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衢州戰局

  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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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國公被僕從叫醒,剛支起身邊聽外邊戰鼓如雷,趕忙翻身下床邊披衣邊詢問道:「北明王來了?」

  那隨從點頭應道:「閆將軍已經帶人出去應戰了。」

  蔣國公趕忙洗漱,隨便吃了幾個包子便披上戰甲,這幾年在京城待安逸了,倒是連打仗最基本的衣不解體都忘記了。

  穿好戰甲門外的親衛隊已經在外邊候著,蔣國公帶著人登上了城門,放眼看去,下邊不遠處黑壓壓排著北明王的人馬,招手喚來閆峰,道:「今日與往日相比,北明王的軍隊有何不同嗎?」

  閆峰放眼仔細查看了一番,搖頭道:「並無不同。」

  蔣國公點點頭:「很好,你派人傳令下去,一切照昨夜商議的行事。」

  「是!」

  閆峰領命的話音未落,便聽下邊傳來人聲涌動,兩人一同轉身朝下一望,正瞧見人群中的驅馬緩緩出來的北明王。

  「國公爺,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啊!」北明王扯著嗓子朝蔣國公喊道

  蔣國公望著他笑道:「當年京城一別,想不到再見面是這種境況,王爺,還不收手嗎?」

  北明王也不禁想起當年與其共赴戰場把酒言歡的事來,真要說起來,當年他與蔣國公的關係比之皇帝更好些,若不是稍一疏忽釀成了大錯,現在他們怕是正兒八經的君臣。

  「收手嗎?」北明王自嘲一笑,道:「你難道不知道當初事情的緣故,當初你我相交比他要好,何不幫我奪下這江山共享榮華?」

  蔣國公眸中一冷:「王爺,我蔣家人世代效忠的是大周的皇帝,無論誰座上那個位置,我蔣家都會聽命與他,你這番話是妄圖想挑唆聖上與蔣家嗎?」

  北明王面上揚起笑,挑釁的看他:「是又如何?」

  蔣國公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知道為何當年那位置不是你的嗎?因為聖上溫文爾雅心繫百姓,謀略與治國才幹都比你出色,這才是一國之君,而你心中狹隘,報復心強,凡事一不高興便暴跳如雷,若你坐上這位置那便天下大亂,當初先帝也不全是因為那件事才改的聖旨,他知道你不行。」

  蔣國公的一番話讓下邊的北明王氣得面色紅轉紫,咬牙切齒道:「那便沒得商量了。」

  蔣國公恥笑道:「從你起兵之時便無商量可言。」即使現在收兵,皇帝也不會留他性命,有這麼個人窺探自己的位置,無論是誰都不會容忍。

  「好,很好!」北明王舉劍直指蔣國公:「那便戰場上見真章,我定要毀你國公之譽。」

  蔣國公毫不在乎狂傲的道:「儘管放馬過來。」

  北明王氣的鬍子都吹起來了,原本他是想來氣氣蔣國公和老皇帝的,沒想到卻是被這人給氣著了,也是,這蔣護城在年少時與現在的沈國公不合,兩人平日遇見不是拔劍就是互損,哪一次不是沈國公這個文人被他氣得面色漲紅的,耍嘴皮子能耍得過文人,也是他的能耐。

  返回軍隊中,北明王揮手招來身後的將領,悄聲吩咐道:「你帶一隊人馬,一會打起來便往西邊靠,本王記得探子來報,那地方的小門已經被咱們人的攻勢給損壞了,找機會破了他,本王就不信這衢州城堅不可摧。」

  聽密探來報蔣國公昨夜到的衢州,想必還未來得及查探,趁著這機會今日他要拿下衢州城。

  戰鼓又陣陣響起,下邊的北明王軍隊已經在箭雨的掩護下帶著長梯越過護城河妄想爬上城樓。

  蔣國公已經下到低處,而閆峰的後邊是幾十口大鍋,裡邊燒著滾燙的油,聽著外邊的喊殺聲越來越近,蔣國公沉聲問上邊的士兵:「到哪了?」

  上邊一士兵高聲回道:「已過護城河。」

  「很好,上油。」

  幾個士兵抬著那幾口油鍋匍匐著身子爬上城樓上,蔣國公又問:「到哪?」

  「已搭梯。」

  「很好,看準梯子的位置擺好油鍋,聽我指令。」

  蔣國公等了一會估摸著人已經爬上來了,便大聲道:「倒!」

  滾燙的油一股腦兒往下邊的竹梯子倒下,一陣陣慘叫聲傳來,好奇的士兵悄悄探出頭,瞧見爬梯的人面上頭上都冒著白煙,不少人捂著臉直接摔下砸死砸傷了不少自己人,而沾了油的竹梯很滑,下邊沒被油傷到的人,爬上來一步一滑。

