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又遇狼群

  蔣玉命令侍衛上來,在讓他們把洞口擴大,又派人返回營地稟告了聖上和假意剛剛轉醒的赤朮可汗。

  待洞口擴大至三個水缸這般寬時,蔣玉與六皇子綁著繩子率先下去,沈愛和蓮香公主本也想跟隨下去,但因著他們是女子,而下邊雖說有火把但並不能照亮全部,還不知有沒有危險,蔣玉和六皇子一致否決了,兩人只得站在洞口處往下望。

  幾個侍衛也跟隨著進去,火把多了火光下邊更亮堂起來,蔣玉舉著火把四處查看了一番,借著散落地上的斷劍,朝其延伸的方向而去,果不其然看到了一條密道。

  不應該說是密道,恐怕是一條直通向出口的路,其兩旁延伸出不少像方才方才那個一樣鑄兵器的大洞,一個接一個,似蜂巢一般,不免讓他有些驚嘆,什麼人竟能在草原之下挖出這般多打煉兵器的地方,而且還不被人發覺。

  瞧著牆壁上的痕跡,積累的菸灰,少說也有兩三年了,若兩三年沒日沒夜的打造兵器,那得產出多少,少說也能湊個十到二十萬,這草原怕是要興起腥風血浪啊!

  洞裡的幾人正打探著這個地方的出口通向何方,忽聽上邊響起蓮香公主的尖叫聲,蔣玉與六皇子對視一眼,趕忙朝洞口喊:「發生了何事。」

  「蔣將軍,有狼!」

  蔣玉面色一凝,一縱身腳尖輕點鐵爐竄出洞口,只見他們四周圍了一群狼,目測比昨夜的還要多上一倍,蓮香公主已經抱著沈愛瑟瑟發抖,而沈愛也白著一張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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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個生活在現代化城市的姑娘,來到這裡也是錦衣玉食,京城之地都沒踏出過,這會兒見到露著獠牙的猛獸,正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不免頭皮發麻,但好在身邊有很多侍衛,這才讓她膽子大了些。

  抱著蓮香也不知怎麼安慰了,瞧見蔣玉出來,便道:「這地方不能久留。」

  這天已經陰沉下來了,若下起雨他們沒有火把只能與這寫餓狼肉搏,那將會死傷很多。

  蔣玉出來心中也是一沉,今兒只帶了兩百多侍衛,本以為不過是查探,那些狼白天怕是也不敢出來,沒想到,他倒是小瞧了狼群身後那人的膽子,可真是其大。

  六皇子跟在蔣玉身後出洞,瞧見了這般多的狼群也是頭皮一緊,道:「確實不能久留,但這會兒如何是好?」

  待侍衛都爬出洞口,蔣玉才道:「派出去稟告聖上的人去了多久?」

  沈愛白著一張臉看向她,目光漆黑:「已經兩個時辰了,若是折返回來,這會兒也已經到了。」這地方離營地不算太遠,快馬往返一個時辰便到,這會兒已經兩個時辰,想來凶多吉少。

  眾人心中都是一緊,他們倒是沒想到這些人如此喪心病狂。

  烏雲在頭頂瀰漫,天漸漸陰暗了下來,隨著一道閃電閃現,雷聲炸起,大雨傾盆而下,出來時眾人都沒有準備雨具,只得冒著雨與野狼對峙。

  隨著一聲極長的狼嚎,群狼開始蠢蠢欲動,馬匹開始躁動不安,若不是有侍衛強行拉扯住,怕是早已甩頭就要四處逃散。

  幾隻狼試探性的撲上來被侍衛聯合斬殺掉,其餘的狼踱著步子朝著眾人露出尖利的獠牙,口中的嗚嗚聲讓人心顫。

  「上馬。」蔣玉大喝一聲道

  蓮香公主這會兒早已經不可能自己騎馬了,六皇子一把抱起她,兩人同騎一匹,而馬背上的蔣玉也已經朝她伸出手,道:「上來,一會怕是會走散。」

  沈愛咬了咬唇,伸手搭上那有著厚繭的大手,領頭的狼瞧見眾人翻身上馬,又嚎了聲,只見成群的狼蜂擁撲上來。

  蔣玉大喝道:「跑!」

  眾人長劍在手,遇上撲上來的餓狼揮手就是一劍,但還是有不少侍衛傳來了痛喊聲,有一個被幾匹狼叼住拖下馬,頓時撕心裂肺的哀嚎聲響起,眾人也只得避耳不聞,若停下救人,他們恐是要在此喪命。

  眾人朝著營地奔去,而狼群緊緊跟在身後,這一段路奔逃下來已經有五名侍衛被狼群拖下馬撕咬,沈愛被蔣玉緊緊的裹在懷裡,草原的雨水冰涼,但她的面頰確實感受到了其胸口的溫熱。

  抬頭看著這個男人仿佛神斧雕琢出來般好看的下巴,輕聲問道:「蔣玉,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

  「不會的。」蔣玉用那好看的下巴輕輕蹭了蹭其額,道:「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沈愛低頭笑了下,扭頭越過其肩朝緊緊跟隨在身後的狼群看去,後邊的侍衛便跑邊拉弓射箭,不少狼中箭倒地,但繼而又有狼跟上來,沈愛不由得眉頭一凝,這些狼果真怕是被訓練過的。

