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蘇皓佑站在門口發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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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煥逸母親訂的是一間國外的高端主題酒店,門一打開,滿眼深紅與暖金,地上鋪著厚實的暗色地毯,整間房被布置成西式婚房。
大床中央灑著新鮮花瓣,矮几上擺著香檳和兩枚包著金箔的巧克力,連浴缸邊都點著香薰蠟燭。
落地窗,外頭是古城低矮的屋頂。
蘇皓佑走進去,打量一圈:「這……你媽布置的?」
路煥逸看著房間裡的花瓣、香檳和燭台。
他嘴角微微一抽:「是,真是煞費苦心。估計連計生用品和香氛都備好了。」
蘇皓佑跟著應和:「是啊,比婚禮現場還像婚禮現場。」
路煥逸伸手摟住他,順著他冷白的臉慢慢滑到緊下巴,再到被禮服遮住的喉結。
他滿眼冒桃心,讚嘆出聲:「寶貝,你真帥,穿這身,像來搶婚的。」
蘇皓佑心臟狂跳,喉結滾了下:「你叫我什麼?」
路煥逸挑眉:「寶貝啊我以前五十萬一晚睡來的,不是寶貝是什麼?」
蘇皓佑笑了,伸手把他攬近:「嗯,好的,寶寶。」
路煥逸嫌棄地偏開頭:「少噁心我。」
蘇皓佑乾脆把人橫抱起來,大步走向床邊:「好了,老公,我們洞房吧。別浪費咱媽一片心意。」
路煥逸被他輕輕放到床上,花瓣散在他們周圍。
蘇皓佑順手拉開床頭櫃看了一眼,裡面果然東西齊全。
他忍不住輕笑:「你媽是真貼心,連細節都替我們想到了,也可不事酒店提供的。我懷疑這酒店也有份,這一晚不便宜。」
路煥逸瞥了他一眼「都結婚了,別給路家省錢,看不起誰呢。」
「那我好榮幸啊,直接擠進豪門了。」
路煥逸仰頭,手已經摸上他的領結:「行啊,蘇總,剛結婚就想吃軟飯。」
蘇皓佑把禮服剝下來丟在一邊,埋頭在他胸口:「吃軟飯,也是路董願意讓我吃,不是嗎?」
路煥逸喘了一聲,別過頭:「誰願意給你吃……」
蘇皓佑抬頭,目光灼灼:「你不願意?那我願意。我養你,雖然你肯定看不上我的錢。」
路煥逸翻身,把他按在床中央。
他扯掉自己鬆散的領結,低頭看蘇皓佑,熱的受不了:「話多,磨磨蹭蹭。」
蘇皓佑被他按著,眼神更暗了。
路煥逸扣住他,仰起頭,呼吸亂了,只斷斷續續地喊:「蘇皓佑,你真是個極品……」
蘇皓佑吐字散亂:「你也不賴……外國人怎麼說來著,小甜心。」
路煥逸被逗笑,罵出聲:「蘇皓佑,你真是個變態。變態我喜歡,繼續。」
「今晚一定讓你難忘。」
「嗯,我等著。」
這一夜,他們誰也沒再說一句廢話。
整個房間都玩了遍。
蘇皓佑履行了剛才的話,路煥逸也不肯先認輸。
兩個人比著、鬥著、咬著,直到天快亮,路煥逸才喊停,半闔著眼被蘇皓佑抱去洗澡。
第二天,蘇皓佑先醒過來。
他側身看著還在熟睡的路煥逸,比昨夜的瘋狂樣子安靜許多,呼吸綿長,豐潤的嘴唇有點紅腫,被親得狠了還沒恢復過來。
蘇皓佑忍不住靠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心裡從未這樣滿過。
這個人,從「金主」變成男朋友,再變成丈夫。
他現在是他法律上的另一半,是以後要一起變老的人。
他忍不住,又親了一下。
路煥逸被親醒了,伸手捂住他的臉:「偷親我做什麼」
