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整體看上去像是龍蝦和螃蟹的結合體。
龐大的甲殼上覆滿了密密麻麻的藤壺與綠藻。
兩隻如小汽車般的長鉗無力地垂在身側。
它的體型堪比一座獨棟別墅,堅固的甲殼上還留著幾處重擊造成的淺白色凹痕。
此刻,它被吊鉤固定在操作台上,周身用粗大的束縛帶牢牢捆住。
幾名身穿防護服的人正沿其軀體上下移動,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這東西是深淵魔蝦,還讓我消滅它?
許宣對比著自己和對方的差距。
若是在海里遇見,只怕自己甚至連給對方塞牙縫都還嫌不夠。
不過現在,在陸地上,那可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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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點,你們這群傢伙。」李斯特正靠在操作台上,揭開面罩,抽著煙。「把這個大傢伙捆得結實一點。」
他瞥見許宣靠近,繼續吞雲吐霧。
「哦,你來了,一會在下面看著就好。」
「你之前不是一直吵著要看什麼怪獸麼,這東西再大點進化一下也勉強可以算上C級怪獸了。」
李斯特又對著帶許宣過來那個年輕人打著招呼。
「你們竟然能搞來這種大傢伙,我之前在公司碰見的都不多,你們老闆果然神通廣大。」
「這不就等虎哥您大顯身手嗎。」年輕人臉上陪著笑。
「「行了行了。」李斯特擺擺手,「先前我可不知道是這種大傢伙。」
「得加錢。」他目光一凜。
「好說好說。」年輕人滿口答應下來,「虎哥放心,絕對不會少了你的。」
李斯特見狀這才掐滅嘴中香菸。
「這種蝦蟹類亞獸,弱點並不在頭部,你們若是簡單認為將它腦袋砍下來對方就死了的話,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李斯特抄起一把造型怪異的切割電鋸,靈活地順著這巨獸的尾巴跳到了它的身體上。
「除了大腦外,它背部還有一條貫穿全身的神經索,這裡的神經細胞同樣十分密集,可以說是第二大腦。」
李斯特一邊說著,一邊抄起電鋸,往下一揮。
電鋸與甲殼相撞,摩擦出劇烈的火花。
看似毫無動靜的「暗淵魔蝦」突然有了反應。
蝦尾猛然抖動,整個身軀開始劇烈掙扎。
但這掙扎幾乎都是徒勞,數根粗大的束帶將它死死困在操作台上。
「還愣著幹什麼?一塊來呀!」李斯特一邊扶著電鋸,一邊對著其他人喊道。
聞言,其他人也紛紛反應過來,穿戴好護具,操著電鋸,效仿著李斯特的操作。
幾個人同心協力,不久後,這隻「暗淵魔蝦」中間便被劃開一道裂口,所謂的神經索也被破壞殆盡。
這種程度的連續作業讓李斯特也有些累。
他緩了一會兒後,提起電鋸,接下來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切斷頭部與腹節間的神經傳導。
只有這樣,這隻亞獸才會真正死透。
「師傅,讓我來吧。」
突如其來的稱呼讓李斯特有些發愣。
隨後,他轉身看見了同樣提著電鋸,站在自己身後,穿戴好防護服的許宣。
「你怎麼來了?」他有些焦躁,「我不是跟你說沒有命令不要亂動嗎?」
「趕快下去,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許宣卻不為所動,反而提起電鋸。
「師傅,讓我來吧,在你手下當徒弟這麼久,我也該出師了。」
見身後其他幾人目光已經聚集過來。
李斯特也只能先選擇妥協讓步。
