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同是天涯亡命徒

  第230章 同是天涯亡命徒

  將近2000米外的河灘上,亂石鱗,雜草叢生,幾棵孤零零的針松樹下,一群人突然大打出手。

  隔著62式軍用7倍望遠鏡,陳春年看得有些不太真切。

  於是乎,他給朴大力、羅小虎、羅大虎、喬老五四人打一個手勢,率先摸了上去。

  馬丹的,自己好不容易搞定的地盤上,竟然有人捷足先登在這裡淘金?

  而且,還特麼的打起來了。

  他瞬間做出一個相對準確的判斷:「應該是挖出金子了,那群狗東西眼熱心跳,開始內訂哄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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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有金子—陳春年貓著瘦狗腰,在荒草、山岩和亂石的掩護下,迅速向那邊貼靠過去。

  朴大力是野戰部隊偵查員復員老兵,比陳春年的行動更加敏捷而專業。

  只見他一手提槍,一手握望遠鏡,宛如一隻靈巧的雪豹,在荒草和亂石中快速穿插,竟然連一絲聲音都沒有。

  他的兩隻腳,兩條腿,配合腰身等身體器官,彎曲如瘦狗,敏捷如狸貓。

  喬老五、羅大虎緊隨其後,前進百十米後,便左右分開包抄過去。

  羅小虎負責看家,趴在山岩上,舉著望遠鏡觀察敵方的一舉一動。

  這一套戰鬥小組的行動模式,早在他們學習修車、開車時,就經過朴大力同志的嚴格訓練··

  「馬老大,你特麼的不仗義,挖出狗頭金就特麼的想要獨吞?」

  「胚,撒志剛,你還有臉說我?三天前那一塊狗頭金誰拿走了?別以為我們不知道!」

  「穆灑,你血口噴人!」

  「敢不敢讓我們搜身?」

  陳春年、朴大力幾人貼靠過去,躲在百十米外的山岩、荒草和亂石灘上,分別把守了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聽著那兩伙人一邊狂追猛揍,一邊還不忘嘩嘩著互相指責,顯然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財帛動人心啊。

  陳春年探出一點腦袋,用望遠鏡繼續觀察,並給朴大力、羅大虎、喬老五三人傳達了『命令」。

  簡單,粗暴。

  無非就是伸出五根手指,使勁捏巴幾下,意思是說,必須包圓,一個人都不能讓走脫。

  他倒沒有黑吃黑的心思,關鍵是這一條峽谷,他還想好好開發利用一番,讓別人隨便進出算什麼事兒?

  「馬世成,你特麼的動刀子?」

  「穆灑,你們的人動刀子了,他捅我姑父了,你們特麼的真要獨吞?」

  .......

  就在陳春年打算繼續貼靠上去,準備隨時動手時,那邊傳來一聲悽厲慘豪。

  場面更加混亂了。

  趁著這個空擋,陳春年給3點鐘方向的朴大力一個手勢,二人一個猛竄翻滾,

  迅速向前貼靠過去二十幾米。

  至此,他們距離群毆地點,已然不足80米。

  這個距離,以朴大力的槍法,他手中的56式半自動基本能做到槍槍爆頭。

  而陳春年攜帶的56沖,則等於是大兇器,如果對方手裡沒有硬傢伙,差不多就能嘎嘎亂殺了·—·

  』一聲槍響。

  剛剛藏好身形的陳春年嚇了一大跳:『臥槽,對方也有硬傢伙啊!』

  聽音辨聲,應該是54。

  隨著第一聲響,那兩群人發一聲喊,轟一下就亂套了;與此同時,碎砰砰、

  啪啪啪,里啪啦就是一陣亂響。

  得,都不用陳春年幾個人動手,兩伙哈慫起了內訂,自己人先打出了一地的腦漿子。

  陳春年舉著望遠鏡仔細觀察,看得眼角直抽抽馬丹的,這也太兇殘了吧2

  野蠻,兇狠而粗暴。

  短短三五分鐘,便有七八人橫屍當場,為了傳說中的『黃貨」,付出了鮮血、性命和腦漿子。

  陳春年半眯著眼,輕輕轉移鏡頭,看向3點鐘方向的朴大力。

  剛好,那位野戰部隊偵察營的復員老兵,同樣舉著望遠鏡,遙遙看過來,伸出一根食指,在空中扣動幾下。

  這是他們之間的暗號:『干?』

  陳春年伸出手指,回了一句:『等等。』

  朴大力點一下指頭:『OK———

  陳春年咧嘴一笑,往亂石中一躺,摸出一片牛肉乾塞嘴裡慢慢嚼著。

  天很藍,雲很淡。

  雪線附近的天氣冷的增慫,口鼻之中呼一口氣,轉眼間就化為一團淡淡的白霧,瞬息消散。

  天空深處有一隻金雕,宛如一位真正的王者,展翅滑翔,在深藍色的天空深處留下一道劃痕。

  北面極遠的天上,有好幾個黑點迅速向這邊移動。

  陳春年知道,那是禿鷲。

  高原上、草原上的禿鷲,簡直太有靈性了,無論什麼地方出現死人,隔了幾十公里,它們好像都能夠感應到,並在第一時間趕赴而來。

  它們是一些奇怪的客人,冷漠,驕傲,喜歡大地之上的各種死亡和殺··

  不遠處的砰砰停了。

  陳春年翻身繼續觀察,發現亂石灘上,又多了幾具,血肉模糊,彎彎扭扭如七八條丑不拉幾的麻花。

  又過了幾分鐘,戰鬥結束了。

  活著的人開始舔包,在那些死人身上翻騰著,時不時的爆發出幾聲驚呼。

  看樣子,還真挖出了不少好東西?

