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文昌侯夫人

  人都走完了,外邊瞧熱鬧的也散了,幾人關起房門,蓮香公主十分不痛快的道:「這二十大板也太便宜他了,就該把那噁心的眼珠子挖出來餵。」

  說完抖了抖衣袖,又道:「那雙眼睛真是讓我噁心死了,回去定要讓嬤嬤多撒點兒花瓣去去污,晦氣。」

  沈愛一把拉她坐下,笑道:「瞧你氣的,看你兩眼給了二十板子又落了人家的面子,賺了。」

  「哼,要不是你勸著,即使不挖他眼珠子本公主也要斷他一條腿。」蓮香公主雖氣著但也聽話的坐下飲了沈愛沏來的茶。

  六皇子把玩著手中的茶杯,開口道:「女孩子家家的就不能淑女些,斯文些,學學人家神仙姐姐。」

  蓮香公主噗嗤一聲口中的茶噴了出來,如果沈愛算得上淑女那她把頭擰下來當凳子,這丫頭她還不知道嗎,性子比她還跳脫,不過心善,不像她,在深宮中長大多少醃贓手段都見識過,心也就硬了起來。

  沈愛抬手掐了她一把,朝她美眸一瞪,道:「今兒我們揍了文溫一頓,文昌侯便不說了,我可是聽說了侯夫人是個難纏的,我們這般打了她兒子,怕是要惱了。」

  這個文昌侯夫人可是京城中算得上最難纏的人了,一點兒虧也不能吃,凡事都以自己為主,而且極其厲害,侯府中的小妾們都被她管得服服帖帖的,再得文昌侯寵的小妾也得給她端洗腳水,可見這人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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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她作甚。」蓮香公主拿過靈翠遞來的乾淨帕子擦了擦嘴,道:「難不成她還能闖進宮打我不成,況且錯的是那文溫。」

  「她闖進宮找你我倒是不慌,怕就怕她偷著來。」這種小人電視裡與小說中可都是個狠角色,明著不敢動你就暗著來。

  沈愛還是提醒一句道:「這狩獵的時候你身邊帶多點人。」

  蔣玉也點頭贊同道:「不光公主身邊要帶人,你身邊也不能少,文昌侯夫人手腕不簡單,而且還是個小心眼的人,文溫又是她最寵的小兒子,方才這般回去她定是要替他討回來的。」

  文昌侯夫人他知道一些,是個連文昌侯都害怕的女人,別看她只是一個婦人,但手中的人命可不少,侯府後院裡的那些姬妾可有不少是她親自動手除掉的,雖然方才都是蓮香公主在下令,但沈愛在這又與蓮香公主交好,她怕這個女人在公主那裡不得手會轉移道沈愛身上來。

  沈愛也想到了這一層,便應下聲,幾年前那一次被擄走後,沈國公便派了幾個私養的暗衛來她身邊護著,而蔣玉也派了幾個,所以她現在出門雖說只帶了兩個丫鬟,但其實身後跟著的至少不下六個人。

  沈愛這邊商量著自身安全問題,而文昌侯府此刻已經炸開了鍋。

  文溫被僕從扶著進府的時候,早已得到消息的文昌侯夫人溫氏已經叫了大夫在大門口迎著了,見到人立馬便扶進屋診治。

  瞧著趴在床上嗷叫,屁股滲著血的文溫,溫氏眸中泛著淚但面上卻是一片鐵青,轉頭問跟在後邊進來的文方,道:「方兒,是誰打了溫兒,是誰?」

  文方知道自己娘親這是想為這不中用的弟弟報仇了,便皺著眉道:「他挨這板子算是輕的了,娘親你問問他他都做了什麼。」

  「溫兒?」溫氏轉頭問床上正在被大夫搽藥的文溫

  文溫支支吾吾的道:「不、不就是、就是調笑了一句嘛。」

  溫氏也是知道自己兒子秉性的,但卻是道:「調笑而已那怎麼被打成這樣?」

  文溫假裝痛嗷一聲,而後便哼唧著不說話了,文方氣得一掌拍至面前的桌子,罵道:「你現在知道慫了?娘你知不知道她調戲了誰?他竟然調戲聖上最得寵的蓮香公主和安平郡主,若不是兒子向安平郡主求情讓她勸說蓮香公主,他可不就是挨板子這般輕鬆了。」

  「什麼?你居然惹上了蓮香公主?」溫氏也是吃了驚,轉頭看向文溫

  文溫抱著枕頭痛得哼哼唧唧的道:「兒子也不知道那是蓮香公主與安平郡主啊!」

  「那你告訴我你搶人家兒子作甚,嗯?」文方方才在路上已經知曉了全部事情的起因經過

  「都二十好幾的人了,能不能有點出息?整天泡在女人堆里,聽著她們踹竄,在不消停,以後我也不管你的死活了。」文方氣得撂下話甩袖走了,溫氏喊了幾聲都沒喊回來。

  房內只剩下溫氏和那老大夫以及文溫,待大夫上好了藥說了注意事項,溫氏讓人記下,在把大夫送出門後才返回床邊,軟聲問文溫道:「溫兒,你怎麼會惹上那蓮香公主的?」

  見自己的娘親聲音這般溫和,文溫便乖巧的把事情都說了一遍,而聽完溫氏卻是瞬間唰的拉下臉來,伸指戳了下起頭,道:「早跟你說過漂亮的女人都是禍害,現在挨了板子知道錯了吧,跟你爹一個德行。」

