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陸野第一反應就是止口否認。
馮隊叫人調查過他，對他的學歷經歷不說了如指掌，也一定是了解了個大概，上次修電腦，打字的事情，陸野過後的時候都有點後悔自己的魯莽，畫圖紙的事情，陸野的直覺告訴他，不能承認。
馮隊就像在審訊室里一樣，對於疑問點緊追不捨，「那你從哪裡弄來的？」
陸野的眼睛眨動了兩下，「我一個朋友，我有個朋友畫的，有個客戶房子要裝修，想找人給設計一下，然後都是為了掙錢嗎，所以我就給做了個中間人。」
馮隊的語氣意味深長，「你什麼時候還有這麼有學問的朋友啦？」
陸野被問的有點不自在，「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在你眼裡我不配交到一兩個像樣的朋友？」 ✧
馮隊的手指摸了摸唇角，「我還以為你的朋友都是像劉井橋那種人呢。」
陸野的心裡又是一陣惡寒，他有點不明白馮隊為什麼連他和劉井橋的聯繫都調查了。
「我不就是幫你們畫個兩張畫像嗎？你為什麼不去調查和那幾個人販子背後的團伙，反而要這麼費事的調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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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當時懷疑你跟那些人有關係，懷疑你有可能也是他們中間的一份子，借著我們反水抽身。」
「那你肯留下我在這裡上班，是為了方便監視我呢，還是經過調查，排除了我是他們中間一份子的可能？」
菸灰缸上的煙，已經自燃的只剩下一個煙屁股，馮隊忙拿起來，最後吸了一口，就遺憾的看著這根煙完全了自己的使命。
「你自己覺得是哪種？」
「我和那些人根本就沒有關係，當然是排除了我是他們中的一份子的假定。」
「哦？」馮隊看看陸野，又上下的打量了他幾遍，突然沒由來地道，「你這個人，潛質不錯。」
陸野沒明白馮隊這有麼跳脫的一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陸野被馮隊的眼神看的有些舒服，「現在能把圖紙還給我了嗎？我明天早上還要帶給我客戶。」
馮隊又將目光落在手裡的幾張圖紙上，「這東西是用電腦畫的嗎？」
「是。」
「真厲害，這東西好學嗎？」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陸野回答的很敷衍。
馮隊卻好像對這個答案還挺滿意的，手臂一抬，將那幾張圖紙遞給陸野。
陸野伸手去接，可是剛要觸碰到，馮隊卻又像是耍陸野一樣的，將那幾張圖紙又收了回去，「再問你個問題，你這個朋友是做什麼的？」
「就是跟繪圖有關係的工作。」
陸野心裡算是終於體會到了，為了圓一個謊言，就要說更多的謊言，雖然他並不喜歡欺騙。
馮隊又一次伸出了手，陸野這次沒立刻接，而是等了幾秒，確定馮隊不會再將手縮回去，才將那幾張紙拿回手中。
馮隊雙臂放在桌子上，「我喜歡有才的人，有機會把你朋友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陸野感覺自己的胸口明顯的跳動了一下，臉上卻波瀾不驚，「會這些東西的人很多，你認識的過來嗎？」
為了不讓馮隊的視線一直鎖定在自己的身上，陸野又抓起墩布，一邊彎腰拖地，一邊問道，「宋德順的案子有進展了嗎？」
馮隊身子向後一靠，沉了一口氣，「沒有。」
「不會又成為一樁懸案吧？」陸野總覺得破案這種事情，拖的越久，破獲的概率越低，當然，這是他的個人想法。
馮隊看上去也不是很樂觀，「雖然這對我來說是一種恥辱，但是我必須客觀的說，這種可能還是存在的。
犯罪現場沒有留下什麼有價值的線索，看上去這個兇手應該不是第一次作案了，手法挺純熟，乾淨利索。
而且根據我們這幾日的取證分析，兇手是北明村的人的可能性不大，很有可能是外面的人做的，只是，這一論斷的結果就是，我們的偵查範圍，無異於大海撈針。」
陸野對破案的事情不了解，也沒什麼興趣，若不是宋德順有可能是偷了李阿姨家兩萬塊的嫌疑人，陸野都不會關注他的案情進展。
不過聽著馮隊的這番話，也明白馮隊既然都這麼說了，就算這個案子能破，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李阿姨家的錢，恐怕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追回來的了。
陸野將馮隊的辦公室地面擦完，就要拎著墩布和水桶去下一間辦公室打掃。
只聽馮隊在他的身後問道，「你要不要看一看案發現場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