也不想自己問到什麼敏感的話題，以免讓齊浩為難，也就什麼也不再問，擦了桌子，拖著地的倒退了出去。
齊浩有好幾次看陸野，想要開口，最後還是強行忍住了。
一直做到一樓，那間審訊室的門開了一下，馮隊從裡面揉著太陽穴的走出來，隨手從兜里掏出煙來，點火的時候看到了陸野，然後朝著陸野走過去。
陸野站在原地等著馮隊走過來，然後看了一眼審訊室的方向，「沒得到想要的結果？」
馮隊抽了口煙，「你看出來啦？是不是我臉上寫了字？」
「是你失落的情緒太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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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隊自嘲的笑了一下，「你以為那小黑屋裡磨練的只是嫌疑犯或者是證人的意志嗎？回頭把你放裡面坐一天我這個位置，你看看你難受不難受。」
馮隊抽了一口煙。
香菸似乎真的對馮隊有緩解壓力的作用一樣，馮隊每吸一口，精神狀態好像就多少的放鬆了一些。
不過馮隊的臉色還是因為多日來沒有好好休息，而有些灰濤濤的，看上去一點都不好。
「老馮，要不你提前退休吧，我覺得你這個年齡不適合這麼熬下去，或者你就轉到後勤算了，管管我這類的人，就像萬主任一樣，我覺得挺好。」
馮隊斜睨了一眼陸野，「你怎麼和我老伴說的話一模一樣？」
陸野半認真半開玩笑地道，「那你是聽還是不聽啊？」
「算了，我再熬兩年退休吧，我都幹了一輩子了，也不能臨到最後了，成了縮頭烏龜，一世英名盡毀啊！我得給我的幾個徒弟樹立榜樣，不能拉胯，懂嗎！」
「不懂，我就知道我看你臉色真的挺難看的。」
馮隊猛吸了幾口煙，然後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臉，給自己提提神，「等這個案子結束再說吧，我先進去了，我怕那小的更扛不住。」
馮隊又走回審訊室，陸野將自己手頭的衛生全部做完。
因為審訊室是全封閉的，門上的一小塊玻璃，也用黑色的硬紙板封的嚴嚴實實，陸野從外面也看不出來裡面到底什麼情況了，到底馮隊忙完沒。
雖然關心馮隊的身體，不過再多的也不在陸野能操心的範圍，將打掃工具放好，陸野便準備回家了。
陸野剛走到警局樓門口，就見到一個女生坐在台階上，頭髮上的馬尾辮已經有些亂了，肩膀還一聳一聳的。
陸野經過女人，用餘光看了一眼女人的側臉，腳步頓了下來，「劉護士？你怎麼坐在這？」
劉蓓蓓抬起紅腫的眼睛，看到陸野後明明無聲的哭泣，反而發出了一聲嗚咽的長鳴，有些細柔的嗓音，聽起來帶著一點點滑稽。
見劉蓓蓓如此，陸野也不好扔下她離開，在她的身邊蹲了下來，「怎麼了？你怎麼會在警局？」
「你說我怎麼這麼倒霉啊？」
劉蓓蓓原本的嗚咽，又變成了哇的一聲痛哭。
陸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她，只能靜靜的等著劉蓓蓓稍微平復一點，又問了一遍，「怎麼了？」
劉蓓蓓雖然抽噎著，但終於還是開口道，「昨天晚上我值班，然後我負責的那個病人死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我是護士啊，是治病救人的天使啊，怎麼就懷疑我拔病人的氧氣管子了呢？
我真沒有，而且昨天晚上我就進去了一次，那兩個便衣，非說我進去了兩次，怎麼能這麼誣陷人呢？」
陸野有些瞭然，早上宋向波老婆王妍的死，陸野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的是，劉蓓蓓會是那個值班護士。
不過陸野倒是百分百的相信，劉蓓蓓是干不出這種事情的人。
