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老頭子與一個小毛孩完的十分嗨,時不時的傳出兩個國公爺的爭辯聲。
沈國公:「等一下,等一下,不是下這裡的,我放錯地方了。」
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
蔣國公:「不行,不能悔棋,這一盤你都悔了三次了。」
沈國公:「這是最後一次。」
蔣國公:「上一盤你也說最後一次,後來呢。」
沈國公:「真真最後一次。」
蔣國公:「不行。」
沈愛:「.」要不要這麼嗨!
不知不覺午膳便到了,今日還是和往常一樣在蔣府用膳,看著桌子上的肉菜,沈愛咽了咽口水,在看看自己跟前擺著的清粥和炒菜頓時苦了臉。
蔣玉坐在她對面正好瞧見,伸手夾了一塊炸得酥脆的排骨,揚臉朝她笑得得意,沈愛狠狠的給了她一個眼刀。
嘚瑟個什麼勁兒,小心肉吃多了拉肚子,哼!
等到夜裡,眾人都睡著了,沈愛因著傷口已經在癒合,屋裡也不用人伺候,只在外間安排了個丫鬟守夜。
躺在床上的沈愛正在做著吃肉的美夢,手中拿著一隻冒著香氣的大豬蹄,正想美滋滋的啃一口卻被一陣刺疼給驚醒了。
睜開眼只覺得舌頭有些疼,原來是咬豬蹄咬到了自己的舌頭,沈愛欲哭無淚,正想著翻個身在繼續剛才的美夢,卻被一陣肉香味給吸引得坐起了身子。
撩開簾帳借著牆角的燈光正瞧見蔣玉翻窗進屋,面容帥氣一身整齊,手中拿著一個油紙包,肉香味兒就是從那裡飄出來的。
悄悄翻窗進來的蔣玉看到簾帳里伸出的一個小黑腦袋,笑著揚揚手中的油紙包,走過來輕聲道:「想不想吃?」
沈愛咽了口唾沫,眼睛直直的盯著紙包,猛點頭。
看她剛醒雙眼濕漉漉的萌死個人,蔣玉寵溺的摸摸她順滑的發,道:「等著。」
說著便打開油紙包,裡邊是一隻燒雞,抬手撕下一根雞翅遞給她:「這是萬雲樓的酥雞。」
沈愛雙眼發亮,萬雲樓可是蔣玉的店,上次被他帶去吃過一起,裡邊的大廚手藝不錯,這酥雞也是她最愛吃的,外皮烤得酥脆裡邊的肉卻嫩得很。
接過雞翅狠狠的嗅了口香氣,雖說很想咬傷一口,但一想到木氏日日叮囑照顧,沈家人也都擔心她的身子,沈愛還是添了舔唇忍著道:「我不能吃,娘親說了不能吃肉,得過幾天。」
最愛的美食在前,料不到她居然能抵擋住誘惑忍著不吃,蔣玉挑眉:「我今兒問過魏大夫了,吃一點沒事,明兒早膳估計能吃上肉粥了。」
「當真?」
沈愛抓著雞翅一臉的驚喜,終於能吃上肉了。
「當真,騙你幹嘛,快吃吧。」
蔣玉自己也撕了個雞腿咬了一口,嚼巴幾下道:「但只能吃這一個雞翅。」
能吃一個雞翅沈愛已經很滿足了,她不是小孩子自然知道嚴重性,現在天氣熱最是容易發炎流膿,不止換藥要勤快吃食上也得注意著,現在她的傷口已經逐漸要癒合結紮,可不能因口食之欲而害得全家人又一次擔心,相信蔣玉也是真問過魏大夫可以吃才會偷摸著送來讓她解饞的,畢竟木氏白日是真的盯著她讓她一口肉都不能沾。
一隻酥雞沈愛只吃了一塊雞翅,大半都被蔣玉吞之入腹,但她已經很滿足了,用帕子擦乾淨了手,回味著方才的香味。
砸吧了下嘴,沈愛指著桌上的骨頭和剩下的幾塊肉,道:「蔣哥哥,你一會回去可要把這些全都帶走。」明兒讓木氏看到可得狠狠吃一頓掛落。
蔣玉給她擦了擦嘴上的油:「知道了,要不要喝水?」
「不渴。」
「那剛吃完吃食,先別睡。」
「嗯。」
沈愛點頭,想起一直沒問的事兒便道:「蔣哥哥,傷我的人可有抓到?」
當時的情景她記不清了,而醒來後便被圍著,一個個都緊張著她便沒問,原本想著好了便問問趙康的,但想到蔣玉當時也在便想問問他知不知道。
蔣玉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默了默才道:「抓到了。」
「那就好。」
想著沈國公這般緊張她即使當時未當場抓到但過後定會派人去查。
見她問了這麼一句便住口了,蔣玉難得好奇:「你不問問他為何要傷你?」
「這不明擺著嘛,他不想傷我,他的目標是鄭婉瑜,只不過鄭婉瑜聰明我成了替罪羊。」
別以為她不記得那時候轉身的一瞬間,餘光看到地上的鄭婉瑜下意識的往她身後挪了挪。
