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279.你今後,會撒謊騙我麼?(求月票)
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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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的這個時間段,多崎透總是在琴房內,一面聽著家裡的兩位女聲優的吉他練習,一面寫著心中的旋律。
今天的處境則大為不同。
唯一的共同之處便是,他身旁依然有著一位女聲優。
屋內的茶几上擺放著啤酒罐,考慮到明天要早起,每人只喝了一罐。
在麵館內遇到黑熊來討肉吃這件事,雖然聽上去頗具談資,想來能充當好一段時間的茶餘飯後的笑料。
但作為當事人來說,回想起來委實是一件冷汗直流的事情。
多崎透相對鎮定,但小日向美佳似乎還處於心有餘悸的狀態。
多崎透也並非不能理解,畢竟小日向美佳這小身板,恐怕還不夠那頭黑熊塞牙縫的。
尋常女孩兒看到那樣的情景,當場尖叫哭出聲來也是十分正常。
小日向美佳則是因為反應遲鈍,整個人直接就宕機了。
事後回想起來才膽戰心驚。
至少在這事兒上,多崎透覺得小日向美佳是個反應慢半拍的笨蛋,反而不是壞事。
然而,因為多崎透在身邊,又喝了幾口啤酒,小日向美佳此刻的狀態極佳,似乎早將那頭黑熊拋在腦後。
就算它追到旅館房間門口,她似乎也有信心,能夠徒手同它戰上幾個回合。
大家都是熊,沒理由來自南房總的憨態可掏的小熊,就一定會輸嘛。
屋子不大,有一處供他們喝酒的小桌,除此之外,最為顯眼的便是那張看起來便十分柔軟的大床。
小日向美佳小口抿著啤酒罐,臉頰粉撲撲的,說不準是喝了酒的緣故,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這酒莫名其妙的越喝越清醒,使得女孩兒逐漸意識到,自己竟與多崎透單獨在酒店房間內。
孤男寡女,氛圍格外微妙。
雖說他們曾經同住過一段日子,但酒店這種地方,總會給她一種想入非非的淫靡感,容易叫她胡思亂想。
她只得戰術性喝水,一口接一口,毫不停歇。
可灌入喉嚨的,全是冰涼的啤酒液,令她狠狠打了個酒嗝兒。
驀地,女孩兒不知為何忽地流露出笑意,一個勁兒地盯著多崎透傻笑。
多崎透還以為這女孩兒終於是被嚇傻了,伸出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
「美佳?」
「唔————怎麼了?」
「還說怎麼了,你怎麼傻笑成這樣?」
「嘿嘿————我只是覺得,這一切未免有些不可思議。」
多崎透問。
「才不是啦,是因為透君。」小日向美佳口吻篤定。
多崎透露出不解的表情。
「我,真的很開心喔。」
小日向美佳本就不勝酒力,此刻被酒精染成緋紅的臉蛋上,同時充斥著憨傻與害羞兩種情緒。
「因為透君有來依靠我呀,沒想到什麼都做不到的我,有一天也能幫上透君的忙,唔————雖然我並不覺得自己有做什麼啦。
「可即便如此,透君還是會對我說謝謝,讓我真的有種有幫到你的錯覺。」
「不是錯覺,你就是有幫到我。」
「真的麼?」
「我何時騙過你?」
「我腦袋不聰明,即便你騙我了,我也察覺不出來啦。」
她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可就是這樣的地方,令多崎透打從心底覺得,這女孩兒委實不可思議,就連令人感到可愛的部分,也是出人意料的匪夷所思。
女孩兒搖頭晃腦了一陣,身子來回擺動,圓滾滾的小腦袋,就這麼倒在了多崎透的肩膀上。
「噯————透君。」
「嗯?」
多崎透沒有推開她,任由她像只正在曬日光浴的貓咪似的,慵懶地用臉頰摩挲他的肩頭。
「你曉得,我媽媽是如何說起你的?」
多崎透一愣,好奇地問:「如何說的?」
「她說,東京男人都愛撒謊,尤其是相貌帥氣的,更是如此。
「叫我千萬不可上你的當,否則准被你騙得一乾二淨。」
多崎透頓時哭笑不得,不知女孩兒是說認真的,還是喝醉了在說胡話。
「媽媽她可真笨。」
小日向美佳依偎在多崎透的肩頭,發出軟綿綿的呢喃。
「笨?」
「可不是嘛,我本就什麼都沒有,何必擔心被你騙去什麼呢。
多崎透張了張嘴,女孩兒這話沒由來的令他微微感到苦悶。
在這位名為小日向美佳的女孩兒心中,她總是將姿態放得格外低下,仿佛不這樣做,就無法同人交流。
多崎透明白,這是因為她總在經歷失敗,因為缺乏成功體驗,導致她總會在自己身上找毛病。
哪怕被選入了MyGO企劃,成為了長崎素世的聲優,她也將這功勞,全部歸納在多崎透身上。
多崎透想,或許只有經歷過一場真正面向觀眾的live,小日向美佳才會真正成長。
「噯,透君,我媽媽說得是真的麼?
「你今後,會撒謊騙我麼?」
「不會的。」多崎透說。
「絕對不會?
「怎麼不說話了?」
沒能立刻得到多崎透的肯定,女孩兒稍稍抿起嘴角。
「我想,世界上沒有誰會不說謊,不欺騙。
「而我又只是一個普通人,這註定我無法成為一個百分百誠實的人。
「因此,當美佳問我是否會騙你時,我無論如何都不希望自己騙你,卻又沒有那樣的自信。
「只要不說謊話,就不算欺騙麼?我覺得不是這樣的。
「欺騙,隱瞞,亦或是視而不見,故作不聞,本質上並沒有區別。
「我說這些,並不是想要為自己開脫,混得一個大義名分。
「只是想告訴你,我雖然無法做出絕不說謊隱瞞的承諾。
「卻能向你保證另一樣東西。」
「是什麼?」
「我絕對不會做,令你感到傷心難過的事。
「哪怕有一天,我惹哭了你。
「我想,那也一定是因為讓你喜悅的事情。
「誰讓小日向小姐你————是個無論開心還是難過,總會落淚的小哭包呢。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你的淚水,是因欣喜而落。
「就像————現在似的。」
多崎透緩緩伸出手指,輕輕觸碰女孩兒的眼角。
他想。
女孩兒此刻略帶溫熱的淚珠,應該不是因為傷心或是難過,才逃出眼眶的。
「透君,總是會說些,讓我忍不住想對你撒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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