「警方一定會調查清楚的，他們問你話，應該也只是為了了解情況，你別給自己壓力，也別太放在心上。」
劉蓓蓓依舊委屈的哭著，「我怎麼能不放在心上，你說說我還在實習期，然後呢，先是李桂蘭丟錢的事情，接著就是這件命案，搞的一件比一件事大，多嚇人啊，你說醫院會怎麼想我呢？我都懷疑我能不能平安的渡過實習期。」
陸野蹲著覺得有點累，也坐了下來，看著劉蓓蓓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昨天不是在你男朋友家裡聚會的嗎？怎麼還去醫院值班去了？」
劉蓓蓓可能是哭累了，聲音也漸漸小了下來，「昨天本來就是我值夜班的，可是我男朋友說他要回海市了，再招待我的朋友就說不上是什麼時候了，所以他還是堅持昨天招待我朋友。
你走了沒多久，我就到上班時間了，然後我男朋友就讓我朋友在家他家隨便玩，然後他陪我去值班。」
「他陪你？」
劉蓓蓓點點頭，「是啊，是他送我去的醫院上班，還在那裡陪了我挺久的呢。」
「那他陪你待到了幾點？」
劉蓓蓓想了想，「大概晚上十一點多吧，那會兒他不在家，我那些朋友也不好意思一直在他家作下去，大概是十一點左右從他家離開的，所以他回去了一趟，收拾了一下屋子。
不過後來大概後半夜兩點多，他又來看我了，我還問他怎麼又來了，他說想多陪陪我，多看看我，不然等他走了，下次回來又要很久呢。」
想到焦俊良劉蓓蓓的心情好像好了不少，「這段時間，也就是遇到我男朋友這一件事是順心的了。」
「那他後來什麼時候走的？」
「具體時間我沒看啊，沒一會兒就走了吧，是我讓他走的，我也不想他陪著我太辛苦。」
劉蓓蓓說完，身子向後拉開一些的盯著陸野看，「你怎麼問的比那些警察還多啊？你不會是也和那些警察一樣，也懷疑我吧？」
「怎麼會呢，就是覺得你明明在聚會，怎麼突然還成了值班護士，搞的我也挺奇怪的。」
「哦！」劉蓓蓓的情緒緩了一下，又垂下了腦袋。
陸野看劉蓓蓓沒有要走的意思，又問道，「那你這是問完了可以走了嗎？還是還要在這裡等著問話？」
「他們說我可以先回去了，不過我在那個小黑屋裡待了半天，我嚇的有點腿軟。」
「那你還能自己回去嗎？要不要讓你男朋友來接你？」
劉蓓蓓崛起了嘴，「他來不了了，他今天一清早就回海市去了。」
「那你這邊的情況他知道嗎？」
劉蓓蓓搖搖頭，「還不知道，我被突然帶過來，都待了一小天了，還沒來得及跟他通電話。」
陸野默了默，「那你準備告訴他這件事嗎？」
「我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我當然要告訴他了。」
陸野抬頭對上劉蓓蓓的目光，「我覺得你還是別告訴他的好。」
劉蓓蓓一臉的不解，「為什麼？」
「他剛回海市，也不可能回來，你就算告訴他，他也不能在你身邊安慰你，還會讓他擔心你，而且吧，我覺得這也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兩也沒有談過多久的戀愛，雖然還處在熱戀期，但是感情畢竟還不夠牢固對不對？
如果你告訴他你又被警察叫來問話了，還是人命案子，他會怎麼想你？」
劉蓓蓓聽到陸野這樣說，也有些懵了，「他會怎麼想？他不會以為真的是我乾的吧？」
陸野一副深思後的模樣才繼續道，「就算他不會認為你是殺人犯吧，可是你三番兩次的進警察局，難免讓人家懷疑你品行有問題，上次偷盜的事情本身就沒有破案，你又是在我之後進去的。
再加上這次，你覺得一般的男人會覺得你一點問題沒有嗎？這個道理就跟你懷疑醫院會不會讓你順利渡過實習期是一個道理，你細想想，我說的有沒有點道理。」
劉蓓蓓有些驚慌，「如果他要是知道了，會不會跟我分手啊？會不會覺得我偷別人錢，然後還意圖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