眼下這隻亞獸被鎖得老老實實,現在要做的不過是破壞腦部的神經系統,並沒有什麼危險。
「那你跟著我,看我怎麼做。」李斯特說道。
許宣點了點頭。
隨後李斯特手中的電鋸切開「暗淵魔蝦」甲殼,露出裡面粉嫩的血肉。
做到這一步,也就差不多了。
李斯特讓開位置,「最後一擊就由你來吧。」
許宣心中狂喜,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
他抄起手中電鋸,狠狠地往下划去。
霎時間血肉飛濺。
這「暗淵魔蝦」的神經系統已經被徹底破壞,死得不能再死。
【任務完成:所謂的暗淵魔蝦不過是你食譜上的零嘴罷了】
【任務獎勵:力量+1,技能龍吼】
接下來過程就十分簡單了。
既然亞獸已死,喪失了反抗能力,李斯特就帶著許宣坐到一旁,他一邊刷著擦邊視頻,一邊指揮那幫工人爬下爬上。
「不愧是大公司的老員工,經驗就是豐富,效率就是快。」一名看上去是主管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李斯特將目光從手機屏幕上正在跳著火車搖的女主播上移了出來。
「行了,少吹捧我了,錢呢?」
「當然準備好了。」中年男主管從包里掏出一沓鈔票。
「三千塊,不多不少,虎哥你點點。」
李斯特粗略看了一眼,便揣進懷裡,然後便叫上許宣離開。
不多時已經換好衣服的李斯特和許宣走在街上。
「怎麼樣?你小子有沒有興趣畢業後將來跟你老舅我干?」
李斯特腦海中閃過許宣最後殺死亞獸的一幕,喝了一口剛買的冰鎮啤酒,問道。
跟老舅干處理怪獸的事情?
許宣想了想,搖搖頭。
「不,我想當機甲駕駛員。」
正在喝啤酒的李斯特突然被嗆到。
「你想當機甲駕駛員?」他停下腳步,上上下下打量許宣。
「有夢想固然是好的,可是咱們做人總要現實一點。」
他沒想到自家外甥仍然這麼天真,有些不忍心打擊到對方。
許宣沒有回答,反而抬頭望向遠處的環陸巨牆。
一道探燈光柱如利刃般劈開夜幕,緩緩掃過海面。
他清楚,那道探燈屬於一台正在牆頭休眠待命的機甲。
「不,叔叔,這不是夢想,我一定會成為機甲駕駛員的。」
「你知道成為機甲駕駛員需要什麼嗎?」李斯特有些抓狂。
「先不說你的學習成績,你知道那些機甲駕駛員,他們從初中,不,從小學開始便開始進行專門訓練,現在早就不是之前那個野蠻生長的年代。」
「隨隨便便來一個窮小子,跟他談信念談理想,就能塞進那一坨鋼鐵里!」
李斯特明顯既不是巨牆派也不是機甲派,他平等的歧視兩者。
「我知道高中時會有防衛部隊的人來學校招聘。但你知道,從高中去當機甲駕駛員的比例是多少嗎?」他伸出一個手指。
「百分之十?」
「不,百分之零點一,甚至更低。」李斯特搖了搖頭,餘光瞥見路邊的霓虹燈牌,突然停住腳步。
「不過你要真能成為機甲駕駛員,我也算對得起我去世的姐姐了。」
「萬一你們老許家祖墳冒青煙呢?」他拍了拍許宣肩膀,和顏悅色道,「有夢想固然是好的,畢竟年輕人嘛,不吃幾頓苦,怎麼還能叫做年輕人呢?」
李斯特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百元大鈔。
「這錢你拿著,想去哪玩去哪玩,我還有點事要辦,先走了。」
說完,他便急匆匆地穿過馬路,走進了對面燈紅酒綠的麗晶舞廳。
真不知道這舞廳有什麼魅力?讓四十多歲還單身的舅舅如此神往。
許宣看著舅舅交了門票後,急不可耐地走進去的背影,收回了目光。
不過剛才那一番話更加堅定了他要當機甲駕駛員的願望。
我都已經開掛了,不去挑戰更難的,那這掛不是白開了嗎?
更何況許宣剛才又觸發了一個任務。
【雛龍成長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