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煥逸偏頭看著蘇皓佑，低聲問：「花了不少錢吧？這種地方一晚上不便宜。」
蘇皓佑拉著他的手：「還好，為你花錢心甘情願，我賺的錢不給你花給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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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是花我的錢，你那張黑卡是我給的，你付的每一分都是從我的錢裡面扣的。拿我的錢包約會，你這叫借花獻佛。」
路煥逸無語地瞥了他一眼，手指在他手裡里沒有掙開。
蘇皓佑腳步不停，轉頭看著他：「你的錢花在你身上，天經地義。
你給我的卡，我用來給你訂最好的帳篷，讓你看最美的風景，睡最舒服的床。
這筆帳怎麼算都是你賺。」
「懶得理你。」路煥逸別過臉去假裝看風景，但被他牽著的那隻手反扣過來，十指交纏。
管家把他們帶到最靠山崖的那頂帳篷前，拉開帘子讓他們進去。
帳篷內部和外面的野趣完全不同，正中是一張巨大的圓形大床，鋪著純白的高支棉床品，床頂垂下一圈半透明的紗幔，被山風吹得輕輕飄動。
靠山崖的那一面是整片落地玻璃，正對著群山和正在沉落的夕陽。
帳篷里有獨立的衛浴，連香薰蠟燭都備好了。
落地玻璃旁邊的矮几上甚至擺著一個小冰桶，裡面戳著一瓶香檳，旁邊兩張手寫卡片，寫著歡迎詞和今晚的星空觀測時間。
路煥逸站在落地玻璃前面，看著外面被夕陽染成橙紅色的山巒輪廓，好一會兒沒說話。
他轉過身看著蘇皓佑，靠在玻璃上，晚霞在他身後鋪了滿天。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銀框眼鏡：「這地方確實不錯。你怎麼找到的。」
蘇皓佑走過去站在他旁邊，和他一起看窗外那片絕美的山巒：「查了好幾天攻略。
看了幾十篇露營測評，眼睛都快看瞎了。
看到這個星空帳篷的時候就覺得你一定會喜歡，就訂了。」
「為什麼這麼確定我會喜歡。」
蘇皓佑看著他：「因為我說過要送你一個宇宙，就想著帶你看真正的星星。
私有宇宙是程序里的，這裡是現實里的，兩個都給你。」
路煥逸別過臉去繼續看窗外，臉有點紅：「退房之前不許親我。太會了，你是不是偷偷學了，搞得更情場老手似的。」
蘇皓佑笑著把冰桶里的香檳拎出來，開始拆錫箔紙：「來不及了，今晚親你一百下，從進帳篷開始算，沒學，對你真情流露。」
「一百下，嘴都親腫了。」
「那親九十九下，留一下明天退房的時候親，算售後服務。」蘇皓佑拔出軟木塞，啵的一聲，香檳的泡沫從瓶口溢出來，他趕緊低頭舔了一下瓶口。
路煥逸靠在玻璃上看著他的動作，喉結滾了一下：「你還帶售後服務的，你以為你是一條龍服務啊。
那我要給差評，服務態度太差了，剛才在車上摸我腿還沒跟你算帳。」
蘇皓佑倒了兩杯香檳，端起來遞給他一杯，杯沿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杯子：「差評不受理。
本店只接受五星好評，不滿意的可以申請售後，售後方式就是再親一下。
來，先喝一杯，敬我們第一次正經約會。」
路煥逸接過香檳，仰頭喝了一口，雙眼微眯。
喝完一杯，路煥逸把空杯子放在桌上，笑著看蘇皓佑：「晚上吃什麼？
總不能光喝香檳吧。你把我拉到這荒山野嶺的，不會連晚飯都沒安排吧。」
蘇皓佑把香檳瓶重新插回冰桶里，伸手拉起他往外走：「烤肉，室外的，就在露台邊上那片松林空地里。
我看著星星吃，你看著我吃，走吧，吃飯去。」
「夠浪漫的，還有其他人嗎？別又碰上什麼熟人，上次摩天輪那事兒我到現在還有心理陰影。」
路煥逸被他拽著走出帳篷，晚風迎面撲來，帶著炭火的香氣。
蘇皓佑指了指不遠處的篝火區，每簇篝火旁邊都有一組獨立的烤肉台，相互之間是隔開，距離足夠遠。
「每桌都是獨立區域，你看，那邊那桌離我們至少二十米。就算你把持不住想親我，也沒人看得見。」
路煥逸有點心動，覺得環境設計一絕。
他在烤肉台旁邊的長椅上坐下，看著滿桌擺好的食材和各種瓶瓶罐罐的蘸料，挑眉：「你想得還挺周到。
不過你怎麼確定是我想親你，不是你親我？」
蘇皓佑已經在烤肉架前站定，拿起圍裙，拿起夾子把醃製好的牛五花一片一片鋪在烤網上。
他偏頭看了路煥逸一眼，「我不確定，所以各憑本事，今天誰先親對方誰就輸了。」
路煥逸靠在長椅上翹起二郎腿：「賭注是什麼？」
蘇皓佑把烤好的牛五花夾起來放在盤子裡，覺得兩人這樣有點幼稚，但很有情趣。
他問：「那你想要什麼？」
路煥逸站起來走到他身後，手指輕輕勾住他圍裙的系帶：「贏的人可以要求對方做一件事。
任何事，比如，戴貓耳朵開視頻會，或者穿執事裝去上班，或者當著全公司的面叫我老公。
不能反駁，不能耍賴。」
蘇皓佑手裡的烤肉夾一停，有點哭笑不得。
他繼續烤肉：「你玩這麼大，當著全公司面叫你老公，你還不如直接讓我在辦公室跳艷舞。」
「你又不是沒跳過，上次在會議室投屏，全公司都看過了。
不過那個是別人偷拍的，怎麼，怕了？」
路煥逸的手指順著圍裙系帶往下，在他腰上。
蘇皓佑抓住他亂摸的手，冷臉看著他：「怕？我什麼時候怕過你。
不過我要加一條，贏的人除了讓對方做一件事，還能在過程中要求對方，絕對配合，不能害羞，不能躲。」
路煥逸挑眉，在他耳邊吹了一口氣：「成交，反正我不會輸。你烤肉都烤焦了，心態不穩，必輸無疑。」
蘇皓佑重新拿起烤肉夾，把新的一批牛五花鋪上烤網：「剛才那塊是熱身，真正的比賽從這一片開始。你看好了，誰先動手誰先輸。」
他心想這人明明冷著臉在烤肉，怎麼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讓人想親。
他決定先忍一忍，等到贏了他就有權利讓蘇皓佑當著全公司的面叫他老公。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