  陳春年不經意的又看了一眼朴大力-羅小虎、羅大虎和喬老五三人,是他的生死弟兄,絕對靠得住。

  唯有這個朴大力同志,他多多少少有點不放心,不經過一番觀察、考驗,還真不敢讓其參與一些核心之事。

  望遠鏡里,朴大力面無表情,面部表情基本沒有什麼變化,保持著一貫的嚴肅、認真和剛毅。

  陳春年大致放心了。

  他伸出右手食指,傳達了一道『開始幹活』」的命令,拎過56沖,「咔噠』一聲,打開了保險。

  3秒後,朴大力開了第一槍。

  一聲脆響,淘金人中間,那個明顯的『帶頭大哥』的眉心,pia一下,就出現了一個洞洞。

  那人後腦勺位置,噴了一團淡淡的血霧,整個人猛的向後倒地,腿腳抽抽幾下就沒戲了。

  剩下七八人慌了。

  他們手提鐵鍬、榔頭、洋鎬等冷兵器,也有人提了打空子彈的燒火棍,愣然環顧,一個個猶如受驚的野兔。

  砰砰砰,砰砰砰!

  朴大力、羅大虎、喬老五三人同時開火,轉眼間便選倒了七個人。

  不知道誰的一槍打偏了。

  唯一的倖存者經過短暫的驚嚇後,連滾帶爬的向陳春年埋伏的方向而來。

  臨跑前,還不忘撲到別人身上,順手摸了幾個羊皮小袋子,讓陳春年一陣好笑。

  馬丹的,如果這是一個修仙世界,這種舔包狗,才應該是這本書的主角·

  他好整以暇的舉槍,瞄準。

  一聲脆響。

  那人大腿根中槍,怪叫一聲,跟跟跪跪的還向前撲過來好幾步。

  他疼得要死要活,整個人蜷縮成了蝦米,喉嚨深處,發出一連串嘎嘎嘎的怪叫之聲,顯然已經喪失了戰鬥力。

  只不過,這狗東西手中的幾隻羊皮小袋子,卻依舊被死死的緊,而且,還不忘往羊皮襖子裡頭塞進去果然是人為財死。

  陳春年的目光快速掃一圈「案發現場」,發現朴大力第一個衝上去,對幾名倒地哼哼的亡命徒一一補刀。

  一軍刺下去,便取走一條性命。

  陳春年終於放心了。

  他緩步上前,用槍管撥拉一下被自己打傷的哈慫:「名字?」

  倒地抽搐的那人不聲。

  陳春年懶得費事,隨手一軍刺下去,『』」一下,便插入那人的手背,將其右手釘在地上:「名字。」

  那人慘叫一聲,艱難說道:「馬、馬、馬世成。」

  陳春年看著這貨的絡腮鬍,心下瞭然:「河湟?銀川?還是本地人?」

  那人疼得要死,偏生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回答人家的問題:「我們都是西域人,吐魯番那邊,烏布爾漢村。」

  陳春年面無表情的又問一句:「其他人呢?」

  那人艱難搖頭:「沒了,都死了,我們、我們本來一個村的,年輕人都來淘金—.—呢。」

  陳春年一軍刺下去,便結束了這廝的性命。

  四個半小時後。

  陳春年、羅小虎、羅大虎、喬老五、朴大力等五人繼續深入峽谷十一二里,

  抵達目的地。

  這是一段峽谷深處的葫蘆肚子,初入極狹、極緊澀,僅容一人側身進入。

  三十幾米後,豁然開朗。

  周圍一圈白的雪山環繞,此間卻溫暖如春,甚為寬闊的一段峽谷,足足有三四十畝的樣子,中間一泓灰白色溫泉。

  哈爾騰河順流而下,先進入這一泓溫泉,爾後,便從下游一個口子溢流出去,水面上泛著一層淡淡的蒸汽。

  小河兩岸,溫泉一圈,芳草姜姜,野花怒放。

  幾隻不知名的小鳥,「嗖』」一下,便上天空,一個優美盤旋後,便不見了這種奇異景觀,讓陳春年、羅小虎等五個哈慫目瞪口呆,一個個的舔了舔嘴唇。

  因為,他們看見那溫泉附近二三十米範圍內,堆積了很多慘白骨骸,在陽光照耀下,泛著一層陰森幽光。

  放眼望去,有野牛的骨骸,有野狼骨骸,有馬鹿、梅花鹿的骨骸。

  甚至,仔細辨認一番後,還能發現十幾顆人類的頭蓋骨,空洞的眼眶裡,長滿了青草.·

  「惡魔之眼?」

  陳春年嘟囊一句,旋即搖搖頭:「不對,這一泓溫泉應該沒毒,也沒有很明顯的硫磺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