  說完白了他一眼便起身冷言道:「竟然敢踹竄你去接她兒子進府,這女人留不得。」

  「哎哎哎~娘,我還沒玩膩呢。」

  文溫伸手想阻止,卻被溫氏閃身躲過,道:「哼,不過是個玩意兒,外邊多得是。」

  聞言文溫想了想便又趴回原位,道:「那便交給娘了。」

  溫氏又笑著坐回床邊,摸摸他的頭道:「你先睡會兒,一會兒喝藥我讓人喊你。」

  文溫聽話的閉眼睡去,待見他熟睡,溫氏才收起了面上的溫笑,變成了了冷臉,起身抬手搭上立在一遍嬤嬤的手,踏著蓮花步出了房門便冷冷的吩咐身邊的婆子道:「去吧那個小賤人抓來。」

  「是!」

  原本立在門口的兩個婆子領了命便去了這院子的後院,溫氏慢悠悠的走回自己的慈心院。

  梅花被兩個婆子壓著至慈心院的時候還不明白髮生來什麼事,待瞧見主位上坐著溫氏還出言求救,道:「侯夫人,救救我。」

  溫氏放下手中的茶盞,抬頭看著下邊哭得梨花帶雨的漂亮小臉蛋,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救你?你可知自己犯了什麼錯?」

  「妾身不知,妾身不知,求侯夫人饒命。」梅花進府這般久也不是任何風聲都聽不見,她腦子也不笨,想必是文溫被公主打板子,這老毒婦心疼自己兒子,心中有怨氣不能找公主撒便來找自己了。

  「哦?你真的不知?」溫氏每個字似都浸在寒冰中一般

  梅花然不住打了個寒顫,趕緊磕頭道:「侯夫人饒命,是那公主和郡主,是他們多管閒事欺人太甚,是她們」

  「你也不要全都退給她們,她們的帳我自己會討,而你」

  溫氏看著手中戴的精緻金戒,轉了兩圈把玩,道:「你竟然敢踹竄我的兒子接你兒子進府,若不是沒有你的踹竄,他便不會遇到蓮香公主她們,所以.你也逃不掉。」

  雖心中知道一頓打是免不了了,梅花還是忍不住抖了抖身子,溫氏背靠在椅子上朝身後的嬤嬤道:「動手吧。」

  那嬤嬤思量了一瞬彎身開口道:「夫人要不要去把四爺院子裡的人都請來觀刑?」

  溫氏擺擺手:「不用,人多了傳出去反而不好,畢竟惹上的是公主。」

  那嬤嬤點頭領命下去,沒一會梅花便被壓在長椅上,四個嬤嬤抓著她的手腳,另兩個手持大板,使著蠻力一下一下的搭在她的身軀上,痛得她大呼出聲。

  尖銳的喊聲讓溫氏皺了皺眉,吩咐婆子道:「把她的嘴堵上。」

  一婆子直接扯出自己的汗巾隨手一卷便塞在梅花的口中,那刺鼻的汗味讓養尊處優了幾個月的她泛了嘔。

  身上的板子還在打著,疼得她眼冒金星,而口中那薰臭無比的汗巾卻是讓她腦子清醒,想暈都暈不過去。

  也不知打了多久,打板子的婆子已經換了一輪,梅花已經疼得麻木了,從最開始的嗷叫變成了耷拉著腦袋奄奄一息。

  溫氏揮手讓一婆子去查看,只見其已經雙眼翻白,離死不遠了。

  「夫人,已經暈死過去了。」

  「照常扔下井。」

  溫氏無所謂的打著哈欠起身,道:「我去小歇一會兒,等四爺醒了喊我。」

  「是!」

  那嬤嬤應聲,揮手讓丫鬟扶著溫氏進裡屋,才轉頭吩咐那幾個婆子,道:「把人帶下去扔井,在派人來收拾,記住,不許留下一丁點兒血跡,味兒也不行知道嗎?」

  「是!」

  那群婆子尋來一塊毯子包裹著早已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梅花抬出了門,又有丫鬟提著熱水香胰子,用著帕子把方才滴落的血跡清洗乾淨,每個人面上都毫無波動,仿佛這樣的事情在他們這裡極為平常。

  沒過一會,原本染著血的地板早已清洗乾淨,屋中殘留的血腥味也被點起的香爐煙香給覆蓋了,除了地上那一塊略顯潮濕的地方根本看不出方才這裡的血腥,裡屋正點著安神香睡得香甜的溫氏,絲毫沒有被方才輕易的取了一人性命而難眠,熟睡間唇角還帶著略微慈祥的笑意,很難讓人看出其實她心如蛇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