蘇皓佑笑了,拉開他的手:「忍不住,一點都忍不住。」
路煥逸打了個哈欠,沒睜眼,翻身想再睡:「今天婚假,不上班,你不許鬧我。」
蘇皓佑把他抱進懷裡:「我不鬧,我看著你睡。」
路煥逸又迷糊了一會,卻總感覺他的呼吸一直停在臉上。
他半睜開一隻眼,果然看見蘇皓佑支著頭,一眼不眨盯著他。
他懶懶地開口:「你老看我做什麼?」
蘇皓佑冷臉認真:「我老公好看,我喜歡看。」
路煥逸笑出來,困意都消了點。
他湊近一點,「看清楚了嗎?」
「清楚,連你臉上的絨毛都數了。」
路煥逸哼笑:「那我還得再睡會,你自己數著玩吧。」
他往蘇皓佑懷裡又鑽了鑽,手不老實的放在蘇皓佑的腹肌上。
蘇皓佑輕輕拍他的背,哄著他睡覺。
兩人一覺睡到下午,是被餓醒的。
蘇皓佑先睜眼,見路煥逸還靠在臂彎里,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醒醒,你不餓?」
路煥逸皺眉,拉開臉上的手:「餓,但不想動。」
蘇皓佑無奈笑:「我拉你起來,我們叫點吃的。」
等餐的時候,蘇皓佑問:「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後天有個會要開,明天回吧。」
蘇皓佑點頭:「行,明天回去。我那邊也有事跟陸思蘅碰。」
路煥逸挑眉調侃:「你倒比我還忙,婚假都惦記著公司。」
「彼此彼此。」
正說著,路煥逸手機響了。
周婉清來電。
他接起來,那頭先笑了一聲,才道:「兒子,醒著嗎?昨晚新聞都爆了。
古堡婚禮的照片一發,媒體全跟了。
現在網上兩邊倒,一邊說你們真敢,一邊說路氏膽子大,連這種風頭都出。」
路煥逸:「早知道不叫媒體了。」
周婉清:「不叫也擋不住,不過媽跟你說,他們愛說就說。
我兒子高興就行。你記得張家那個老大嗎,也是喜歡男人,他爹把人逼得跑國外,家都不回,現在老婆孩子一個都沒有,老了就知道哭。我們路家不幹這種蠢事。
你和小蘇好好過日子,別的都不用管。」
路煥逸眼裡有點熱:「知道了,媽。」
周婉清又笑:「行了,我不吵你們,新婚快樂,回來再說。」
掛了電話,蘇皓佑問:「媽說什麼了?」
「讓我們別管網上那些,還說路家不干蠢事。」
「她真好。」
路煥逸:「她一直這樣,比我爸看得開。」
蘇皓佑看著窗外的古城暮色,感慨地說:「以後我們好好過,不讓她們操心。」
路煥逸靠過去,把頭擱在他肩頭:「你已經做到了。」
「我以前覺得,我這輩子不會有什麼好日子。家裡欠著債,媽病著,我每天一睜眼就是錢。
後來在酒吧里跳舞,底下全是人,我想跳就跳吧,為了錢無所謂了。
直到你出現,我就覺得,那天晚上,就是命中注定。」
路煥逸轉過臉,認真地看著他。
他想起那天蘇皓佑站在台上,臉上冷著跳舞。
如果沒有那一晚,他可能不會知道自己會有這麼愛一個人一天。
「蘇皓佑。」
「嗯。」
「你被是被抓住了,我抓得很緊,松不了手。」
蘇皓佑笑了,把他的手拉起來,貼在自己心口:「我也一樣,以前我是漂著的,現在你在這兒,我就落地了。」
從酒吧的第一次對視,到今天的婚禮,從金錢和交易,到承諾和守護。
他們走了很遠,也走得並不容易,好在,終點是彼此。
蘇皓佑伸手把路煥逸的頭按在肩頭。
路煥逸閉上眼睛,呼吸慢慢和他同步。
故事到這裡,就沒有什麼非要證明的了。
他們已經是彼此的私有宇宙。
這一生,從此有人共渡,生死同歸。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