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煥逸出院之後,兩個人很快又忙了起來。
世宇那邊的股份重組、穹頂項目跟單家的最後切割、星穹科技的新辦公室和A輪籌備,全都擠在同一個時間段。
蘇皓佑白天在公司,晚上回到別墅常常連多說兩句的力氣都沒有。
路煥逸也差不多,視頻會和董事會開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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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明明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卻常常是一人抱一台電腦,靠在床頭各忙各的,最後誰先睡著都不知道。
到第七天晚上,蘇皓佑剛從浴室出來,還沒坐上床,就被路煥逸一腳踹在小腿上。
他愣了:「怎麼了?」
蘇皓佑:「……?」
路煥逸看他沒接話,火氣更大了:「蘇皓佑!你現在什麼都有了,是不是就不稀罕我了?還是覺得我沒吸引力了?」
蘇皓佑立刻上床,伸手把他抱住:「你怎麼了?為什麼突然這麼想?」
路煥逸推他一下,又捨不得真推,只壓著嗓子說:「許暮雲和溫靜丞天天膩在一起。
我呢?我回來你也不抱我,不親我,不,你都不碰我了!你自己說,幾天了!」
蘇皓佑摟得更緊,解釋說:「我這不是手不方便,你肋骨也還在養嗎?我怕傷著你。
對不起,讓你不安了。但你聽清楚,我從來沒變過。我巴不得天天黏在你身上,就怕你喊疼。」
路煥逸還氣著,又覺得委屈,扭過臉去:「睡覺。」
蘇皓佑卻不鬆手,低頭就吻他。
唇貼上去的時候,路煥逸起初還僵著,沒一會就軟了下來,手抓著蘇皓佑的睡衣。
一吻結束,路煥逸喘著氣,瞪他:「現在知道主動了?晚了,我困了。」
蘇皓佑又追過去,親他下巴,親他耳後:「那就不睡,今晚你想怎樣都行,我配合。」
路煥逸被他親得渾身發軟,嘴上還硬:「你手行嗎?」
蘇皓佑:「手不行,還有別的地方。你不想試試?」
路煥逸沒說話,勾上他的腰。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隨後是被子被踢亂,和兩道呼吸起伏聲。
第二天。
蘇皓佑到公司後,破天荒沒先打開開發文檔,而是開了個網頁,開始查約會地點。
他滑動著屏幕,心裡琢磨著,是該好好約一場了。
生死關頭都一起扛過來了,結果現在白天見不著,晚上回去倒頭就睡,這關係不能這麼下去。
他先看了幾個地方,最後盯上了極光旅行。
冰島、挪威、芬蘭,都查了一遍。
但再一看行程,最短也要一周。
他心裡又猶豫了。
星穹剛上線一個多月,各項數據都很好。
首月用戶破了三十萬,付費轉化率比預期高出一截,陸思蘅那邊已經在推進A輪,好幾家機構都給了意向。
現在團隊正在擴招,產品要上多端,他不可能一走就是十天。
他盯著屏幕輕輕嘆了口氣。
許暮雲正好端著咖啡路過,見他一臉糾結地盯著極光攻略,湊過來:「你在看什麼呢?要出去玩啊?」
蘇皓佑沒瞞他:「我想帶煥逸哥出去走走,散散心。最近兩個人太忙了,但極光太遠了,走不開。」
許暮雲笑著說:「極光好啊!現在星穹這邊其實已經沒那麼燒人了。
靜丞把企業端架構理出來了,我這邊安全模塊也穩了。
再說,陸姐不是說了嗎,這輪融資基本鎖定了,就差最後簽約。
你要真出去,我們頂得住。不過你要真只休息個三四天,不如去海島上躺著,近一點,也不折騰。」
蘇皓佑看他疑惑:「海島?」
許暮雲點頭:「對啊,找個有私人沙灘的。
你們現在不是需要風景,是需要好好睡覺。
不用趕行程,不用看攻略,就兩個人待著。再說了,極光等下次,等我們融資到帳,你再帶路總去看更貴的。」
蘇皓佑笑了一聲:「你現在說話怎麼一套一套的。」
許暮雲道:「近朱者赤,天天看你跟靜丞,我也長腦子了。」
蘇皓佑關掉極光頁面,重新搜索海島。
沒過多久,就看中了一個需要坐水上飛機才能到的獨立小島。
私密性極好,整個島只有七間房,每間都帶私人泳池,推門就是海。
他看了眼時間,離路煥逸晚上回家還有好幾個小時,足夠他安排。
他訂了兩晚,又給陸思蘅和溫靜丞各發了條消息,把公司的事交代清楚。
給路煥逸發消息:周五開始,我們出去兩天。別問去哪,把時間空出來。
路煥逸秒回:哦,現在才想起帶我出去?
蘇皓佑看著他這個熟悉的「哦」字,笑出了聲。
他回:早想了。這不是得先賺錢嘛。以後每年都帶你去一個沒去過的地方。今年先看海,明年看極光。
路煥逸:那得看你能賺多少。
蘇皓佑:第一年就夠帶你去了。
發完,他放下手機,繼續工作。
中午剛吃完飯,路煥逸就來了。
他穿了件深灰襯衫,袖口半挽,一進星穹辦公區,幾個員工紛紛起身打招呼:「路總好。」
溫靜丞聞聲從辦公室出來,溫和一笑:「稀客啊,路總怎麼有空來了。」
蘇皓佑剛起身,路煥逸已經走到他面前,把一份文件往他桌上一放。
蘇皓佑伸手攬住他的腰,低聲問:「你怎麼來了,也沒提前說。」
路煥逸勾唇一笑:「談合作,我投資你們。」
蘇皓佑皺眉:「我們已經有投資方了。」
路煥逸眉毛上挑,語氣倨傲:「我知道,我加入,不行嗎?」
蘇皓佑笑:「行,把公司給你都行。」
許暮雲和溫靜丞都笑出聲。
路煥逸睨他:「好啊,那簽合同,現在就給。」
蘇皓佑點點頭:「就簽 以後對外就說,星穹是路總罩著的。」
路煥逸哼了聲:「這還差不多。」
他又說:「紀遠川今天開庭,證據鏈完整,涉嫌商業賄賂、職務侵占、指使他人偽造證據、故意傷害。
他兒子紀晏寧也因為泄露商業機密和配合偽造材料,一起進去了。
單岩釗更跑不了,剎車油管的事,那個麵包車司機,還有中間傳話的阿坤,全交代了。
單家旁系這回是徹底栽了。單岩清親自帶人把單岩釗那幾家公司帳本送了過來,還順便告了他一個挪用家族資金。
數罪併罰,怎麼也得蹲個十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