  掃視一周隔著雨簾她瞧見身後不遠的山頭有三人立在馬上看著他們,雙眸不由得一凝,道:「蔣玉,你瞧那邊。」

  蔣玉疑惑的扭頭看去,只見那三個人已經調轉馬頭隱入雨簾。

  「想來我們怕是摻和進了草原的皇位之爭了。」

  沈愛疑惑道:「何解?」

  蔣玉道:「若我方才那一眼沒瞧錯的話,立在中間的那位是赤朮可汗的弟弟,赤朮吉日。」

  「赤朮吉日?」沈愛腦中思索著有沒有這個人,但卻毫無印象道:「我並未見過這個人,你怎麼瞧出來的?」

  「赤朮可汗遇刺的時候第一個趕到的是他,而在我過去的時候與他見過一面,這人身材魁梧,與之草原的其他人不同,他粗壯得有些另類!」

  蔣玉這麼一說到是不錯,方才那兩眼她倒是瞧見了中間那人確實比其他兩人都要高壯極為顯眼,與前世的摔跤漢有些相似。

  沈愛嘆道:「想不到這圍獵野獸沒獵成,倒是摻和進了麻煩事裡頭了。」

  蔣玉摟緊他,笑道:「若是能逃過這群狼,事情就好辦了!」

  狼怕火,但這會兒大雨傾盆,也只能甩鞭子讓馬匹撒開腳丫子跑了,好在雖說視線模糊,但至少不會迷路,在被狼群叼去了七八個侍衛,傷了十多個時,他們終於瞧見了不遠處冒著炊煙的營地,一聲狼嚎起這群狼剎住了步伐。

  而營地里的草原人早已瞧見情況不對敲其警鐘,領頭的巴魯率著草原侍衛跨馬奔出,那些常年騎馬奔跑狩獵的草原大漢騎術都非常了得,在馬上便能輕而易舉的拉弓射箭。

  隨著草原慣有的叫喊聲,那些大漢絲毫不畏懼狼群,冒著雨拔出腰間的彎刀便沖入狼群中廝殺,雨水沖刷著眾人的視線,瞧著那些殺狼追狼正起勁的漢子們,沈愛不由得嘆道一方水養一方人啊!

  他們方才拼命逃還折損了幾人,這些人還迎著狼群衝進去,草原人果真彪悍!

  有了草原人的幫忙蔣玉讓餘下的人也調轉馬頭跟上去殺狼,巴魯勒馬停在幾人身前,因著雷聲雨聲過大,只得高聲喊道:「諸位可還好?」

  六皇子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側身朝他拱手道:「多謝大皇子,我等皆安然無恙。」

  蓮香公主從裹著的披風重探出頭,與六皇子道:「皇兄,咱們先回去吧!」經過這幾天的事情,她決定以後都不會來草原了,堅決不來草原,即使風景再好也不來,若是在遇到一次這種情況,她不被狼咬死也要被嚇死。

  六皇子朝她點點頭,伸手給她裹了裹披風,道:「披好了。」

  隨即又與巴魯道:「皇妹收到驚嚇又受了寒,本宮便不多與大皇子多做寒敘,待一會兒換身乾淨的衣裳在擺酒設宴感謝大皇子。」

  巴魯大笑兩聲,道:「那巴魯便坐等六皇子的宴席了。」說完朝兩人拱手便也抽出彎刀揮鞭衝進狼群。

  沈愛瞧著他的身影,笑道:「想不到這巴魯還有幾分膽氣。」

  蔣玉重新驅馬前行,聞言笑道:「若沒有幾分能力,也坐不穩這個大皇子的位置。」

  沈愛不置可否,能力確實有幾分,但也太過於執著女色了,想起女色,也不知道派去盯著鄭婉珍的人有沒有什麼發現。

  沈愛被蔣玉渾身濕漉漉的送到帳篷外時,裡邊等著的四個丫鬟都奔了出來,幾人隨著急卻又有序的給其準備著衣物和熱水。

  靈翠讓幾個丫鬟伺候沈愛洗漱,自己撐著傘冒著大雨去廚房煮了碗濃薑湯,原本今兒她們四個都想要跟去,但小姐不願待,說有蔣公子和六皇子在,不用擔心,連靈紫和靈青兩個丫鬟也留在了帳里。

  剛開始她們還能坐得住,但這大雨一下,各個都坐不住了,要不是她勸著,靈紫和靈青兩個丫頭都要拉馬去尋了,小姐自幼時冷天落水過後身子便極容易生病,雖她老是說已經好了已經好了,但沒到換季的時候肯定會大病一場,起碼要喝一個月的湯藥。

  這次淋了雨又是換季的時候怕是要吃苦頭了,弄完薑湯一會兒還要去請張御醫來把脈悄悄,可別等真病了才尋,到時候小姐可要吃好些苦頭了。

  靈翠煮好了薑湯端進帳,沈愛正好洗完了澡,面頰紅撲撲的,頭髮剛用皂角洗過,散發著清香,靈碧和靈青正在用干布給她擦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