  而此時又聽蔣國公道:「弓箭手準備。」

  弓箭手的箭上點上了火苗,只聽蔣國公一聲令下,箭羽紛紛朝方才澆油的地方射去,又一陣陣慘叫聲傳來。

  北明王的人一共沖了十幾次,但無一人能爬上城牆。

  遠處看著的北明王面上無波但心中卻是有些焦急了,招手喚來一士兵,吩咐道:「去看看勾榮如何了。」

  「是。」

  那士兵還未轉身出去,便有一額頭冒血手臂手上的士兵倉皇跑進來,跪在北明王面前神色慌張的稟道:「王爺,我們中埋伏了,勾將軍被生侵,其餘人死傷無數。」

  「怎麼可能!」北明王從座位上跳起來,面上滿是驚詫,他們每次攻城都會派人悄悄去查探,這般久才探到那地方防禦薄弱,城牆也被他們攻損了不少,本以為可以藉此機會悄無聲息的攻進城內。

  北明王不由得佩服蔣國公,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便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也只有他能行了,抬眼看著城牆下邊自己的士兵死傷慘重,便冷聲下令道:「撤!」

  撤退的號角響起,城牆下的士兵也來不及救自己的戰友,倉皇跨過護城河奔去。

  蔣國公再次登上城牆,看著席捲塵土而去的北明王軍隊,唇角勾起了一抹淺笑,這才是剛剛開始呢。

  「傳令下去,打掃戰場的士兵若見了未死的敵兵也一併救起,都是我們大周的將士。」

  「是!」

  而此時的北明王看著躺了一片不住哀嚎的傷殘將士,面色冷如冰霜,這一仗讓他損失了兩員大將,將近兩萬的士兵,這是有史以來最大的慘敗。

  黑著臉再次召集眾蔣,沉默半晌才開口道:「有誰可獻良計?」

  底下一片沉默,眾人都低頭擰著眉,無人敢言語,北明王頓時覺得胸中猶如烈火在燒,狠狠閉了閉眼睛,再次開口道:「裴茗?」

  原本儘量縮小自己存在感的裴茗聽到其呼自己,頓時心中一嚎,硬著頭皮上前回道:「稟王爺臣無良策。」

  自上次出策未擒到太子,王爺便從沒給他過好臉,這能怪誰,他好不容易說動了友人,太子也中計了,是王爺自己擒不住人,怪他一個出主意的人作甚,這會兒與蔣國公打了一仗,損失慘重了便想起他來了。

  北明王擰緊了眉,扭頭喚另一個謀臣:「褚橙,你呢?」

  那被喚褚橙的人站起身,神情比裴茗更為緊張,連說話都有些結巴,道:「王王爺,臣無.無能。」

  砰的一聲響,北明王踹飛了跟前的桌子,火冒三丈道:「廢物、廢物,本王養你們作甚,啊?平日爭著上位的那點聰明勁呢,哪兒去了?」

  底下的人都紛紛起身跪地聽著北明王罵,待他罵過之後重新坐回椅子上歇氣時,裴茗才吞吞吐吐的道:「要不.我們派人去通知世子回來?」

  「滾!」

  北明王冷冷的看著他,裴茗嚇得噗通一聲匍匐在地

  揮手讓這些人退下,北明王看著京城的方向,眸中閃過一絲嗜血,蔣國公現在已經出來了,京城那邊便可以行動了,當初幸好他留了一手,若只靠他這點兵力,在如今天這麼幾次怕是不成氣候,等京城事成,蔣國公不是說只效忠皇位嗎?到時候他定要讓他俯首帖耳。

  命人擺上桌子和筆墨,俯首寫了個紙條塞進小竹筒,綁在一信鴿腿上。

  幾日後,京城

  城西一小庭院中,一隻白鴿飛落在院中的石桌上,屋裡出來一人,正是周禮帶進京城的幕僚仲寒,其一把抱住鴿子,轉身就往屋裡走。

  屋裡的周禮正在洗漱,瞧見其抱進來一鴿子,目光一暗,道:「父王來消息了?」

  仲寒點點頭,抽出鴿子腿上的小竹筒,遞給周禮。

  周禮擦乾了手才伸手拿來,去處裡邊的紙條,只見裡邊寫道「時機已到」,當即目光一凝,撕碎紙條撒入還未倒掉的水盆中,道:「讓人去給那兩個傳消息,有要事相商。」

  「是!」

  仲寒退出門外,周禮低頭看著盆中的紙屑,雙眸閃著莫名的光芒。

  仲寒後腳剛走出門,便有個黑影掠過跟上,而還有幾個仍在遠處盯著院中的動靜。

  蔣國公府中

  蔣玉正在書房作畫,上次在山中看到沈愛頭戴花環的模樣簡直跟誤入凡間的小仙子一般,回來後興起便作了畫,連續幾天才畫出了一副自己瞧著還算滿意的,這會正給其上彩。

  正在用筆給那栩栩如生的花環點翠,門外便響起一陣敲門聲,蔣玉並未抬頭,依舊認真落筆,口中道:「進。」

  十二推開門進來,回身關好門才走至其跟前,道:「主子,那邊有動靜了。」

  「哦?終於有動靜了。」

  蔣玉唇畔浮笑,放下手中的筆,拿起畫觀摩了一番才放下,道:「走吧,去五皇子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