人都是自私的,但她沒有聖母到這種事情都能原諒鄭婉瑜,即使她是女主,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往後還是少跟她打交道為好,關門過自己的小日子,管他男女主怎麼虐。
蔣玉摸摸她的頭:「胖丫頭,你倒還是有點腦子的嘛。」
沈愛萬分嫌棄的搖頭甩開他沾著雞肉味兒的油手:「我本來就有腦子。」
「呵呵!」
呵個屁!沈愛給了他一記眼刀。
蔣玉瞧著她那毫無威脅力的小眼神,笑道:「那你不問問是誰想殺她?」
「不問,不關我的事。」
她知道是誰要殺鄭婉瑜,左不過是丞相夫人和鄭婉芬,這兩個人可是前期與女主水火不容的人,但說到能雇兇殺人也只有丞相夫人不做他想了,這可是這部小說前部分最心狠手辣之人,若是鄭婉芬沒有女主光環怕是活不到與男主相愛。
蔣玉托腮看著雙上小小的人兒,無奈的笑了,也對這事兒還真與她沒任何關係,只是被人當了擋箭牌。
「好了,該睡了。」蔣玉起身道
沈愛乖乖的躺下,道:「蔣哥哥晚安。」
蔣玉給她蓋好了被子笑著回道:「晚安。」
收拾了一番屋裡的殘渣,再次從窗子躍出去。
沈愛見他走了才閉上眼睛醞釀睡意。
隔日果真如昨夜蔣玉說的,清粥換成了瘦肉粥,吃著肉粥腦中便想著若是能在加點皮蛋就更美味了,也不知這裡有沒有皮蛋。
木氏今兒清早便回沈府了,留了李嬤嬤在她跟前伺候,沈愛便問道:「嬤嬤,有皮蛋嗎?」
一旁給她夾菜的李嬤嬤微頓了筷子:「小姐說的是?」
沈愛道:「就是用鴨蛋、鹽、草木灰等等材料抱起來醃製三十天的蛋。」
李嬤嬤聞言默了默,這種鴨蛋還能吃的呀?小姐自從病了之後性子是比之前好很多沒有那般驕縱,但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也多了起來。
「回小姐,沒有那種鴨蛋。」
「那鹹鴨蛋呢?」沈愛抬眼期待的看著她
瞧見自家小姐的眼神李嬤嬤抿了抿唇:「老奴也沒聽說過。」
連鹹鴨蛋也沒有.
沈愛默默的喝著粥,待一碗粥下肚,便仰頭與李嬤嬤道:「嬤嬤,我們來做鹹鴨蛋吧。」
得!小姐又要搗騰新東西了。
李嬤嬤只得點頭應聲。
聽說沈愛要製作鹹鴨蛋,眾人都沒聽過便來觀賞,瞧著一群人老的老少的少圍坐在她身邊,沈愛有些汗顏。
原本是要親自動手的沈愛也被眾人勒令不能碰,只讓她教奴僕們折騰這些鴨蛋。
瞧著已經洗乾淨泡在白酒里的鴨蛋,一遍圍觀的蔣國公夫人便問:「愛丫頭,這鴨蛋泡酒便能成鹹鴨蛋了?」
沈愛脆聲道:「老夫人,自然是不能的,還得抹上鹽,在密封個二十天左右才能成。」
「那這蛋不都發臭了嗎?還能吃?」親哥沈清風一臉的不敢相信
今兒不用上學,沈家三個少爺都來了,前段時間都是下了學才過來看她,沈愛朝他皺了皺鼻子,道:「肯定能吃,等二十天後鴨蛋便會發咸,蛋黃會有黃油,配上輕粥最好吃了。」
國公夫人抱著她道:「愛丫頭,這東西不能亂吃啊,萬一吃壞了肚子怎麼辦。」
「老夫人您就放心吧,吃不壞肚子的。」
一盞茶過後沈愛便讓人細細的裹上鹽,在尋來一個小陶罐,底部鋪了一層鹽,把蛋放進去後在鋪上一層,讓鴨蛋大都埋在鹽里,然後密封陶罐口,這便大功告成了。
眾人原本就是來瞧她折騰什麼的,這蛋又泡酒又裹鹽的,還密封在罐子裡想想定是要發臭,除了沈愛便沒人期待了,只在屋裡隨意找了個陰涼的角落放著,就當給她玩玩了。
沈愛的身子已經恢復得不錯了,況且已經在別人家打擾了半個月,沈家人便收拾著包袱與蔣國公府眾人道謝後便回去了。
回到自己的屋子,沈愛躺在沙發上不願起來,好舒服啊!
木氏拿著帕子滿臉無奈又寵溺的給她淨了臉。
躺了半天想起皇帝賜的東西,沈愛便起身朝外間正差使丫鬟把她的東西都擺上放好的木氏走去,問道:「娘親,皇上賜的東西呢?你放哪了?」
木氏回頭,伸指在她鼻尖輕颳了下:「就知道你一回來便問這個,我給你院子收拾出了個小庫房,都放在裡邊了。」
「全都放進去了嗎?一樣不少嗎?」
「一樣不少,真不知道怎麼就生出了你這個小財迷。」
木氏伸指狠狠彈了下她的額頭:「出去可別說是我的女兒,丟份。」
沈愛捂著有些疼的額頭,淚眼汪汪的朝她皺鼻子,道:「哼,不說就不說,娘親壞,我要去看賞賜了,不理你了,壞人。」
說著便扭身出了屋,由靈翠領著朝小庫房走去,木氏瞧著那氣鼓鼓的神情,用帕子捂著唇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