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明明還睡的很沉,甚至還有打著呼嚕的人,都用一種極快的速度突然坐了起來。
紀隊和梁子更是站起了起來,「出了什麼事情。」
來人臉色發白,不知道是被這突然的消息驚到了,還是上樓的時候氣息不穩,總之他的聲音有一點發顫,「王妍也死了!」
紀隊震驚地道,「沒有搶救過來嗎?」
梁子更是眼睛瞪的老大,幾乎和紀隊同時問出來,「昨天晚上醫院不是說已經穩定下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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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臉色依舊白的沒什麼血色,搖著頭,帶著滿滿的自責,「她的氧氣管被人給拔了。」 ✧
「拔拉!」
屋子裡的四五個人幾乎異口同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梁子幾乎發瘋一般,脾氣暴躁的上前一步,一隻手扯過報信人的衣服領子,「不是叫人好好看著了嗎?怎麼會被人拔了都不知道?
昨天到底是誰在值夜?」
「我問過了,他們兩個都有守著,就算是上廁所也會留一個人在病房的門口。」
「難道就沒見到有人進去嗎?」
「他們說只有昨晚的護士進去了兩次查房,就再也沒看到有人進去過了。」
「將昨天查房的護士帶過來。」
所有的人都沒了睡意,那些被搬亂當床使用的椅子,也在一陣躁動中復歸原位。
來報信的人離開,陸野才從會議室里走出來,出來的時候又碰到馮隊和齊浩三人,也是得到了消息的匆匆趕上了樓。
陸野又找來他的打掃工具,繼續做沒有做完的衛生,只是三樓的那間小會議室,陸野沒有再進去。
「我在豐榆縣幹了這麼多年的警察,還從來沒碰上這種事,一家子都被人殺了還是分次分批的,這得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
萬主任和小何邊從走廊里走過,邊和小何念叨著,「他家除了這三個大人,再沒有什麼別的人了吧?要是有,是不是也要監護起來啊?」
小何回道,「聽說就這三個,沒聽說他家還有其他人。」
萬主任惋惜的嘆著氣。
小何見到陸野,腳步頓了下來,「我每天來辦公室,水壺裡都有熱乎的開水,是你幫忙接的?」
萬主任替陸野回道,「這次老馮給找的人確實不錯,換了好多個清潔工了,還就屬他最勤快,衛生做的也仔細,犄角旮旯的都給擦到,好幾個人都跟我反應了。」
「謝謝。」小何對陸野道。
「舉手之勞,沒什麼好謝的。」
「我聽馮隊他們這兩天老在誇你的畫,畫的惟妙惟肖的,能教教我嗎?」
陸野看了一眼小何,「我也是隨便畫畫,哪裡懂得教人啊,你要是真想學,還是找個專業的美術班吧。」
陸野可不覺得自己有什麼水平,更不想誤人子弟,「你怎麼沒去和他們一起開會?」
現在局裡很多人都集中在小會議室里,目前除了後勤的人,陸野就只看到小何在外面晃,不禁有點好奇的問。
小何聳了一下肩膀,「不能所有的人都去管那個案子啊,總得有人維持縣裡的基本治安吧!」
陸野明白了,小何畢竟是個女警,被分派做這種危險係數小的事情,的確比較正常。
陸野也不和她們兩個繼續聊,將最後一塊衛生區抓緊做完,就向建材市場趕。
還有一段到建材市場的時候,陸野被郝衛民給叫住了。
陸野看了一眼大門口那邊,又看了一眼郝衛民站立的位置,「郝叔,你是在這特意等我嗎?」
郝衛民點點頭,「昨天那家女房東找你,今天一清早的電話打到了我這裡。」
