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累了一身汗，進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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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帳篷雖然叫帳篷，其實是獨棟式的野奢建築，浴室寬敞得不像露營，正中是一個足以容納兩個人的圓形浴缸，熱水已經放好了，水面上浮著一層細密的泡沫，旁邊點著香薰蠟燭。
蘇皓佑先進浴缸，靠在邊緣伸出手，把路煥逸也拉進來讓他靠在自己胸口。
他擠了沐浴露在掌心搓開，從路煥逸的後肩開始慢慢往下抹，手指在他酸脹的腰後輕輕按壓。
路煥逸舒服得眯起眼靠在他懷裡差點睡著了。
蘇皓佑放在浴缸邊沿的手機震了一下，屏幕亮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許暮雲發來的消息：你今天幹什麼去了？不是說好跟我一起去見陸姐嗎？我一個人簽的字，他們問我項目發起人怎麼沒來，我說你在約會，全會議室的人都在笑。
路煥逸靠在蘇皓佑懷裡，伸手把手機抽過來，挑眉看著屏幕：就是約會。
許暮雲秒回：錢重要還是男人重要？！
路煥逸把手機舉起來給蘇皓佑看，吐槽說：「看看你的好兄弟問的是什麼鬼話？你好好回，我看你怎麼答。」
蘇皓佑擦了擦手上的泡沫，接過手機一看，沒繃住笑了出來。
他靠在浴缸邊緣，開始發消息。
路煥逸趕緊把手機拿過來一看，屏幕上一行字：給我錢的男人重要。
他氣笑了，把手機往旁邊的小桌上一放，轉過身抓住蘇皓佑的胸口就是一下，掐住。
蘇皓佑被他掐得往後躲，抬手按住他的手背：「放開，癢！」
路煥逸收回手靠在浴缸另一邊，雙手搭在浴缸邊緣，抬起下巴看著他：「這個浴缸確實挺大的，薰香也挺好聞。
不過蘇皓佑，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你要創業，就應該有創業的態度。
陸思蘅是專業投資人，人家投你錢是看中你的技術和產品，不是做慈善。
下次她約你面談，你必須到場，不能再讓許暮雲一個人頂。
人家投了三百萬，你今天為了跟我約會放人家鴿子，傳出去對你公司的信譽不好。
以後星穹科技做大，每一個合作夥伴都很重要，你這個創始人必須以身作則，聽見沒有？」
蘇皓佑靠回浴缸邊緣認真聽完，點了頭。
他很贊同路煥逸的說法，可是約會也是很重要的，只是剛好定了今天，對方又約了今天，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
他說：「知道了，下次不會了，今天這次約會是提前訂好的，我以後會把行程排好，不跟工作衝突。」
路煥逸點點頭：「嗯，孺子可教。」
他端起浴缸邊那杯還沒喝完的香檳抿了一口，算是滿意了。
蘇皓佑見他泡著澡還在幫自己操心公司，忍不住伸入水中拉住他腳腕，把他重新拽進懷裡。
「煥逸哥，你真是全世界最盡職的金主，都轉正了還這麼敬業。」
路煥逸被他拽得差點一屁股滑進浴缸底，回頭瞪他一眼，：「知道就好，別拽我腳！」
蘇皓佑低頭在他肩上輕咬一下。
路煥逸肩膀痒痒的沒推開，手臂搭在兩側，在水裡拍了拍蘇皓佑的腿：「不過話說回來，她那個三百萬的小項目，當然比不上跟我約會重要。
跟我在一起，你學到的東西比她投的錢值錢多了。
商業模式可以慢慢磨，投資人可以再找，但跟我約會的機會不是天天都有的。
你今天的優先級排序，從商業角度來說，其實也沒錯。」
蘇皓佑無語了，真不知道說他什麼好。
剛還在正兒八經地教育他要有創業態度，現在就說三百萬的小項目沒他重要，真是說變就變。
他點點頭：「你說的都對，路總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理，我記下來，回去整理成會議紀要，下次開會的時候傳達給許暮雲。」
「這還差不多。」路煥逸滿意地笑了。
他看著滿浴缸白花花的泡沫上，不懷好意地勾起嘴角。
他撈起一大捧泡沫，伸手點在蘇皓佑的鼻尖上，又在他兩邊臉頰上各點了一下，退後一點端詳自己的作品，笑出聲來，「你這樣好像聖誕老人。
不對，像一隻偷吃奶油被抓到的貓。來，再給你加兩撇鬍子。」
他又沾了泡沫在他嘴上方畫了兩道白鬍子。
蘇皓佑頂著一臉泡沫冷臉靜靜地看著他，伸手也撈了一大捧泡沫，直接全抹在路煥逸的頭髮上，把那頭還半濕的黑髮揉成了一團白雲。
他說：「那你就是聖誕老人的馴鹿，紅鼻子那種。」
路煥逸被抹了一頭泡沫，不甘示弱地撲上來，浴缸里的水花飛濺。
兩個人像小學生一樣互相抹泡沫，抹到最後不知是誰的手先滑到了不該滑的地方，也不知是誰唇先貼上誰的皮膚。
泡沫在身體間慢慢融化滑落，露出熱燙的皮膚。
路煥逸被蘇皓佑按在浴缸邊緣，仰頭喘著氣還不忘放狠話，「這是浴缸，別亂折騰，壞了要賠的。」
蘇皓佑吻住他，「浴缸這件是我挑的，質量很好，塌不了。」
他掐著路煥逸的腰拉進懷裡，讓他面對面面。
水波晃蕩，一波一波溢出浴缸邊緣。
香薰蠟燭的淡淡香氣混著兩個人粗重的喘息，在朦朧的水霧氣里慢慢散開。
直到熱水都快變涼了，他們才從浴缸里爬出來，互相裹著浴袍倒在圓形大床上。
路煥逸靠在蘇皓佑懷裡閉著眼，有氣無力地說：「下次不能再這樣了，適可而止，我腿都在抖。」
蘇皓佑在他額角上親了一口，「抖就抖吧，我能抱著你走路。」
路煥逸哼了一聲沒再說話，沒過一會呼吸就變得均勻起來，嘴上還掛著笑。
蘇皓佑在路煥逸微張的唇上印下一吻。
路煥逸在睡夢中呢喃了一句什麼，大概是「再來就把你踹下床」之類的夢話，往他懷裡又拱了拱。
他無聲地笑了，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一點蓋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靠在床頭拿起手機。
許暮雲後來又發了好幾條消息。
先是一長串語音轉文字的工作匯報，陸思蘅那邊已經把第一版UI優化方案發過來了，設計師把像素小人改成了精緻的手繪風格，加密相冊功能也測試通過了，下周可以開始首批種子用戶的內測推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