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楚楚是渴醒的。
她發出一聲呻吟,艱難地抬起沉重的眼皮,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昏昏沉沉的腦袋,讓她好半天才勉強集中起精神,開始努力觀察起四周的環境。
這是一間不大的屋子,更準確一點,是一間不大的半地下室。
陽光透過一扇小的可憐的天窗照射進來,將這間不大的屋子,分割成陰陽兩半。
我……這是在哪?
廖楚楚拼命回憶著昏迷前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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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自己想在網上查詢能否有治療許宣的辦法。
然而能查到的,都是十分糟糕的結果。
就在她感到無比沮喪時,一個自述有所謂神藥的傢伙加上了她的聯繫方式。
廖楚楚當然不會如此簡單的輕信一個網絡上所加的陌生人。
不過對方發過來的信息看起來煞有其事,不像是假的,而且還同樣住在臨海市。
廖楚楚便萌生了與對方見一面的想法。
不過肯定是不能在什麼偏僻地方,或者私人住所。
她將見面地點定在了一處繁華商業街的咖啡館。
只不過等到了約定的時間,咖啡館裡卻遲遲沒有人來。
廖楚楚以為對方是專門搞惡作劇的騙子。
心中雖然失望,但也並未放在心上。
可就在結帳離開咖啡館後,她卻突然感覺到頭腦開始發昏。
身體變得不受控制起來,再然後她便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想到這裡,廖楚楚急忙地低頭看下。
此時她被捆在一張椅子上,不過身上的衣服除了有些髒之外,仍然是完好無損。
她推測自己應該是遭遇了綁架。
難不成劫匪是要求財。
可他們要求財怎麼會綁上她……
就在她思索之際。
屋外一陣腳步聲響起,隨後牢門被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儒雅中年男人推開。
「你醒了?」中年男人面容和善,「廖同學光臨敝舍,是我招待不周。」
「你是誰?」廖楚楚看著他,身子下意識地想向後退去。
對方雖然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若是在外面碰見,只怕廖楚楚以為對方是什麼創業成功的中年人士。
不過既然在這個地點,那麼他的身份似乎不言而喻。
「如你所見,我是一名綁匪。」中年男人推了推金絲眼鏡,「你可以稱呼我為林先生。」
「要喝水麼?」他搖了搖自己帶過來的礦泉水。
廖楚楚搖了搖頭,下意識地舔了舔乾涸破皮的嘴唇。
她不清楚自己昏睡過去多少小時。
但可以確認的是,她現在身體中十分缺水。
只不過她並不敢喝對方的水。
「你呀,就是太不誠實。」林先生無奈地搖了搖頭,「或者說這就是人類的通病。」
「用謊言和欺騙來掩飾自己的真實想法。」
他了過去,擰開水瓶,在廖楚楚有些驚恐的目光下。,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將整瓶水都倒了下去。
廖楚楚眼中瞳孔因恐懼而放大,身體拼命掙扎,但卻無濟於事。
不斷涌下來的清水,很快便迫使胃部向上擠壓。
她產生一股強烈的窒息感,喝下去的水一大半都被咳了出來。
林先生有些嫌棄地掏出紙巾,擦拭身上被廖楚楚吐出來的水漬。
「乖乖說出自己想要的,何必受這份罪。」他搖了搖頭,打了一個響指。
很快,牢房的門再度被打開,兩名身形魁梧的壯漢走了進來。
其中一個人將手上的盤子放下,上面是簡單的食物。
另一個人則是上前解開了廖楚楚身上綁著的繩索。
「廖同學,請用餐。」林先生彬彬有禮,「我對你沒有惡意,只是有些事情想和你的父親談談。」
「你找我…咳咳…父親…幹什麼?」廖楚楚將剛剛嗆進喉嚨里的水一併咳了出來。
「這就是我和你父親之間的事了。」林先生微微一笑,隨後轉身離開。
「哦,對了,這桌子上的飯你不想吃的話也可以,但是我的人只有在看見你把飯吃下去之後才會離開。」
牢門關上。
兩名壯漢不帶感情地視線落在廖楚楚身上,直盯著她渾身發麻。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上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畢竟只有吃飽了,才有力氣能想辦法逃出去。
······
廖楚楚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也許是一天,也許是兩天。
那緊縮的牢門被再次打開。
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的林先生,彬彬有禮地走了進來。
他拿出手機,遞給了廖楚楚。
「現在你可以給你的父親打一個電話了。」
廖楚楚顫抖地接過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剛一接通的瞬間,她便再也忍不住,有些哽咽地喊了一聲。
「爸爸!」
電話另一頭。
正坐在警局指揮車上的廖衛民,聽著自家女兒熟悉的聲音。緊緊握住了手機。
「楚楚是你嗎?楚楚?你在哪裡?怎麼樣?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電話另一頭卻並沒有回應,有的只是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後,一個陌生的磁性男音響起。
「是廖局長吧?你好,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你的女兒現在在我們的手上。」
「你們要幹什麼!?」廖衛民雙目噴火,但卻不忘用手暗示手下迅速鎖定信號的源頭。
「廖局長,別激動。」電話那頭那人輕笑一聲,「我只是想和你做個交易。」
「一個人質,您的掌上明珠,值多少錢?」
「我過半小時會再聯繫你,希望到時候會有一個令大家都滿意的數字。」
電話被掛斷,響起了嘟嘟的忙音。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段視頻發送到了廖衛民的手機上。
點開後,視頻中出現了被綁在了椅子上的廖楚楚。
廖衛民面色陰沉地將手機遞給身旁的技術人員。
對方將視頻導入筆記本電腦中,用軟體分析檢查了一遍。
「局長,視頻沒有問題,不是合成。」
話音剛落,廖衛民面色瞬間變得又沉又黑了幾分。
就在這時,一名技術人員匯報導。
「局長,信號追蹤到了,就在咱們之前鎖定的地方。」
「好,人員到齊後,讓突擊隊立即行動!」廖衛民面色一喜,猛地一拍桌子。
「務必要救出人質!」
半小時後,兩隊全副武裝的特警將一處位於山腰的破舊民房團團圍住。
而廖衛民的手機再次響起。
「怎麼樣?廖局長,想好這個數字了嗎?」電話另一頭傳來慵懶的男聲。
「我實在不知道什麼數字你才可以滿意。」廖衛民示意手下安靜,「這樣,你說一個數字,我來考慮一下。」
「廖局長,你的誠意不足啊。」電話那頭傳來冷笑,還有桌子被翻倒的碰撞聲。
而與此同時,被特警秘密包圍的屋子同樣傳來一聲悶響。
廖衛民嘴角上揚,繼續說道。
「一百這個數怎麼樣?」
「一百萬可不夠啊。」電話那頭的男聲似乎很不滿意。
而這邊,廖衛民已經示意行動開始。
隨著指揮部傳來命令,兩隊特警迅速開始行動。
兩枚震爆彈率先扔了進去。
嘭的一聲,特警撞門而入,幾聲槍響後,周圍迅速安靜下來。
「我說的是你的刑期。」廖衛民冷冰冰地衝著電話說道。
即使電話中已經無人回應,只有嘟嘟的忙音。
隨後,他拿起對講機。
「報告現場情況!有無人員傷亡,人質情況怎麼樣?」
廢棄民房內,全副武裝的特警看著地上精心布置的的假人和發出聲音的電視,陷入一片沉默。
特警隊長看著電視上的畫面,面色凝重地按下對講機通話鍵。
「局長,我想你得親自來現場看看一下。」