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驍抽回手，靠向沙發背，看著面前這張無辜的臉，直截了當道，「我從來不對其他人的私生活作評價。不過有一點，如果你在交往過程中涉及違法犯罪行為，我會親自把你送到警察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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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觀眨了眨眼，像是沒預料到這個走向。
裴驍繼續說：「同樣，如果你被那些男朋友傷害了，你也可以報警。我覺得報警能解決百分之九十九的問題，畢竟現在的警察十分負責。」
虞觀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點頭應答，「好的裴先生，」
他站起來，面帶歉意，「時間已經很晚了，那我先回去了，今天打擾了。」
裴驍沒動，就這麼看著他繞過茶几，走向玄關。
虞觀拉開門的時候回過頭，走廊的光從他身後打進來，映得那張臉半明半暗。
「裴先生。」
裴驍垂眸。
虞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如果有一天我向你求救，你會救我嗎？」
「就像你說的那些會幫人伸張正義的警察一樣，從天而降？」
裴驍緩緩起身，走到虞觀對面站立，投下的陰影完全籠罩著對面的人。
他的回答就是關上那扇門。
*
林乾身為裴驍的副官，本應是帝國軍部最令人艷羨的職位之一。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畢竟能給國民英雄端茶遞水這件事本身就足夠寫進家譜了。但實際工作內容嘛，比端茶遞水複雜了大概一百八十倍。
因為裴驍這個人，除了上戰場殺蟲子和花軍費時會親力親為之外，其餘事務一律甩手。文件不看，會議不開，述職報告讓林乾代寫，就連陛下的私人通訊都是林乾幫忙回復的。
但林乾依舊愛戴他。
沒辦法，裴驍就是有這種本事，哪怕把你當牛使喚，你還是心甘情願給他賣命。
被裴驍趕走後，林乾加快速度處理了最近積壓的事務，但依舊花費了不少時間。
這些事情處理完後，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裴驍，確保他的生存狀態。
畢竟裴驍這人四肢不勤五穀不分，上了戰場是殺神，下了戰場連智能烤箱都不會用。萬一餓出個好歹來，帝國損失不起。
林乾敲響門的時候做好了看到滿屋雜亂的心理準備。
門開了。
裴驍靠在門框上，表情寫著「你怎麼又來了」。
林乾已經習慣了他的臭臉，探頭往屋裡一掃，瞬間瞪大眼睛。
只見屋內整潔明亮，掃地機器人正有條不紊地沿牆根工作，空氣循環系統安靜運轉，連空氣都帶著一股清新的味道。
「老大！」他一把推開裴驍衝進去，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你、你是怎麼做到的？這太神奇了！」
裴驍心情很差，「滾。」
林乾充耳不聞，一頭扎進臥室。
三秒後他又出來了，表情微妙。
果然，屋內才是他印象中的標準的裴驍式混亂。
林乾聰明的小腦袋瓜飛速運轉，眼睛一亮，「老大你居然捨得花錢開VVVVIP使用家政機器人了？！」
裴驍看他的眼神充滿憐憫。
他走過去，抬手拍了拍副官的腦袋，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傻孩子：「別瞎猜了，留著腦子幹活吧。」
林乾被拍得一縮脖子，但職業素養讓他堅持追問：「可是老大，我需要關注你的心理健康啊，身邊環境的突然變化也是評估項之一。」
這倒不是林乾小題大做。
S級精神力者的心理狀態關乎國家安全，裴驍的精神力一旦出現不穩定前兆，會直接觸發一級警報。
雖然這些年裴驍穩得像塊石頭，除了花錢時波動值會飆一下，其他時候連個水花都沒有。
裴驍掃了一眼整潔的客廳，無奈道：「做了件好事，作為報答，對方幫我打掃了衛生。夠你交差了嗎？」
林乾還想再問，對上裴驍那雙寫著「再多嘴你立刻就滾犢子了」的眼神，識時務地閉了嘴。
他熟練地換上小心翼翼的語氣，「還有，陛下托我問您，什麼時候傷可以養好。」
裴驍歪坐在沙發上，單手擱在扶手上，姿態散漫沒個正行，「說了傷養好了就回去。」
「可是陛下真的很想您，帝都的百姓也很想您，部隊的弟兄們天天念叨……」
裴驍站起來。
林乾話音一頓，本能後退一步。
裴驍一把撈住他後領，像拎小雞崽似的把人拖到門口，單手拉開門，往外一送。
「老大！」林乾扒著門框，「老大你不要趕我走啊！我下次絕對不嘮叨了老大！」
裴驍面不改色地掰開他的手指。
門在林乾面前無情合上。
林乾站在走廊里，維持著伸手扒門的姿勢，臉上是一片生無可戀，他正準備再拍兩下門做最後的掙扎，身後傳來開門聲。
對面那扇門打開了。
一個青年從裡面走出來，懷裡抱著一束包裝精緻的鮮花，看到走廊里的林乾，腳步頓了一下。
那人身量修長，面容溫潤，氣質說不上來的乾淨。他看著林乾愣了一瞬，很快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
「您好，是想找裴先生嗎？」虞觀往裴驍那扇緊閉的門看了一眼，「裴先生這段時間這個點經常不在家，您可以等一會兒再來看。」
林乾神情莫名，正準備開口詢問些信息時，身後的門猛地拉開。
一隻手從裡面伸出來，揪住林乾的後衣領直接往屋裡拽，林乾毫無還手之力，又被拖了進去，只來得及看見裴驍探出半個身子，面無表情地朝對面丟下一句。
「我在家。」
門被重重合上。
林乾在客廳里穩住身形，抬起頭，就對上裴驍那張陰沉得能滴水的臉。
一股強烈的求生欲湧上來。
「元帥，我錯了！」
裴驍盯著他。
林乾立正站好，腰板挺得筆直，雖然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但軍人的直覺告訴他，這個時候認錯就對了。
裴驍收回視線，轉身走向沙發，語氣冷如霜雪。
「對面那個人，別隨便和他搭話。」
「啊？」林乾不解，「為什麼啊？」
裴驍老神在在道，「因為他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