「麻煩你了,我這就給她回個電話。」陸野掏出自己的手機,「郝叔,你也記一下我的電話吧。」
郝衛民看了眼陸野手中的新手機,「呦,買新手機了?」
「不是我買的,別人送給我的,不過算我借的,以後掙錢了再還。」
郝衛民點點頭,將自己的手機拿出來,存儲陸野的電話號碼,「這樣挺好,以後誰找你都方便,我也就不用費事在這裡等你了。」
「你知道那個女房東的電話嗎?要不要我再念給你一次。」
「我能記住,我自己存電話里就行。」
「你腦袋還挺好使,我是記不住這麼長的號碼。」
陸野存完電話抬起頭看郝叔,「郝叔,你跑到這個位置來找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啊?是賀老闆那裡我不能再去了嗎?還是潘哥回來了,還沒消氣?」
「賀老闆那裡,昨天你走的時候我也跟他談了談,他是生意人,清楚找個光會幹活的好,還是找個即會幹活又會拉客的更好,不過畢竟是個小老闆,總是有點小脾氣,已經沒事了,不過涼他兩天也沒什麼不好,免得現在見面心裡都有疙瘩。
我回去想了想,昨天的事情,我也有責任。」
「你是為了我的利益,哪裡有什麼責任。」
郝叔搖搖頭,「我明知道賀老闆的脾氣,卻還是那麼說了,雖然是想著讓你以後少損失一些,可是回去後我想了一下,我應該爭取一下你的意見的,畢竟你生活剛起步,還是挺需要他這份工作的。」
郝叔的眼裡多了一絲自責。
看到郝叔這樣,陸野反而有些過意不去,「你千萬別這樣想,其實應該覺得抱歉的人是我,也不知道你替我說話,賀老闆會不會心裡對你有什麼想法。」
郝叔無所謂的一擺手,「從他幹這行我就給他干,我們兩個掉臉子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況且在活上他也願意用我,至於你的事,反正我之前也和他說了你是我親戚,我向著你,他心裡也沒那麼大的氣。」
「那潘哥回來了嗎?」
郝叔點點頭,「回來了,昨天下午就被賀老闆幾通電話給催了回來,說他再這麼曠工,就不用來了。
你也知道,像咱們這樣的,離了這,也不好找這麼順手的工作,潘子也怕把工作丟了,所以接了電話,就趕緊坐車趕回來了。」
見郝叔都迎他迎到了大門外,陸野心裡也就基本清楚,潘子那還是對他有氣的,「潘哥是不是還生我的氣呢?」
郝衛民簡單揭過,「他就那脾氣。」
陸野嘆了口氣,「那我知道了,等會兒我要是去趴活,我就先不過去你們那邊了,我去蔣老闆那看看,再看看還能不能在別家找點活干。」
「也好,那就先這樣,回頭等那邊都消了氣,我再給你打電話,你再過來。」
陸野點頭,「那就麻煩郝叔了。」
「別說麻煩,不管怎麼說,這事也有我考慮欠周的部分。」郝叔將手伸進口袋裡,從裡面掏出一些各種面值都有的紙幣,「你要是接不到活,家裡吃喝還夠用嗎?要是不夠,這錢你先拿著用。」
「你留著吧,我還夠用。」
「真夠啊?」郝叔還怕陸野是客氣。
陸野反覆強調,「真的夠。」
郝叔這才將錢又揣進兜里,「那你要是不夠,就和我說一聲,反正我家就我自己,我平日也沒什麼花錢的地方。」
「知道了。」
郝叔拍了一下陸野的肩膀,「那我先回去了,一會兒還有兩趟活要跑。」
陸野目送著郝叔回去,最後將目光落在建材市場大門口的那幾個漆紅的大字上面。
陸野拿出手機,撥打了女房東的電話,響了好幾聲,電話那邊才被接起,電話那頭很吵,裡面還有電鋸的轟鳴聲。
「喂,誰啊?」
「是我,陸野,和你談過設計圖的那個力工。」
「哎呀,你可來電話了。」女房東的嗓門立刻扯了老大聲,想要蓋過電鋸的聲響,「你現在有時間嗎?有時間的話,你馬上來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