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隊的臉瞬間一冷，「怎麼？是不是幹什麼虧心的事情了，這麼怕我審你？」
陸野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和馮隊接觸的次數多了，對他漸漸的少了那種對警察這個職業單純的敬畏之心，反而是多了一點說不上來的情感。
尤其是對著馮隊，總有一種小孩子叛逆，故意要與家長頂嘴的衝動，「我行的正坐的直，我有什麼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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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隊一撇嘴，用手點點陸野，「我告訴你，凡是問心無愧的人都不怕我們，只要那些心虛的人，才會怕警察。既然你不心虛，你還怕跟我進審訊室嗎？」
雖然知道馮隊這麼說多少有點激將法的味道，但是陸野為了自證清白，也就跟了進去。
審訊桌前齊浩正坐在那裡，手裡握著一直鉛筆，也不知道在寫什麼，臉上的表情有點變幻莫測。
陸野又看向屋子裡的另一個人，坐在上次他做的椅子上，應該也是所謂的嫌疑犯。
只是看清坐的人時，陸野表情一滯，露出明顯的意外之色，「怎麼是你？」
馮隊背著手看著陸野，又看看椅子上的人，「怎麼？你們認識啊？」
椅子坐的著的男孩，向陸野看過來，他的右側額頭，破了一塊皮，凝固的血痂里還混著塵土，臉上也有著明顯的浮腫，沒有完全遮擋的瘦削胳膊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一看就被人打的不輕。
陸野點點頭，「算是認識吧。」
馮隊挑挑眉，「那就更好辦了。」
馮隊跟徐楊指了指陸野，「那你再跟他描述一遍打你那人的模樣。」
馮隊又對齊浩道，「別難為自己了，把紙和筆給他。」
齊浩起身將自己的位置讓給了陸野，口中對馮隊嘟囔著，「我可從來沒想過為難自己，是你想要難為我好嗎！」
陸野低頭看了一眼齊浩在紙上畫的，長相有點超出正常人類相貌的畫作，也就徹底的明白了馮隊為什麼叫他過來。
「我又不是警察編制，你這麼使喚我好嗎？」
馮隊一屁股坐在陸野旁邊的椅子上，「給你機會展現自己的個人才藝，不表示感謝還裝模作樣的，有意思嗎？」
陸野給了馮隊一個眼角風。
馮隊眉眼帶笑，「你看這小孩平白無故被打的多可憐，何況你們還認識，你把人畫出來，我們也更容易鎖定目標不是嗎？難道你不想給你小兄弟伸冤？」
陸野知道這事躲不過去了，也懶得和馮隊扯皮，直接對徐楊說，「你再描述一下那人的長相。」
徐楊看著前兩天還和他一樣落魄，這會唯一好了點的地方就是鬍子颳了頭髮理了，不過位置確是坐在了警察的身邊，總覺得這事看著就有點不可思議，愣了愣神的功夫，就沒留意陸野跟他說了什麼。
陸野見徐楊沒說話，「是想不起來了？還是和我一樣不會描述別人的長相？」
其實當初陸野也真不是因為自己會畫人物素描故意秀技能，完全是因為他不太會陳述一個人的長相。
徐楊這會才意識到自己走神了，「是一個男的，國字臉，笤帚眉，塌鼻樑，蒜頭鼻子，嘴唇比你的厚一點兒，頭髮嗎，恩，比你這個頭髮長一點。」
徐楊又指指自己的下巴，「這個位置，對是這個位置，有一顆大黑痣。」
陸野其實也是第一次嘗試著聽著別人的描述來畫人物肖像。
大致畫好後，陸野把畫拿給徐楊看，「是這個人嗎？」
徐楊皺皺眉，「這個臉這裡再寬一點，恩，這個顴骨在高一點，這個鼻頭再大一點。」
陸野根據徐楊的指點，又對肖像進行了修改。
剛一落筆，徐楊就指著畫上的腦袋，「對對，差不多了，就是這個人，就是他打的我。」
不只是徐楊此刻認出了畫裡的人，就是陸野自己，也還記得這個人。
馮隊將陸野畫好的畫拿在手中看了看，然後交給齊浩，「去問問警局裡的其他人，有沒有見過這個人的，能不能查出這個人是誰。」
齊浩拿著畫像出去，陸野忍不住問徐楊，「他為什麼打你？」
徐楊也是一臉的憤懣，「這我哪裡知道，他就是個神經病啊，無緣無故的就找上我，非說我拿了他的東西，還說讓我把不該拿的東西還給他。」
徐楊又一臉委屈的看向陸野身邊的馮隊，「警察伯伯，我只撿破爛，我真的從來沒有偷過別人的東西。」
馮隊沒說什麼，只是表示知道的點點頭，看那樣子，在陸野來之前，該問的應該都已經問完了。
陸野問道，「那他有沒有說過他讓你還的東西是什麼？」
「他說他丟了一個盤子，讓我還給他。可我也沒撿到過什麼盤子啊！再說了，我就是撿垃圾的時候看到了，我也不會撿個破盤子啊你們說是不是？又不能賣錢。」
陸野聽的也挺奇怪的。
為了一個盤子，就打自己的老婆？又找到徐楊打？難道那盤子不是普通的瓷器，是古董？
陸野心裡也犯著嘀咕，卻又拿起桌子上的鉛筆，在信簽紙的背面又開始畫了起來。
馮隊將頭湊過去，看著陸野快速的勾勒出了一張女人的輪廓。
「你畫個女的幹什麼？」
「這個女的應該是剛才那個男人的老婆。」
「你認識剛才那個男的？那我讓齊浩去警隊裡問，你怎麼不說話？」
陸野快速的畫起了女人的眉眼，又一邊對馮隊解釋，「我不認識他們，就是前兩天見過一次，那時候他們兩個去垃圾桶里翻東西，好像那東西對他們很重要，不過因為沒找到，男人當場就打了他老婆，所以，他們的行為，給我的印象還是挺深的。」
陸野將畫的八九不離十的畫像推給了馮隊，「要是他們認不出那個男的，你再讓齊浩問問有沒有認識這個女的的，這樣有可能找到的快一點。」
馮隊端詳著手中的畫像，「我怎麼越來越覺得你小子這個本事不賴啊，你說你當年怎麼就不好好學習考個警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